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和尚》昙拾柒

20、灵元灵寒

　　在林府歇息几日后，林子君和墨矜打算重新启程了，但正要离开的这日，府邸出了人命，林老爷的一名妾悬梁自尽了，林府挂起了白幔，这个时候倒是为难，进退两难。
　　听伺候我们的下人说，是林老爷一直无所出，上吊那位的肚里最近有了动静，大夫说有一个多月了，本是件喜事，结果前几天不知怎的滑胎了，那流出的胎儿血本是埋在那颗樟树地下，谁知半夜被人翻出来了，土都松了，里面也空了，那妾受不住，直接悬梁自尽了。
　　更让人惊悚的是，这不是头遭了，临城这一年来发生了好几起女子落下的胎盘被盗的事件，有未成形的胎血还有已经七八个月大的胎儿。
　　官府一直彻查此事，却丝毫没有头绪，女子落胎时本是最虚弱的时候，加之很多都是将其埋掉处理了，无甚注意。谁知这未成形的胎儿却不翼而飞了。
　　“要胎盘？不会是个女子吧，为了永驻容颜？这真是太奇怪了。”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矜矜，我怕。”墨矜顺着背轻拍着，“不怕，不怕，子君不怕。”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推迟了我俩赶路的进城。况且看着墨矜一副想要把坏人绳之以法的模样，好吧，我认了，谁让我夫唱妇随呢？
　　下午，墨矜带我来了一家医馆，我疑是他身子哪里不适，是否要向医生询问壮阳之方，他睨了我一眼。
　　说着便向小二寻些补胎之药，我心想，他怎知我怀孕了，前几日来月事，他还帮我暖肚子呢，这傻和尚。接着我们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临城的医馆算是被我们跑了个遍，我算是知晓了，女子怀孕此等私密事，最有嫌疑的便是医馆，他们能通过客人抓的药来打探消息。
　　回去后，墨矜将药方和药材一一比对，补胎之药大同小异，让他这么一查，却是发现有种俗称 “灵元”的补胎药出了蹊跷。
　　明明是同一个药名，十二个药坊里八家是一种，另外四家又是一种，而且这两种不同的药，外形的差距微乎其微。
　　若不是墨矜仔细要我瞧，我都没瞧见，毕竟常人都难瞧出来，他把灵元放进砂锅里煎，药本是干叶子，一浸沸水煮便泡开了。
　　泡开后的形状也相差无几，气味也无甚区别，重点是叶茎的纹路，那八家的茎干上都是呈双数分叉，而另外四家的则是呈单数分叉。
　　我真是佛了，谁闲来无事细数叶子上茎干的分叉呀？不得不说，墨矜确实心细，不知我的雕虫小技被他发现了没？
　　“矜矜，那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传信回去了，两天内便会有消息传来。”
　　消息来的很快，看来墨家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信上写着这两种不同的草药，性能也恰好相反。
　　一味属热，一味属寒，寒性的正是那单数茎干的“灵元”，它本名叫做灵寒，与灵元是同一颗数上的孪生叶子，但由于其数量稀罕，价格却比灵元贵上十倍不止。
　　因此一些药坊在采购灵元时疏忽较多，毕竟很少有将天价药卖白菜价的傻子。想必这傻子就是夺人胎盘的幕后真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