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放学时间，淮越三中的未住宿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校门。
而在离淮越三中不远却鲜少有人踏足的一条无人注意的小巷深处，正聚集着一大群人。
宋阮正躲在这条老旧而又人烟稀少的小巷拐角处的一根电线杆后，暗戳戳地观察着小巷内正气氛紧张对峙着的两方人马。
准确来说，是一群人，和一个人。
一群人，是淮越三中周边地区近期正出名的混混头子大扬，以及他的一群小弟们。
一个人，是宋阮新上任两天被她各种连累受伤又高冷到死的学渣同桌白言之。
在入学的第一天下午，被宋阮连累崴脚了的白言之正专心致志地保持平衡走在路上，打算离校，不慎与大扬的小弟之一相撞，两人起了点不大不小的冲突。
宋阮本想着这件事因她而起，好歹要帮白言之解决掉，就算是要拜托爸妈也要解决掉。
但宋阮没想到的是，那小弟以及他的老大居然行动这般迅速，还没等宋阮卡着放学的时间点从洗手间回来，白言之就被人给带走了。
被高二（4）班全员战战兢兢七嘴八舌地科普了一顿“社会哥”头头大扬的可怕后，宋阮急忙跑向校外。
好在，她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巷找到了一行人。
躲在拐角处的宋阮标准奶奶款厚重黑框眼镜下的澄澈杏眼中满是纠结，她真的头大，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呢……
“就是他……”昨日撞了白言之的小混混在领头的大扬耳畔小声嘀咕着，大扬时不时地点点头。
“听着，小白脸儿，你如果愿意给我的小弟当众道歉的话，我还是愿意放你一马的！”小混混话毕，大扬耀武扬威般地展示着自己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还用手抚了抚，“看见没有？我可是砍过人的！不听话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大扬其实看上去似乎正与宋阮等人同龄，本身的五官其实长得也还挺端正，但加上一条形容可怖的长疤后就格外令人望而生畏。花衬衫，窄脚裤，豆豆鞋，再配上杀马特气息浓郁的红色反重力冲天发型，“社会哥”的气息异常浓郁，感觉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是恶人”几个字。
削瘦的高个少年单肩背着包，低垂着出众的眉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并没有明显的大动作。他站在那儿，但左脚并未完全触地，显然并未伤愈。
本就受着伤的少年，独自一人面对着一群人多势众的小混混，本该显出几分弱势的，一行人却又几乎完全被少年的冷冽气质所压制。
“臭小子！你居然敢无视我！”大扬被激怒了，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居然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臭小子。
“兄弟们给我上！”随着一声吆喝，混混们向着白言之冲了过去。
宋阮躲在小巷拐角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随着大扬的一声令下，她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带着她冲向了对峙的双方。
“什么？”不过眨眼，混混们就眼见着一个个头娇小而又并不出奇的女生飞速地冲了过来，挡在了白言之和混混们之间。
绝大部分混混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几个收不住冲势的小弟则是被他们的头儿大扬给拉住了，甚至其中一个小弟还差点摔倒。
这似乎还是一群挺有底线的混混，宋阮暗暗想道。
“宋阮？”察觉到了来人，白言之微微抬头，低低地叫了一声。
宋阮没有回头，只是应声，她一边张开双臂拦着白言之，同时专心地观察着由于她的突然到来而动作停滞了的小混混们。
其实，宋阮本人也还有些懵，但在过长的齐刘海和黑框眼镜的双重掩饰之下无人察觉。
她……她的条件反射比她的脑子还要快了一些，不，快了很多。一想到白言之还没伤愈就又会受伤她就情不自禁冲上来了……
但已经冲过来了也就不好轻易退场了，至少，要让白言之平安无事地离开这儿，也要让这群混混不再敢对他下手才行，宋阮微眯着眼，戒备地看着混混们。
一直冷静站立在原地的白言之把手机收了起来，放回了裤子口袋，而后以一种毫无起伏的冷淡声调开口道：“你们还打吗？”
大扬也反应了过来：“当然打！”，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阮：“哪来的小丫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给我闪开！”
“不，不行，”少女的声音纤细，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颤音，“打架是不好的。”
……大扬一口气提上来了差点没能咽下去。
这是哪来的乖乖女？还这么维护这个小白脸儿？
“知道打架不好就给我赶紧闪开！伤到你了可别哭！”
“打，打架真的不好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无论哪种都不好啊……”少女的话里有那么一点委屈。
……？
大扬被宋阮的话震得呆滞了一瞬。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但他怎么就是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白言之莫名地有点想笑，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宋阮。
大扬甩了甩头，连带着他的反重力冲天发也跟着甩来甩去。
啧这是喷了多少发胶……
“既然你不愿意让开的话，就别怪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打了！”
白言之拧着眉，伸出一只手搭上身前宋阮的肩：“宋阮你……”
“兄弟们上！”白言之的话未说完，大扬就一声令下。
高高瘦瘦的小弟一号举着长棍冲了过来，宋阮借着身高优势，推开白言之的同时矮下身形躲开棍子的袭击，一条长腿同时向上一踢，直直地命中了小弟一号的手腕，踢飞了他的长棍。
幸好今天穿的裤子……宋阮稍微走了个神。
小弟一号一个趔趄，后退了一小步，而后又冲了上来。
见混混居然真的敢对宋阮一个女孩儿下手，白言之稍稍柔和的眼神再度变得冷冽了起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把包扔向小巷一角的同时抢在宋阮行动前一把揪住了混混的衣领，把人用力向下一扯，膝盖也狠狠地顶上了他的小腹。宋阮亦配合默契，她躬身抄起小弟一号遗落的长棍，一个旋步绕开攻势而后往冲上来的小弟二号的小腿肚上用力一敲——
“啊——”小弟一二号同时痛呼出声。
可以说是非常熟练的二人组了，哪里会痛打哪里。
小弟三号见他们这方居然以多对少落了下乘，一时气急，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不长不短的弹·簧·刀，刀刃弹出的一瞬间折射出了无比锐利的寒光——
“不行——”
“给我住手！”
宋阮竟是和混混头子大扬同时出声制止。
小弟三号冷笑一声，拿着弹·簧·刀就要上前。
大扬离小弟三号更近，他猛地一伸手，手臂环绕过小弟三号的脖颈向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另一只手也飞快地拽住他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折。
“操！”小弟三号手中刀掉落到了地上，脸也因为呼吸困难而被憋得胀红。
大扬动作没停，紧接着一手肘击向了小弟三号的胸口。随着一声闷哼，小弟三号也倒地了，跟小弟一二号倒在了一起，呻·吟着。
还未来得及上前的小弟四五六号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小弟五号上前迈了一步，冲着宋阮一方大喊：“大扬你不要以为老大重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反了天了！居然还敢伤害自己人！”
大扬微微扭头，突然笑了，在疤痕的印衬之下，他的笑容显得分外阴森邪气：“这种自己人，我还是不要的好。”
怎么回事？混混们这是窝里反了？
大扬的战斗力混混们显然都是清楚的，见他们一方的最大战力都叛变了，他们也无心再恋战，恶狠狠地威胁了几句后就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相继离去。
剩下宋阮白言之大扬三个人站在原地尴尬地面面相觑。
大扬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吞吞吐吐地开口：“既，既然不打了，你们就，就都回去吧，我也……”
“等等……”宋阮伸手想去拉大扬的衣角。
见状，大扬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一跳，躲开宋阮的手，也直接一溜烟地跑了。
……到底是谁挑起这场约架的啊……宋阮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收回扑了个空的手。
宋阮抬头去看白言之。
白言之刚从小巷的墙边捡回自己的包，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头用力拍了拍手上以及包上的灰，而后抬头：“走吧。”
“啊？”宋阮都已经打好腹稿了，原以为他会询问自己一些事来着，至少会问一句关于自己的身手之类问题的吧。
“天快暗了，还不回家？”白言之瞥了宋阮一眼，见这人仍是一副懵懵的样子，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独自一人先行离去了。
等会儿？连“要不要送你一程”这句话都不带客套一下的吗？宋阮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