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和尚》昙拾柒

21、催眠术

　　追凶的事情有了些眉目，目前棘手的是如何从这四家药坊找到突破口，还不能惊动幕后凶手。
　　墨矜找来一张草纸，先是画出每个街道的线路图，接着将临城这些个药坊用圆圈示意起来，惊奇的发现这灵寒四家药坊真好是一个闭环的矩形。
　　且在这个闭环内未出现其他药坊的据点，这幕后凶手定是怕事迹败露而特定选的包围圈，毕竟常人区别不了，但医馆的大夫却是能发现。
　　这四家药坊包围的闭环与其它八家都相距甚远，而周围的住户鲜少有舍近求远到几公里外的医馆就诊，足以见布局人心思缜密。
　　“子君，这个案子就快水落石出了，我们去睡吧。”见他如此笃定，索性我也不多想，跟着他一块回房了。
　　林子君半夜起夜时一摸身旁，发现墨矜不见了，猜想着他定是去查案了，这和尚怎喜欢单独行动！做甚还不与我商量。
　　到了后边夜，墨矜轻声地从屋外把门栓支开，打算进屋，正进房时看见了林子君的光脑袋。
　　“你偷偷摸摸地半夜去哪里？”林子君没好气的说。
　　“子君，你别生气了，我是怕你担心所以一个人出去的。”
　　墨矜一面说一面搂着林子君的肩膀往床边走去。
　　“我连夜去了那四个药铺，把柜里的天寒都取出来找个地方藏起来了，顺道在一个铺子留了几句话。”
　　“留甚了？”林子君耷拉着眼睛问道，实在有些困。
　　“明日子时，景天药坊，不见不散。”
　　第二天，有人来寻安胎药，小二往柜子里取药，正发现了这用旁的药材摆出的十二个字，着实吓的小儿不轻，立马报告自儿个的掌柜。
　　“今夜你们且去会会儿，不得已时无需留活口。”屋里的光线太暗，看不清人脸，但说话的声音却铿锵有力。
　　“是！”得到指令后的蒙面黑衣人顷刻离开了。

　　“矜矜，会不会有危险啊？你仔细些。”林子君紧握着墨矜的手掌。墨矜计划今晚找个内人打探情况，便在外面的客栈找了间偏僻的客房。
　　“莫担心，信我。”说完墨矜就跳窗离开了。
　　林子君一直在房间里踱步，一点睡意都无，也不知今晚是个什么结果。到了后半夜，墨矜回来了，还带了神秘人，这人一身华衣，体型有些臃肿，年纪约莫四五十，右手的虎口处有厚茧，想必也是个会功夫的。
　　“他这是晕了吗？”
　　“嗯，这药劲儿不大，过会就能醒了。待会儿他醒来，我会询问他一些问题，你莫出声就行。”
　　你问他就回你吗？
　　“好，到时候你问就是，我就在旁不吱声。”
　　“我的子君真乖。”墨矜一笑，随后就在我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这还是他头一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过一会儿，这位神秘人眼睛缓缓睁开了，可能是药效还未散，目光仍有些呆滞，只见墨矜正用他的双眸盯着他，与他对视。
　　“事情办砸了，你有什么脸来见我？”墨矜用一种狠厉的声音质问着那人，这种声音我没听过，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柔的，杀伐决断好似与他离得很远很远，但这才是他，才是他骨子里的灵魂，而不是之前的逆来顺受的神。
　　“夫人，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便让他逃了。本想着他们武力几个都不及我，便多吩咐人尽在其它药坊里蹲守，哪知...夫人是我办事不利，我现在就以死谢罪！”
　　“慢着！看着你效忠多年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墨矜不经意间流露的阴鹜眼神，他自儿个可能没发现，却深深地看进了林子君的心里。
　　“夫人，为您办事万死不辞！”
　　“泯城岭南处有一位姓云的商户，他手里正好有一大批灵元。你明日出发速去替我寻来。”
　　“夫人，若去岭南处采办，需得换些现银，林庄的银票怕是在那边不太好用，另外这么一大笔银票兑换，我担心林老爷会起疑，上次在府里用的天元让那人滑胎，林老爷就一直在追查此事，此次这番大动作，我怕...”
　　墨矜朝他头部的某个穴位点了两下，他又晕过去了。
　　林府夫人，难道是她？那个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女人？不过。
　　“墨矜，你什么时候学的催眠术？住持难道还教这等邪术？”
　　“这个叫催眠术么？子君，其实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好似这些我早前就会的。”
　　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算了，放过他吧，我自儿个也不是个说的清的，何苦勉强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子君，我们今晚先歇息罢，我明日去林府一趟，你就待这儿，哪都别去知道么？这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你尽管放心。”
　　说着便摸着我的头，拥着我入怀，但是你床底下有个活人，你能睡着啊！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