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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巧克力粉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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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沈时渊笃定地说。
阮今念猛地把手抽回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
她连这送屏风的人都不认识。
沈时渊歪了下头,抬起指尖点点阮今念的嘴角,动作极尽暧昧:“你喜欢我。”
咚——
脑子像是被敲懵,灌了一提的湖水进去。
“说什么呢你。”阮今念严肃斥责,从床上爬下来,可脸上、耳廓连带着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沈时渊跟着站起来:“那你今晚为何如此生气?”
“我出去转转!”阮今念拉开门就往外跑,沈时渊也不追,从绮窗那儿看着她穿过庭院跑出去。
院子里捕蝉的下人诧异地看着这位主儿,不是说要睡觉了让捕蝉吗?怎么还跑出来了?
阮今念跑到了听雪阁前堂的庭院,疾风略过耳畔呼呼地吹,这里树木更多,蝉叫也更多,叫得人甚是心烦。
“王妃。”金嬷嬷拿着件披风走来,轻轻地替她披在身后,又绕到前面来替她打结。
“嬷嬷。”阮今念低声喊。
金嬷嬷手指灵活地替她系了个蝴蝶结,末了又帮她把头发抽出来。
“王妃。”金嬷嬷抬起眼来看她。
阮今念也看着金嬷嬷。
“殿下是凛王殿下,先帝的胞弟,您是王妃娘娘,是殿下的结发妻子。”金嬷嬷替她摘去头上的一片落叶,“既然心中有意,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嬷嬷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阮今念推开金嬷嬷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王妃当真听不懂老奴说的话?”金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阮今念坐到假山一角,眼睛盯着池塘里的锦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妃,切莫等到失去才后悔。”
“我能后悔什么啊我。”阮今念小声嘀咕。
金嬷嬷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相信殿下也是这样的,王妃快去睡吧,明儿不是还要去长公主府赴宴吗。”
阮今念拉着披风站起来,乖巧道:“嬷嬷也快去睡吧。”
“好。”金嬷嬷揽着她回到殿内。
阮今念还有些抗拒,她怕回去又看见沈时渊那张脸,像是当场就要把她的心事戳破一般,可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守夜的丫头说,殿下方才又进宫了。
“睡吧,王妃。”金嬷嬷替她点了一盏安神香。
阮今念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里轻声念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对沈时渊是这样?
那沈时渊对她也是这样吗?
迷迷糊糊地就陷进了睡眠,一觉睡到大天亮,外头的丫鬟早都守在门外要进来梳洗更衣了。
“王妃,我们进来了?”竹韵作势要推门。
阮今念已经乖乖起床坐在梳妆镜前了,今儿是长公主拟的宴,宋梨枝也要去,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落了下风。
她脆生生地吩咐:“竹韵,我今儿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幽兰,我今儿要梳最漂亮的发髻。”
虽然不知道阮今念为何突然如此,但几个人都是对她有求必应的。
为显王妃气质,她还特意穿了宫装,梳了高髻,宫装是皇室子弟或者皇室宗亲才能穿的。
头发全部梳上去,用假发片别住,露出细长好看的颈脖。
流金牡丹大裙摆特意被做成百褶样式,走动和起坐之间裙摆晃动,流光溢彩,胸前是一片式,绣着繁复精致的刺绣,细腰被束带掐成一抹,一字锁骨空坦坦,竹韵洒了细细的银粉在上面,更突出锁骨的凹凸。
眉间特意贴了花钿,用的口脂颜色与其相呼应,眉尾也特意往上勾了一点儿,黑眸眼尾点了白色眼线,黑眸亮晶晶的。
整个人端的不是大方娴静,是祸国妖姬啊!
“真好看!”幽兰咂舌。
阮今念站在落地铜黄镜前,两手抬起一扫宽袖,更显得细腰盈盈,耳间吊坠是稀碎的星星,动一动脑袋都有波光闪现。
“走!”阮今念清脆道。
走,上战场去!
今儿特意坐的王妃专属漆金马车,走在路上行人皆要下跪。
公主府今儿可热闹了,大门敞开,络绎不绝的官家女眷,赵思媛和赵思雨现在就乖乖巧巧地跟在她们母亲大人身后,一只脚还没迈进公主府就听见后面的小厮一声高喝。
“王妃到!”
马车停在正门,公主府的下人连忙恭恭敬敬地守在两边。
阮今念被竹韵幽兰扶着下来,一步一摇,香气飘散在空中。
这是西域进贡的香包气味,只有皇室才能用的。
看见阮今念的那一刻,赵思媛变了变脸。
阮今念站在公主府大门,亭亭玉立,端的是王妃架子。
幽兰一个眼风扫过去:“王妃至,其余人还不快下跪行礼?”
来往女眷和路上看好戏的路人挨个儿下跪,齐声高呼:“凛王妃万福金安。”
赵家主母已经下跪了,可赵思媛和赵思雨俩人就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赵主母赶紧扯了扯俩人的袖子。
阮今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俩。
赵氏姐妹不情不愿地下跪。
下人进去通报,长公主已经从里头风风火火地出来了,看见阮今念亲昵地拉着她的手:“你可回来了,我新得了好多玩意儿,正愁没人和我分享呢。”
阮今念回握住她的手,略一屈膝:“长公主。”
“行了,别多礼,咱赶紧进去吧。”正欲拉人进去,沈怀玉一愣,从上到下地扫了她好几眼,“怎么有些日子没见,长得越发漂亮了?”
阮今念害羞地挠挠后脑勺。
“走吧。”沈怀玉拉着她进府。
“等等。”行至门口时,阮今念喊停。
沈怀玉不解地看着她。
阮今念的目光落到赵氏姐妹的头顶,又看了赵主母一眼:“这是你家的两个千金?”
“千金不敢当。”赵主母惶恐。
阮今念嗤笑一声,跟着沈怀玉一道儿进府。
赵主母是赵家的续弦,这俩嫡女不是她亲生的,现下被王妃“另眼相看”,赵主母自然是一肚子气,可又不好发出来,只得沉着脸,领了人进去。
赵思雨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赵思媛的袖子,被她一把甩开。
赵思媛看着阮今念的背影阴沉道:“等宋姑娘来了,她就知道厉害了。”
“来,猜猜这是什么?”沈怀玉神秘地敲了敲火炉上的金嘴壶。
金嘴壶壶口极长,壶嘴处有热气喷出来,空气里散发着某种甜甜的味道。
阮今念没闻过这种味道,当然不知道是什么。
沈怀玉招招手,两个丫鬟上来提起金嘴壶往金杯里逐渐倒满,黑色偏棕,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一个东西。
阮今念蹙着好看的眉头,这东西,能吃吗?
沈怀玉拿小勺往里加杏仁瓜子,末了把勺子塞到阮今念手里,语气跃跃欲试:“尝尝。”
阮今念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立即盈满整个口腔,杏仁被她咬得嘎嘣脆。
“好吃!”
阮今念立刻亮了眼睛。
“这是大不列颠的使者带来的,用巧克力粉冲调出来的。”沈怀玉用指尖点点杯沿。
阮今念吧唧了两下嘴巴又喝了几口:“公主,这巧克力粉还有吗?”她也想给沈时渊尝尝。
沈怀玉唤来宫人:“去给王妃准备些,还有一些洋玩意儿也一并包进去,让王妃带回王府。”
“谢谢公主。”阮今念立刻道。
“你随时渊一起叫我长姐便是了。”
“好。”
“公主,王妃,人差不多都到了。”宫人上来提醒。
沈怀玉拉着阮今念的手往前走,和宫人远远隔开一段距离。
“怎么了?”阮今念猜到沈怀玉是要有话要跟自己说。
“我问你个人你可否知道。”沈怀玉的脸色有些正经。
“谁啊?”她心头有些不安。
“宋梨枝。”
阮今念心里咯噔一声。
宋梨枝这个名字,近来频频出现在耳边,就好像是要让她牢牢记住一般。
“听过。”
“我在这儿给你预防一下。”两人往前走的脚步很慢。
阮今念看见凉亭中热闹的人群。
“宋梨枝是宋国公府的千金,在很多年前,她就爱慕时渊,有一次宫内举办宴会,她失足跌进湖里,是时渊把她救起来的,那时候皇后还打趣要把她给了时渊,可因为老先帝的圣旨在前,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而美人想以身相许的老套故事。
“后来宋梨枝找到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说是做侧妃都没关系,可宋国公怎么肯委屈女儿,当时定京城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为保女儿名誉,宋国公只好把女儿送去蜀地,对外称是去学习刺绣。”
“那沈时渊的意思呢?”阮今念问,这个故事的中心都是宋梨枝,可沈时渊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时渊对她当然没那个意思了,我跟你说的目的是,让你一定要相信他。”两人已经走到了木桥,穿过去,就是人群热闹的地方。
阮今念握紧沈怀玉的手,红唇咧开:“好。”
幸好,幸好沈时渊没那个意思。
心中的大石头仿佛落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