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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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程奕已经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了 ，他的额头滚烫，眉头却依然紧皱。他坐在姜洵的车上，认真的思考着。
凶手是赵天艺？这么草率吗？难不成，只因为一个指纹，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程奕把车窗开到最大，企图让冷风把自己吹得清醒一点，可是车窗才缓缓下降了一半，他的手就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盖住了。
“你发烧了，别开了。”
程奕听了这句话，脑海中的乱絮仿佛得到了某种号召，突然停了下来，一切的声音只剩下寒风无情的吹打。恍惚间，程奕觉得回到了五年前。
“姜洵，你……”
“好了，到了。”
姜洵并没有给程奕说完话的权利，直接打断了他。
程奕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苦笑一声，从车上下来。
“我在这里等你。”
程奕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又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姜洵。
“放心，不走。”姜洵笑了，很轻松，好像往事什么的他都已经忘却，所有的负担都被他抛之脑后。
一瞬间，程奕只是朦胧了那么一瞬间，长期的集中训练导致的条件反射又使他迅速清醒了过来。但他确定的是，他不信姜洵。
在程奕的脑海中，五年前那个傻得像白痴一样的笨蛋已经被他扼杀在了那个雨天。他木然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有一刹那，程奕想要原谅他，可是过去的一切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曾经敷在伤口上的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纱布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撕开，还未愈合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新鲜的血液。程奕未曾注意到，自己的挣扎全被姜洵收入眼底。
姜洵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但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曾经奢望过程奕可以原谅他，但是事与愿违，程奕似乎并没有做好原谅他的准备。
姜洵深呼一口气，放心，我在这里等着你，不走，以后都不走。
（二）
程奕拖着疲惫的身体还有更加疲惫的大脑进了大厅，刚走了几步，就有个人扑过来，拉着他就开始狂奔。
“钱川，你有病啊，小爷我带病加班，你这遛狗呢！”
钱川气喘吁吁地说：
“不是程队，这种大场面还真得靠您！”
大场面？程奕有点疑惑，无奈头烧的发晕，就这么被钱川推进了一个房间。
进了门，里面就有几个人在大喊大叫：
“我女儿就是你们杀的！我要你偿命！”一个女声尤为突出。
“我们天艺可是好学生，怎么可能会于那种人搅和在一起啊！”另外一边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指纹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程奕被吵得头痛欲裂，愤愤地踹了一下门，“别吵了！”
还在吵架的几个家长立马转过头，无视了程奕没有礼貌的举动，直接亲热的抓住程奕的胳膊，说道: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程奕以往是很讨厌这种场面的，因为他觉得这些儿女情长都是麻烦的东西，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无济于事的事，愚蠢。
但是，程奕这次却难得耐下心来，拉起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刘晓雅的母亲吗？”
那个女人泪雨朦胧地点点头，“是的。”
程奕又扭过头，看着另外一边的一对夫妻。一男一女穿着十分脱俗，女的披着貂皮大衣，十指上都戴着明晃晃的钻戒，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一副富贵奶奶的装扮。男的虽然只是穿了一身西装，但是连乡巴佬程奕都看得出来，是个很贵的牌子，再加上镶钻的袖扣显得更加有矿。这对夫妇于站在一旁的刘晓雅的母亲形成正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程奕皱眉：“我就长话短说了，被害者刘晓雅，于今天晚上九点死亡，具体死因是高空坠楼还是失血过多，现在还不知道。而留有被害者血迹的刀，验出了赵天艺的指纹。”
从程奕说出被害者三字的时候，刘晓雅的母亲就开始哭，而赵天艺的父母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所以，嫌疑人暂定为——赵天艺。”
赵天艺的父母直到刚刚才有了些反应，
“什么情况，这事明明跟我们天艺一点关系也没有啊！而且，天艺都说了，不是她干的！”
程奕都快被气笑了，“赵天艺的家长，如果所有嫌疑人都说不是自己干的，那么，被害人是怎么死亡的？”
赵天艺的父母并没有羞愧，反而更加骄傲地说：
“你知道我们家是是干什么的吗，还这么跟我们说话！”
程奕是真的生气了，“不好意思，我不管你们家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你是局长，只要你在我的地盘做了任何违法的事，我就都要负责！”
赵天艺的母亲咽下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说道：
“天艺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不能就这么关着她。”
程奕冷静了一下，说：
“当然，我们会让她回去学习，毕竟最关键的证据还没有查出来，凭一个指纹暂时还说明不了什么，但是……”程奕加重了语气，“算了，你先带她回去吧。”
赵天艺的母亲并没有发觉程奕语气的不对劲，连忙转头找赵天艺。
“你带着几个人跟着赵天艺，我觉得她有问题 。”
程奕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对着亓柒说。
亓柒难得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
果然还是办案的时候靠谱点。程奕看着亓柒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