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间沙》终极光

16、第十六章

　　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莫子极心中像是被重重一击，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上来。
　　谢深，你到底是谁？

　　“云期。我搞不懂。”

　　“什么？”

　　“你怎么那么信他？万一他不是真正的谢深呢？万一他是要害你呢？”

　　“……子极。他很可怜。”

　　……他是可怜。莫子极哑口无言，索性不管了。等以后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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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深已经住在府邸里一段时间了。

　　隙间的春天，也接近尾声。

　　在之前的日子里，莫子极跟下人们打成一片。那些个小奴婢们，真的是把莫子极，当成她们的光。

　　可是莫子极还是会每隔几天，就往手腕上割一刀。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坐着。好久好久，直到云期回来。

　　最初的那几道伤疤已经结痂了，有的已经只剩一道痕迹。有时候会觉得很痒，一去挠，又觉得很疼。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无力感……莫子极十分担心，他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去伤害云期。

　　所以他总是被这样的无力感缠绕着，却给他身边的所有人，带来光明。所以，奴婢们一看见他，便觉得，世界都美好了。

　　莫子极是黑暗。
　　那也是身披光芒的黑暗。

　　莫子极穿着一身素衣，来到了谢深所住之处。他已经走了好久好久，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跟莫子极住的差不多，但是却偏僻了些，他摸索了好一阵，才到的。

　　云期今天又不在。又在仙间忙着处理事务呢。

　　莫子极轻轻走了进去。一个人也没有。难道他在睡觉吗？莫子极不好意思也不敢走得太近。

　　“你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子极猛回头。发现谢深正站在自己后面，幽幽的眼神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莫子极跟他拉开了距离，像是感叹一般都脱口而出。

　　“我是谢深。”谢深似乎十分不在意他问的问题。

　　“别骗人了。你图谋不轨。”莫子极想要钓一钓他，故意道。

　　谢深笑了笑，“可是，百里槐大人相信我。”

　　天哪，他这是承认了？

　　“那也没用。他那是笨。”莫子极继续忽悠道。

　　“莫子极。你离开他吧。离开隙间吧，他总有一天，会把你推下地狱的。”

　　“你这句话说的，就好像你在保护我一样。”莫子极坐了下来，看来是准备长谈一番。

　　“保护一个人很难啊。”谢深感叹道。

　　“我感觉。你特别像一个人。”莫子极仔细端详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了再阁楼前追逐自己的楠隙。再次试探道。

　　“不是像。我就是他。”谢深似乎觉得莫子极有些傻。

　　“王上？”莫子极问道。

　　谢深没有答应。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我现在，是谢深。”

　　这句话，让莫子极打了个寒噤。他就是楠隙……

　　“——你要害云期!？”莫子极差点蹦起来，他知道楠隙跟云期有仇。

　　“你现在没有资格知道我想干什么。你大可以去跟百里槐说我是谁，但是，他一定不会信你。”

　　“你们的关系。会被一步一步瓦解。所以，莫子极，在我让他恨你之前。你自己主动离开吧。”

　　莫子极一脸厌恶。“丧心病狂。”

　　“谁有你丧心病狂？手上的伤痕，还没有愈合吧？”

　　“你如果要向云期报仇，那就跟我斗斗吧。”

　　莫子极不顾谢深的一脸笑意，转身离开。

　　谢深看着莫子极走远，收回了笑容，他可能，真的要对云期，恨之入骨了。

　　莫子极又走了好久才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并且发誓再也不去找谢深了，那路太难走了……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了。谢深就是楠隙，他会对云期不利，还非常自信的可以说，会让云期恨自己。

　　唉……莫子极深深叹了一口气。
　　云期真笨。怎么就察觉不了谢深的奇怪……

　　到了下午的时候。莫子极依旧坐在石阶上等着云期回来，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

　　“我的映王殿下，不是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吗？别在这里等我，风大。”云期这个神龙不见摆尾的回来了。莫子极四周的望过来了，都不知道云期是在哪里说话的，最后才被那人从身后牢牢圈人怀中。

　　“云期……我都快发霉了。我可以出去这里，去隙间的更多地方玩玩吗？”说实话在这里的生活的确很闷，虽然这里挺漂亮的，但依旧不能束缚一个沙雕的灵魂。况且，还多了一个什么谢深，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云期一听，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却轻轻吐出几个字来。

　　“……不可以。”

　　“啊……为什么……”莫子极挣开了云期的怀抱，有些失落。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谢深聊聊天吧。”云期拉着莫子极进到屋里。

　　“不去。”莫子极嘟着嘴赌气。坐了下来，看着面无表情的云期，莫子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小子他根本就是心术不正，云期，他来你身边是要害你的，你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云期深吸一口气，又对莫子极道:“故人的孩子，我不过是看他可怜，你又何必置气呢……”

　　“我不是跟你置气，他是真的有问题。”莫子极已经很生气了。

　　“好啦，他离我们很远的，再说了，他手无缚鸡之力，伤不了我的，放心吧。”

　　“我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个大笨蛋。”莫子极愤愤道。心中又暗自叹息，还是要靠自己薄弱的力量，来保护云期吗？

　　谁说不可能，我可是英雄!

　　但是，要揭穿谢深，莫子极就要先从百里槐逃出去找到证据。

　　如果谢深真的是楠隙的话，他为什么会从兽间出来，又是怎么进到隙间的？他又为什么会选择化作谢深的模样？他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

　　莫子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他真的是楠隙，那他一定是处理完了兽间的事情，才会来隙间。那么，历初，还存在吗？哥哥莫燕识，还有自己国家千万的黎民百姓，都还安然无恙吗？

　　莫子极更想逃出去了。莫子极忽然想起来，云期带他来隙间的时候更他说过，历初一切都好。云期，你是不是在骗我？

　　云期忽然笑了笑，“别多想了。谢深只是个普通人，你心思太慎，怎么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那个，我还是想出去。你会让我出去吗？”

　　“……你一定要出去的话，我陪你。”

　　莫子极还是点了点头。到时候出去了，我发誓，我只是到兽间看一眼，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