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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楔子
      “妈,这种事你千万别要跟我开玩笑喔,你知道你女儿心血小不经吓的。”邹绮施瞠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坐在床上,即使因为晚睡脑袋而显得有些混沌,但所有的瞌睡虫早已被母亲刚刚带进来的那句话给赶跑了,一个也不剩!
      “是你爸爸答应了你崔伯伯的,我可没插嘴的份。”邹母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所有的问题跟她一点关系也不没有。
      邹绮施轻揉着发痛的额角,她虚弱的曲起双腿把头埋进去。“我才刚丢掉工作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吗?非得那么快就帮我找了一个新的工作不可吗?而且这个工作还是去做管家的耶!你明明知道你女儿是干那一行的,干嘛要我转行了?”
      这对父母实在太惨无人道了点吧!女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一下,没想到他们就立刻为她物色好工作了,她这是招惹到谁了?
      “ 谁教你前科累累,你老爸就索性答应了你崔伯母的建议,让你去帮睿智暂时料理三餐,反正只有半年而已,半年过后你就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了,再说既然你老爸答应了的事很难可以推辞的,我看你就早点认命算了吧!”
      所有认识邹绮施的人都知道,此姝有一个特殊的本领——一年可以换掉12个老板,平均每个月“以旧换新”一次,比皮肤的死皮生长还要快。
      “什么前科累累,听起来我好像是杀人犯似的。”她无奈的翻翻白眼,哀怨的惨叫了声,把整个头颅窝进膝盖中去了。“根本不是我向老板辞职的,只是他们说不要我的,说我做事的方式跟他们不一样……”她感到无比的委屈。
      她当然知道老妈在说些什么;其实并不是她不努力工作,而是那些辞退她的老板都不识货,每一个都在还没来得及发现她“超级棒”的工作能力之前就把她轰掉了,所以这些全不是她的错,而是那些老板有眼不识泰山,为什么老爸老妈就是不肯相信!
      “我看你做起事来也算得上干净利落的,怎么脑子就是这么迷糊,害得我时常怀疑老天到底是不是少给了颗脑袋给你?”邹母轻叹了一口气,女儿长得白白净净的,倒可以称得上是个美人胚子,怎知脑袋瓜子就不如别人来得灵光,这到底该怪自个儿的基因出了差错,还是该怪老天爷在捉弄他们夫妇俩呢?
      “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呀!”她抬起哭丧的小脸,拉着母亲的手撒娇,“妈,你去跟爸说啦;人家回来才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要把人家赶出家门去了,你不觉得他太残忍了点吗?我也想留在你们身边尽尽孝道啊!”为了可以偷得几日清闲,她不惜把老爸的形象抹黑。
      “哼!你老爸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一旦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我看你还是直接去找你崔伯伯或是崔斜线商量好了。”邹母立刻为她指了条明路给她。
      其实邹绮施的老父邹少枝老早就看不惯她三天两头换老板了。
      想他活到一把年纪,才做一份工作而已,没想到他的女儿后来居上居然以数量取胜,实在令他忍无可忍之下,于是私下答应了崔夫人的请求,让她到沙溪担任从国外刚回来的崔睿智的临时管家。
      再说绮施小的时候也跟睿智相处过一段不算短的日子,而且相处得也算融洽,睿智每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也会问到绮施的,就算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让两人变得有点陌生,他相信年轻人一定会很快就熟络了,如果万一绮施这个惹祸精又不小心闯祸了,睿智不多不少也会给他几分薄面,会“容忍”一下绮施的特殊“本领”,毕竟他还会叫他一声“邹伯伯”的嘛!
      邹绮施一呼,认命的闭上眼睛往后一躺,说得可真容易,要她去求崔伯母、崔伯伯,再怎么说也得先过得老爸那一关才行,那她还不如乖乖的收拾行囊到沙溪上班去。
      想不到堂堂一个助理会计师,今天竟然会沦落到做管家的地步!
      唉!她的命真苦啊!
      1
      拿着水管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浇灌水,被母亲这么一搅和,邹绮施早已了无睡意了,索性早点起床找点事来做做,省得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专想些没完没了的事情。
      虽然她的思想是单纯了些,但有些事情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就像昨天晚上她和容仪在电话里聊了很长时间,容仪正为找不到方德琳的先行踪而发愁,虽然她也为此事而心烦不已,但具体要怎样去找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方案。
      方德琳也真奇怪,一个月前才高高兴兴的拉着她一起去买结婚的必须品,怎么没几天的光景就跑得不见踪影了,连她们这几个好姐妹也没打声招呼,突然就“咻”的一声人间蒸发了,教人怎能不担心呢?
      依她看,八成是那个没心肝的臭男人做了些天理不容且对不起她的事,惹得方德琳不开心了,不然以方德琳那副柔软的个性,怎么会狠心丢下她们几个好姐妹自己跑了呢?
      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着她那颗再简单不过的小脑袋瓜子,她浑然不觉在隔壁的洋房花园里窜出一条大的哈巴狗出来,正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她,她还自顾自若的拿着那桶浅绿色的水管心不在焉的喷洒着小花园。
      “小虎”是隔壁崔伯母养的一只爱犬,经常跑到邹家去窜门子的,虽然它的体形有点偏大,只要有机会回家,她总爱跟“小虎”赖在一起玩耍,不管“小虎”是否听得懂她所说的话,她就是喜欢跟它在一起嬉闹、说说话,因此这只大哈巴狗最喜欢缠着她了,连它的主人看到了也不禁摇摇头。
      “汪——哈、汪汪——”‘小虎’兴奋的甩着它那毛耸耸的大尾巴,边哈气边汪汪叫的直扑上邹绮施纤细的身躯。
      “哎呀——”当它庞大的身影胧罩了邹绮施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懂乱的丢掉手中的水管,大叫的仲出双臂去迎接“小虎”体积一点也不算小的身躯——
      “哎呀——”邹绮施被热情的“小虎”扑倒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感觉身上的疼痛感的同时,只听见在隔壁庭院里便传来了与她如同一辙的哀叫声,她慌忙睁开双眼,隔着“小虎”浓密的长毛看不起向隔壁崔家大大的庭院,看到一个全身湿淋淋的男人,她满脸惊讶的张开了嘴……
      “别闹了,‘小虎’走开!”邹绮施推开“小虎”沉重又肥胖的身体,唬了它两声,她不容易才把它赶到一边去,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想跑去隔壁看看,谁知一个不留神就踩到一旁的水管,“滋”的一声,水管因外力的挤压而喷射出大量且强力的水柱,并且很不给面子的全数喷洒在隔壁庭院的男人的身上、脸上……
      这下惨了!邹绮施这总算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没有一处是干的啦,她迅速跑到隔壁的别墅去,她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团党委知道让老爸知道后会怎么样?
      这次没有听见男人的怒吼声,因为他的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上了,而这突然而来的水柱反而没有烧熄他熊熊的怒火,反而增长了他愤怒的火焰——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不会浇水的,那有人浇水浇到隔壁来的?”男人深呼吸了两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咆哮了起来。
      浓密的黑发上挂满了一滴滴的小水珠,衬着他那深邃而显得有些不羁的眼神,水珠顺着他的劲部曲线一直往下滑,白色衬衣紧密的依附在他饱满的胸肌上,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他结实的肌肉,使他看起来像极阶段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
      真是很奇怪呢!此情此景看起来应该是很狼狈才对的,但他看起来却莫名的透一股刚强的性感气息,让邹绮施一时看傻了眼,她揉了揉双眼,嗯,应该与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没关系吧?早上又不是很情愿的被人拉了起来,不然她怎么会产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呢?
      一定是这样,绝对不会错的!
      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一脸呆愣的邹绮施,深邃的眼眸闪过去时一股讽刺的眼神。“你是谁,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这种眼神他实在看得太多了,早已麻木了。
      “嗯?你才是谁呢?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跑到人家家里来的?”被他这么一问,邹绮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微红着脸向了反问道。
      “人家家里?怎么这里不是姓崔的吗?”他是离家久了点,可老爸老妈还不至于把房子转手卖掉了也不通告他一声吧?没这个道理的。
      “姓崔的?喔是啊,这里的主人是姓崔的。”邹绮施敲了敲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终于弄懂他在问些什么了。“请问你找哪位?”
      男人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他没答腔,拿起地上的两个大的行李箱,迅速的往里屋走去。
      “喂!你这个怎么这么没礼貌的,问你要找谁你又不说!”邹绮施愣在原地几秒钟后,见他如此主动的往前走,不得已之下她只好亦步亦趋的中眼着他的脚步,小跑步的跟他走进崔家大宅去了。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邹少枝在崔宅里已经听到绮施的叫嚷声不停的响起,忍不住跑出屋外看看,这一看,可把他差点就吓住了。“睿智?”
      “爸……”
      “邹伯伯好。”
      两个声音同时从邹绮施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口中响起,邹绮施微略的皱起双眉看着那个男人,发现他也紧蹙着双眉紧盯着她,瞧得她浑身不对劲。
      “爸,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问他要找谁他也不肯说,像条牛一样乱冲乱撞。”邹绮施一见靠山来了,忙不迭的向老爸大肆的吐苦水。“你来得正好,反正我对他也没辙,他就交给你了,我要进去找崔伯母。”
      “胡闹!”邹少枝懊恼的吼了邹绮施一句,吼得她莫名其妙。“睿智,她是绮施,可能太久没见面了,你到外国的时候她还小,所以才一时认不出你来,你可千万不要跟她计较。”他硬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出来,搓搓手替邹绮施求情。
      “丫头,还不赶快过来向智哥哥赔个不是,你看你把他浑身淋得湿漉漉的。”
      “好嘛!”邹绮施嘟起微翘的小嘴,走到离崔睿智三十公尺左右处,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空气喊道:“对不起,智哥哥!”
      原来这个“〤クス”的怪人就是留美回来的“智哥哥”啊,他可真是惜字如金呐,连一个字也不肯多说,鬼才晓得他是什么人呢?
      邹少枝见到绮施一副心有不甘又不太愿意的样子,他差点就被她气妻口吐鲜血,提了口气正准备要开骂的时候,还好崔睿智开口说话了。
      “没关系,邹伯伯,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他抖了抖身上的白色衬衣,企图让那湿粘粘的衣服别再往他身上粘去,可是成效不太。“我爸妈不那里?”
      “刚才我跟他们在后花园聊天,现在应该还在后花园,要不要我帮你去叫他们出来?”邹少枝轻声的问道。
      “不了,我先回房换掉这一身湿淋淋的衣服,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们一声说我回来了。”崔睿智丢下邹家父女俩,头也不回的往里屋走去。
      邹绮施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正想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回去小花园里收拾刚才所制造出的残局,并顺带的跟“小虎”玩几下,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踏出第一步,老爸那如洪钟的声音便直窜她的耳膜了。
      “绮施,你想跑到那儿去啊?”嗯,声音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性。
      “咦?没有啊,我想回家去……”只要老爸不发火,撤撤娇就可以天下太平了。
      “你什么都别想,由今天开始,你就是睿智的管家了,去!把他的行李拿到他房里去!”邹少枝终于把忍耐多时的怒气,大声的向她哆嗦出来。
      邹绮施委屈的以眼角偷偷的瞄了父亲一眼,唉!老人家干嘛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呢?对身体不好的,但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吓人的,为了不让老爸被她气得心脏病发,她还是乖乖的听他的话,把那家伙的行李搬到他房里去好了,但是……
      但那两箱行李看起来比两座山小不了多少。
      真皮的行李箱厚实又笨重,就单单是空的皮箱都已经够重了,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一定是装满了东西……唉,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到底招惹到谁了?
      * * *
      “妈,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崔睿智用双手拍了拍耳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你这个年轻人的耳朵,怎么比你老妈我的还不灵光啊?”钟晓燕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讲得清清楚楚。“我说让你把绮施也一起带到沙溪去,让她留在那里帮你打点一切,期限是半年,这样我会比较放心一点。”
      放心不会吧?
      怎么会呢?老妈还不至于那么糊涂吧!但没道理连老爸也跟她一起瞎胡闹的,更何况有她在,他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不惹祸上身也算偷笑了。
      他才刚进家门就遭到“非人”的对待,而且水还不是从自己家里来的,不用一天的时间,他就可以看清楚她是一个天生的“麻烦精”,老妈怎么那么糊涂的以为她可以帮他们打点一切的生活锁碎的事?她不闯祸就阿弥陀佛了!
      “你邹伯伯也答应了,所以过几天你要上沙溪的时候,顺带也把绮施一起带过去。”绮施这小女娃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更何况她又没有女儿,对她自然是疼爱有加了,虽然有点小迷糊,但不失为一个好女孩。
      “她怎么说?”崔睿智一时为之气结。
      崔睿资质聪颖过人,而且成长的历程畅通无阻,虽然他才刚从牛顿留学回来,但实际上他已是一个国际知名的时装和钟表设计师,对于任何人说的话他都可以置之不理,惟独是面对自己的父母他做不到。
      虽然父母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便把他送出国外去读书,但他也深切的了解到他们望子成龙的心愿,更何况当时母亲的身体不太好,每天都躺在病床上,根本无瑕照顾他,老爸的事业也刚起步,更没心力带着一个小孩在商场上闯荡。以他极为早熟的性格,他完全可以理会到当时父母所做的任何线个决策,也因此无法拒绝母亲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你说绮施吗?”钏晓燕问道,只见他点了点头。
      “说到绮施,少枝你到底跟绮施说了没有?”这小女娃回来才没几天,她还没找到机会好好的跟她聊聊。
      “都谈好了、都谈好了!”邹少枝在一边答腔,“绮施她妈都已经跟她说好了。”
      “她答应了吗?”崔睿智挑起双眉,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几分贝。
      他绝对是不可能反驳父母的决定了,但邹绮施可以啊,她可以洒跟他去沙溪的,拒绝做他的管家,更何况做管家有什么好,在外面随便找一份工作都比这个好了,那他以后的日子就可以单纯些了,他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平静生活方式。
      “她……”邹少枝开口正想回答,此时只见邹绮施由威望里端出四杯浓郁香醇的咖啡,现身在客厅的入口,她熟练的端着托盘向他们走来。
      不知为何,崔睿智的心头总是毛毛的,老觉得这个女人天生跟他犯冲似的,总认为她还会再闯祸,而且倒霉的人绝对是他——
      “你们都渴了吧?我泡了咖啡,很香的,先停焉喝一口再说吧!”邹绮施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泡的咖啡比咖啡店里的咖啡还要香醇好喝,不苦、不涩,还带有一丝香甜,或许可以塞塞那个“〤クス”的嘴,让他不要在崔伯伯、崔伯母面前胡乱说自己的不是。
      也许是笑得太得意忘形了,绮施没注意到面前的椅脚,一只脚就这么直笔笔的踢进去,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在四人的惊呼声中,她手上的托盘就这么凌空飞了出去。
      在一阵杯碟的碰撞声之后,整个客厅突然回归安静,就连苍蝇飞过的声音也听得见,绮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着过分安静的四个人。
      还好,老爸没事,崔伯伯、崔伯母也没事,真是不幸中之万幸,但她的咖啡跑到那里去了?
      一转头,当她看一以崔睿智时,不仅整个人愣住了,一双眼珠瞪得几乎要跑出来似的。他……他……她忍不住以手捂着嘴巴,以防自己的尖叫声震翻了屋脊。
      崔睿智现在的脸色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绿”。
      深褐色的咖啡流满了他俊秀的脸孔,不仅仅脸上,就连身上刚换下来干净的休闲服都无法避免于幸,更夸张的是他的头上竟然覆盖着一只咖啡杯,似乎在嘲讽着他的不幸。
      难怪崔伯母、崔伯伯还有老爸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嘴解还微微的抽搐着,原来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这种情形,邹绮施整个人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崔睿智的身边,正想伸手帮他拿掉他头上的那只空杯子,没想到崔睿智大手一挥,把她挡在一臂之外。
      “你不要过来!”他受够了,一连两次!他踏进家门一个小时还不到,她竟然可以在他身上制造出两次人为的水灾,他到底招惹了谁?为何他必须承受这非人的对待。
      “我……我去拿毛巾——”绮施这一次着实被吓傻了,她手足无措的转身往厨房跑去。
      “不必了!”崔睿智一脸铁青的拿下头上的咖啡杯,态度从容而优雅的站起来。“再怎么擦也是于事无补的,我去洗洗澡就可以了。”
      他眯起他那双锐利的双眸狠狠的瞪了邹绮施一眼,意有所指的用冷静而沉默的眸光看着在场的所有长辈,不疾不徐的踏着坚定的步伐往他房里走去——
      邹绮施被他那双锐利的双眼定在原地,她的心里产生了一股浓烈的愧疚感,虽然她对他和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崔家少爷嘛,她一天之内就连续得罪了他两次,他会发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邹少枝看到这个情形脚都吓软了,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怎么不见得绮施这么糊涂,却偏偏在他答应了崔这家夫妇的请求后,在睿智回来后才发作,而往往遭秧的人就是说睿智,这下叫他还有什么脸让绮施跟睿智一起到沙溪呢?怕只怕崔家夫妇左右做人难呀!
      “绮施,没事了,来来把杯子收拾干净。”比起丈夫和邹少枝、邹绮施来京,钏晓燕反倒镇定得多了,她轻声的安抚受惊过度的邹绮施,唇解却隐隐的透出微微的笑意。
      “崔伯母,这……”邹绮施嗫嚅地想说些什么,却被钟晓燕扬的双手打断了。
      “没事的,绮施,你不在太担心了。”她心平气和的确说道。
      她的宝贝独生子或许优秀,但太过于优秀的结果就是眼高于顶,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性格更显得沉稳、内敛,让人无法摸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说白一眼,就是看不出他人性化的一面。
      多年来,她都没有看过睿智有过大幅度的情绪波动,每次见面总是一派的优雅与自信,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她总觉得现在的儿子一点也不快乐。
      她寓意深远的看着忙于收拾的绮施,虽然绮施没有好的出身与背景,但她绝对是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挑起儿子不同以往的情绪反应,虽然不见得是快乐的反应,但毕竟是个好现象,看来她所作的决定没有错……
      绮施一面收拾残局,一面还为他担心,不知道他烫着没有?她膝盖都擦破皮了,有些地方还呈现出死黑色的瘀血,但比起被滚烫的咖啡烫着,那可真是小巫见巫,根本微不足道。
      待会她可要拿一些烫药给他擦擦才行——
      * * *
      洗完澡崔睿智随手拿了条大浴巾围在腰间便踏出了浴室,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拭擦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正想坐下来休息一下,没想到房门传来了敲门声,他随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从容不迫的走去开门。
      “你来干什么?”一见到邹绮施低垂着头站在房门口,他的火气就忍不住冒出头来,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呃……我……”她本来就够紧张了,再加上见到他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干脆双手一摊,只见手掌中平躺着一小支翠绿色的药膏。
      “这是什么东西?”一见到那支药膏他仿佛见到他方才悲惨的遭遇,他扬起双眉,死命的瞪着她手上的那支药膏,一点要接的意思也没有。
      “这是擦烫伤用的药膏……”即使绮施的脑袋再怎么迟钝,都不难听出他那蕴含着怒气的口吻,她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轻声的说道。
      “我用不着!”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他见鬼了才需要擦那种鬼东西!
      “不是啊,你刚才被咖啡烫……”一提到咖啡崔睿智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极了,吓得邹绮施吞了吞口水,越说声音就越小。
      “我怕你烫着了,所以拿了这个药来给你擦,很有效的,我以前烫到的时候也是用这个牌子的……”
      崔睿智铁青的脸色总算因为她的解释而稍稍放松了点,不过他还是用十分凶狠的眼神瞪产丰她的头顶。“我没事了,你拿走吧!”最好她永远也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可是……”她踟蹰的站在他房门口,并没有因为他明显的推拒而有所退缩。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走吧!”他烦躁的转身往房里走去,一点也不想再看她那模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擦擦看,效果真的很好,我可以——”
      邹绮施不死心的向前迈开脚步,正想追上他的步伐时,没料到一个没注意,前脚就被门槛绊了一下,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由于双手没有一个固定的支撑点,她双手胡乱的挥舞,企图找个东西来隐住自己不断向前倒去的身子。
      崔睿智听到她的惊呼声,正想回过头去看看她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时,突然觉得下身被一股凉风入侵,围在腰间的大浴巾竟然应声而落,一时间,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
      邹绮施瞠大双眼瞪着他因“不慎”而外露的春光,只感觉到脸上犹如火烧般灼热,却傻呼呼的忘了“非礼勿视”的道理,两只眼睛甚至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啊……”邹绮施在呆愣了几稍后,反应迟钝的大声尖叫出来,根本没发现手上还勾着原来该挂在他腰上的浴巾,“完了!完民!这下我一定会长眼挑针的。”
      “邹绮施!”崔睿智能被她的尖叫声唤回了游离的神智,他狼狈而迅速的抽起床单盖住自己重要的部位,脸上泛起不容忽视的嘲红。
      “你……你该死的叫什么叫?”丢脸的人可是他耶!瞧她叫得好像被人□□似的!
      “怎么回事了?”在两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门口顿时出现了四个好事者——崔家夫妇和邹家夫妇俩,四人脸上神色各异,却同样写着超大型的问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蕃茄没什么两样,另一个喊得像杀猪一样凄励,还暧味的衣衫不整,有衣服不会拿出来穿吗?干嘛用床单包着腰部以下的部位,亏他想得出来!
      “他……都是他啦!他、他——”邹绮施一听到救星来了,忙不迭的闭上双眼转向门口,慌慌张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满嘴的“他、他、他!”
      “我怎么了?”崔睿智快要被这个白痴气炸了,明明闯祸的人是她,现在居然向长辈们“告状”去了!好,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为自己辩驳!
      “他……他给人家看他的屁股啦!”邹绮施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他的不是。
      “旁观者”全都狠狠的抽了口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不最置信的看着才留美回来没多久的优秀青年才俊竟然——
      崔睿智脸上青、红交错,差点没当场错了过去……
      天呐!这女人是天兵神将降生吗?这是什么理论解说方式,为何连他这个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也搞不懂她的思想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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