《月舞星吟》潇洒丁香

13、惊人的真相

　　司月舞跟随着父母来到家门前，视线扫向地面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和一名婀娜的少女，两人竟都是跪在了自己家的门前，低着头，轻微抽噎，泣不成声。
　　凝视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影，由于都没有见到他们面容，让站在门口的司月舞一家，一时之间都分辨不出：这两人究竟是谁？
　　跪在前面的中年妇女，身着朴素的灰蓝色上衣和灰色裤子，跟平时在张妈日常的着装风格很相似。跪在后面的少女，身着橘色T-恤和蓝色紧身牛仔裤，仅从跪姿来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娇媚的气质，呜咽的哭声从她口中传出，如同在听者的心间荡起一曲凄凉的鸣唱，让人忍不住地生出怜爱之心。
　　一家人沉默了许久，都还没缓过神来，沈星梦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这是？”
　　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依旧没有抬头，她的身体忽然向前探去，抓住了沈星梦的裤脚，哽咽着说：“玉儿的妈妈，对不起！我们家婉婉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作出对不起玉儿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家婉婉吧。”
　　这中年妇女是、温婉婉的母亲！那跪在后面的人，岂不就是......温婉婉！
　　“我们家婉婉从小到大都是很乖巧的。她不是心肠歹毒的孩子！都是因为她的父亲，她那个没人性的爹，才导致她原本纯良的性格出现了扭曲。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给婉婉一个机会，好不好？”温婉婉的母亲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开始紧抱着沈星梦的大腿，愈发大声地向司月舞一家哭求着，还连带着撕心裂肺般地喊声。
　　司月舞头皮一阵发麻！这母女俩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原本她打算吃完午饭之后，就告诉家人昨晚发生的一切和她落水的真相。没想到，恶人竟先找上门来博取同情！她抚着脑门，有些头疼。
　　司昊天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地有些慌乱，他只好看向司月舞：“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玉儿，她说的是温婉婉吧？我记得是跟你一起学舞蹈的师妹。你们，怎么了？”
　　“咳咳，爸、妈，我本想吃完饭后，再告诉你们的。谁知？竟有人是比我还着急。”司月舞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又给了跪着的那一对母女一记白眼，接着道，“我前段时间落水，其实、不是意外，而是温婉婉推我下湖的。”
　　“什么？？？”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无比诧异，一阵后怕之感油然而生，背脊上隐隐发凉。
　　沈星梦在张妈的帮助下，大力地推开了紧抱着她腿的中年妇女，呵斥道：“我女儿说的，可都是真的？”
　　温婉婉的母亲被一把推开，终于抬起了头来，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庞，眼角和鼻翼两侧的纹路是那么地清晰可见，满脸的泪水顺着脸上地纹路倾泻而下，额间的黑白相见的头发凌乱地散着，俨然一个朴素辛劳的中年母亲模样。司月舞曾在2年前见过温婉婉的母亲，她的母亲叫做冯琴，好像是一名钟点工，那时的她也如同现在这般衣着朴素，可却没有如今的这般苍老和憔悴。
　　冯琴想要回答沈星梦的呵斥，但又觉得无比羞愧，再次低了下头，颤声说道：“是......”
　　霎那间，温婉婉打断了她母亲的话语，闪身挡在了母亲面前，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嘶吼着：“你们不要为难我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推司玉儿下湖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妈妈，我们不求他们，我们走！我就算去坐牢，也不愿意向司玉儿一家摇尾乞怜......”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温婉婉还想继续地说些什么，却被母亲无情的一个耳光给打断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满脸泪痕的母亲，微颤着启唇：“为、什么？妈妈？”
　　“你懂什么！你才15岁，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你被判刑，坐了牢，你的将来就都完了！你的舞蹈梦想呢？都不要了吗？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还这么不知悔改！你快跟玉儿他们一家人道歉！忏悔你之前犯下的错误！”温婉婉的母亲厉声呵斥道。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耳光用了很大的力道，女儿的脸上显露着深深地红印，但却依然咬牙摁下女儿那高傲的头颅，向地下磕去，连带着自己也低头在地上嗑了三下。
　　“你们、你们不要以为磕几个头，道个歉，我、我们就会原谅你们！我们家小玉儿，差一点儿就没命了！蓄意谋杀，是犯法的！我们会报警，让警方处理。你们不必多说，今日，还请回吧！张妈，送客！”沈星梦气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她已下逐客令！
　　张妈赶忙将这一对母女推攘着出门框，试图尽快将门关上。沈星梦此时，再也不想听到这一对母女继续在家门口哭闹，她女儿差一点儿就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的小玉儿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任何欺负她女儿的人，都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司月舞对于自己这位霸气侧漏的母亲深感敬重，果然知女莫若母！她挽着自己惊魂未定的母亲和父亲，不再理会温婉婉母女俩，正打算朝大厅走去。
　　“玉儿的妈妈，你们、听我解释，婉婉她不是这样的！”冯琴依旧不肯放弃，整个人抱着门，哭嚷着，任凭张妈怎么样推、扒，都是没有办法将她从门上弄下来，她继续颤声说，“都是、都是因为她那没人性地爹把她给害的！在她推玉儿下湖之前的前一天晚上，她被那无良的父亲狠狠地殴打了一顿。她父亲自己犯了错，在上班时间抽烟喝酒，还和同事起了冲突，大打出手，玉儿的爸爸身为公司领导，将他开除，并任何无错处。可是婉婉的爹，却认为是玉儿的父亲看他不顺眼，诚心报复他，他将自己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玉儿父亲的身上。他一股气讴在心间，回到家就对婉婉大打出手，还一边辱骂玉儿和她父亲，口口声声地说他们都该死。婉婉这孩子，从小就孝顺父母，对于她爸爸的话也都是言听计从，她竟也觉得是玉儿的父亲徇私报复，害了她爹，一时糊涂，才在第二天对玉儿下了狠手！她只是一个不经人事、懵懂糊涂的孩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不能、她万不能去坐牢的啊......”她的哭声愈发地凄惨骇人，仿佛要将她多年来肩负家庭重担的苦楚，在这时全都哭诉出来。
　　“婉婉的父亲是温横？”司昊天恍然回过神来，惊讶出声。
　　温婉婉抬起了头，用怨毒地目光盯着司月舞，一会儿又狠狠地盯着司昊天，原本那楚楚可怜地模样瞬间转变成了一个仿佛身处炼狱的毒妇，她抬起下颚，略带不服地说：“哼，你还装！就是你，私心报复我父亲，害得他失业！才会对我拳脚相向！父亲他、他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
　　啪！又一声响亮地巴掌声响起，红彤彤地指印布满了温婉婉那另一边原本白皙的脸颊。冯琴饱含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股心疼似是要将她此时的所有话语淹没。
　　她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抚着自己女儿的双肩，定定地望着女儿那布满泪痕的水眸，薄唇微颤：“他，不配做你的父亲！自从他几年前迷恋上打牌和赌钱之后，就经常因为输钱而打我，甚至有几次我不在家，他、他就对你出手！他，不配！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温婉婉那晶莹的泪珠一时之间如决了堤的洪水，倾涌而出，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她的衣衫，她委屈地哭喊着：“可是、他是我的父亲啊！小时候最疼爱我的父亲！”
　　“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冯琴地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这是什么神转折？温婉婉的母亲到底说了什么？温婉婉现在的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司月舞黛眉轻皱，粉唇微张，她越听越疑惑，本以为这就是一副苦大愁深、博同情的戏码，没想到竟又揭开了另一个真相！这母女俩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妈，你说什么？”温婉婉用颤抖的手，抓住了冯琴的手腕，微摇着头，不敢置信。
　　冯琴看着自己原本温顺俏丽的女儿变成了如今这幅凄惨的模样，深叹了一口气，悔不当初。她缓缓地道：“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在你未出生之前就病逝了。我非常艰难地生下了你，那时，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窘迫。你现在的父亲看我可怜，收留了我们，我不久之后便嫁给了他。他刚开始也是对我们母女俩也都是很好的，直到几年前他迷上了赌博，才性格大变，时常对我们母女暴力相加。”
　　“不！”温婉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敬爱的父亲，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那她为父亲所作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她差一点儿就因为父亲的私心和教唆，杀了人！杀人？她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她吗？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瞬间觉得无比厌恶，她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股浓浓地血腥味。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了两声，眼前一黑，闷声倒了下去。冯琴抱住自己倒下的女儿，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