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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金属切割空 ...
金属切割空气的声音呼啸而来,她甚至闻到自己耳边头发因灼烧而发出的羽毛味。等她回过神,那个猥琐的胖子已经被三把餐刀钉在墙上了。
暧昧的灯光里他的脑袋显得尤其亮,她这才发现,原来他浓密的假发被其中一把餐刀钉在了离他脑门两指远的地方。
有力,精准,凶狠。稍有偏颇就会血花朵朵。
这一幕仿佛是直播的魔术,可恶的胖子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完全被吓呆了。
而这个时候,她们伟大的魔术师从微暗的灯火中款款走来,在胖子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并且礼貌的对他说了声,“嗨。”
胖子猛的回过神,可似乎语言和记忆还没有接驳好。穿白色棉质衬衫的男子对她淡笑,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动作,“小姐,IT’S YOUR TIME。”
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坐到落地窗前的那个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对面。她和胖子都还没从他的表演里惊醒。
“你知道他是谁么?”胖子的声音干涩而发抖。
而她则在记忆里拼命搜索与这张精致面孔相匹配的名字。他是街头的魔术师,给不相信童话的孩子变出他期待的四驱车。他是音像店里听没有CD的CD机的男子,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打着节拍。现在他又是西餐厅里的飞刀手,优美的表演疏离的侧脸。
“不知道。”她回答。
“他是唐东强的儿子。”
她惊骇,唐东强?!她想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少年时代加入□□,挥刀砍人是家常便饭,终有一日为带头大哥挡下一颗44口径子弹,却成就了他360度风光的人生。小混混从一片血色的泥泞里爬上大哥的位置,就象所有□□电影里一样轰轰烈烈而又充满传奇。只是真实的历史远比剧本惨烈,至少那些倒下的演员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死尸。
他人生的桃色一点不比血色少。然而他只有一个孩子。
男子的面孔终于和数年前报纸上少年的面孔重叠。
她记得当时的报道是,唐家公子遭爆炸袭击。身受重伤。头版的照片是唐东强抱着昏迷的少年自一片坍圮的废墟中走出,单色的报纸上只印得出少年裤脚上黑色的血迹。
“他就是唐暮逍?!”她低声叫道。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天美她们已经喝的胡言乱语了。在这个高雅的地方竟然喝成这个样子,真拿这些丫头没有办法。
“怎么去了那么久?”非亚问她,桌上四个人,她们两个还算清醒。
因为洗手间在二楼,她还不知道刚才惊险的事件。
“耳钉掉进厕所里了,打捞了半天。”她佯装整理头发,顺势让左边的耳钉滑进袖子里, “还是没捞上来。”不想让她知道她被一个油腻的胖子动手动脚,非亚这种好姑娘,对什么都大惊小怪。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只怕她会觉得世界再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了。
“哎,我的姑娘们,下一站咱们去哪啊?就这么回去多没意思啊。”天美回光返照一样的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咱们今晚就玩个通宵,反正现在看门的大婶也不会放过我们啦。”
虽然已经很疲倦了,但这个时间的确回不去宿舍了,“那我们去哪呢?”
“去SEASON WIND吧。”可可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也灌了下去,“听我的,失恋的人是老大。”
SNOW WIND 是个环境不错的酒吧。至少不会随便做些粗俗的表演。每夜会有在烟雾里面孔不清的女子呢喃些爵士风的曲子,高脚麦克,木吉他。
她们选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坐下。可可炒着要喝酒,天美也不示弱。两个为爱痴狂的女子被爱狠狠中伤,现在以折磨自己为乐。
她们也算这里的常客,自然会有经常招待她们的店员。
“四位女士,喝点什么啊?”
“四杯血腥马丽!”可可的眼睛都已经是兔子一样了。
“赵可可,除了作践自己你还有别的爱好没?”曲未了咬碎一片薯片,看着颓然陷在沙发里的可可。
“呵呵。”可可摇着脑袋回答,“你觉得我可怜么?”
“你现在可怜的象条狗。”她也不想客气了。她望着可可手腕上浅浅的伤痕,她早上企图割脉,还是曲未了一把把刀夺了下来。
“我可怜?我可怜也不象你。李哲那么好的一条鱼,你竟然客客气气的送给人了别人!”可可咄咄逼人。
这时血腥马丽也送了上来。
“我看还是喝酒吧。有什么伤心事都和酒一起喝下去。”非亚注意到曲未了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女人不可怜,就算我们失恋了也不应该觉得自己不行,那是那些男人的损失,他们损失了我们这么好的宝贝!”
曲未了没再说什么。但可可的话的确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和李哲在一起三年了。虽然许多许多的秘密不能与他分享,但至少那时她不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他们交换过草戒指,偷偷在横格纸上画过一分结婚证书,也曾经扮演神甫,问那个“生老病死,永生相随”的傻问题。
“YES ,I DO。”真是一句不负责任信口开河的废话。
脑子里是照片一样的画面。嘴上一口一口的灌酒。自己的那杯灌下肚,连非亚刚递到嘴边的杯子也不放过。
“酒保!再来5杯粉红佳人!”
“未了……她们不喝了。”非亚扫视一周,天美和可可已经不醒人世。
“她们不喝,我喝!”
现在舞台上是一帮少年在跳街舞,音乐动感爆棚,荷尔蒙迅速鼓胀。领舞的男子染着亚麻色的头发,舞姿潇洒有力。
曲未了既听不见音乐声,也看不见他让女顾客眼泛桃花的舞蹈。她一边喝酒,一边罗列着混蛋李哲的一千种死法。
她要恨他,不恨他怎么忘他?
然而越是想诅咒他死,她就越是难过。心里委屈的不行,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不停的扬脖喝酒,眼泪掉进酒里,粉红佳人也敌不过沧海桑田。
曲未了是个酒量很好的女子。她从小就偷喝过她老爸藏起来的酒。心情好的时候,她一个人喝一箱啤酒都泰然自若。可惜这次,她心情一点也不好。
酒不醉人人自醉,想要醉的时候白开水也是烈酒。
5杯粉红佳人下肚。世界已经非常遥远。所有的事物都扭曲成了彩色的缎带,在她四周晃呀晃啊,乱七八糟。
台上的男子正做完一个优雅的单手撑地,刘海下的眸子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台下兴奋的女孩子正要拍手欢呼,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是一个喝的烂醉的女人跳上舞台,一把把猝不及防的领舞男子推倒,嘴里还模糊不情的大骂,“吵死啦!吵死啦!你们就不能让我安静会!”
非亚真想马上跑走,这个晚上,最失常绝对不是刚刚失恋的可可和天美,而是已经被人横刀夺爱半月之久的曲未了。
三
“他妈的臭女人在搞什么啊!”阿冰哥怒不可抑的把啤酒罐砸向水泥地,又不过瘾的上去狠狠踩了两脚。
这次表演是弘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是他们“零”舞团第一次在规格比较高一点的酒吧跳舞。
他们在废弃的仓库里没日没夜的疯狂练习,等回到家的时候常常都是一身淤青。仓库里的声音条件又很差,爆裂的音乐声在铁皮之间撞击反弹,震的他们耳朵不停嗡嗡作响。
尤其是弘树,因为是领舞,他需要做很多高难度的个人技巧。 CRICKETS和FLARE都是对协调性和力量感要求很大的动作,对舞者的身体和心态都是极大的挑战。弘树是个单薄消瘦的少年,每一次完成这些动作都让他付出别人更多的力量和汗水。
他总是在练习。即使在短暂的吃饭的空挡,他的手脚都在重复那些舞步。
这原本会是场很棒的SHOW,可一切都被那个忽然冲上台耍酒疯的女人毁了。
他们甚至连一场完整的舞都没有跳完。
对于一个舞者来说,一场酣畅淋漓的舞蹈就象是一场完整的人生。
那个女人,简直是个灾难一样的出现。
弘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只是斜靠在爬满枯萎蔷薇的墙壁上一只一只的吸烟。烟雾迷离了他的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舞团的人都坐在酒吧对面的小公园里喝酒。酒是从附近便利店买的,不知道怎的,味道跟水一样淡。
四
SSASON WIND的老板娘是曲未了她们的学姐。出于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她慷慨的分了一个包房给闹的筋疲力尽的小学妹住。
“亲爱的们,老实在这里呆着,别给姐姐我再惹事了。”老板娘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语气象是在乞求。
曲未了已经睡着了。和天美可可倒在一起,象打了败仗的三个俘虏。
事实上,她干的好事远不止推倒个人。她甚至又跳下舞台抢走了DJ的麦克,大声唱一首首古老的情歌,从月亮代表我的心到爱你一万年,从简单爱到勇气,从我会好好的到彩虹的微笑。
唱到《我真的受伤了》的时候,她忽然爆出巨大的哭声,蹲在地上拉也拉不起来。
但愿一切都是噩梦,望一切都是浮云。
事与愿违。如果不是有残酷的现实,谁会祈祷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
第二天临近中午曲未了才醒过来。她看起来是对昨晚的一切都没印象了。
“非亚啊,我们怎么睡这了?我记得我们不是坐在舞台下面喝酒么……我还喝了好多粉红佳人呢。”她奇怪的望着还昏睡着的天美和可可。失恋的人总是恢复的慢点。
“我的姐姐呀。你昨天晚上可干了大事了。 ”非亚把昨天的一幕讲给她听。然后看着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知所措。
“天啊。这是怎么弄的嘛。我的酒量明明很好啊。 ”她懊恼的说,“那个跳舞的人怎么样了?我没把他怎么样吧?”
她从小力大,又学过两年空手道。不知道在酒精的催化下,会不会干出什么有辱武林的事。
“……除了被你吓到了应该没事吧。”她把桌子上放的演出表递给曲未了,“ 这上面有他的联系电话,零舞团。”
曲未了盯着那串号码很久,努力的想把思路理清。虽然人家没有追究什么,但毕竟是自己搞砸了他们的演出。
电话拨过去,忙音响了半晌。
“喂?”
“是弘树么?”
“哦。不是。他有事不在。”
“他在哪?我想联系他……”
“医院。”
电话的声音很大,连非亚都听见了。她盯着非亚苍白的面孔说,“出事了……弄出人命了。”
“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
“你到底谁啊?”
“我……”我是一把推倒他的人?“我是SNOW WIND的老板娘啦,我找他想谈谈再合作的事!”谎话是神奇的。
“哦?那好啊。在北爱医院的肿瘤科。”
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昨夜的酒彻底醒了。
“我到底干了什么……”她觉得自己要哭了。
还是念理科的非亚冷静,“先去看看再说。至少肿瘤不是推出来的吧。”
“好……”她现在想拉开窗子跳出去。
五
北爱医院是市里很有名的医院。医院里云集了国内各种专家。老专家们用统一的声调宣判着或者残酷或者有惊无险的结果,拿着一般小医生望尘莫及的工钱。
“我找弘树。肿瘤科。”她让非亚留下照顾天美和可可,自己来处理。
“你是家属?”护士挑起眉毛,“以前没见过你啊。”
以前?他常来这里?
“恩……我是她的新女友!”
世界是由无数谎话构成的。不把谎话说圆了,世界就不完整了。
“302房。”
本来想搭电梯。但她最后还是选了楼梯。她需要好好酝酿一下该对他说点什么,怎么对自己荒唐的举动道歉以及怎么对他的病表示深切的同情。
从酒吧出来她买了一束鲜花。花朵充满了生命力,而它的新主人却在慢慢枯萎。
走的再慢,三楼不是长征。她还是站在了302房前,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对不起呀。昨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喝多了,把你推倒了。如果给你带来了什么伤害,我一定尽量赔偿你……”
这么没水准的道歉,她真想掐断自己的脖子。
没办法了,她抬手敲门,手还未落,没就突然开了。
清秀消瘦的少年站在门口,望着她,表情有点复杂,“你是?”
她喝多了。根本不记得受害者长什么样子。
“你是弘树?”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那少年“恩”了一声就要关门,她当然不能同意,“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我昨晚……”
他想要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病房里传出一个淡定温和的声音,“你出去听她解释,我想睡一下了。 ”
少年听闻,想要拒绝,却还是软了下来,“哦。”
曲未了有点糊涂。刚刚的人是谁,为什么嗓音有点熟悉。微微的沙哑,接近天堂。
她们在医院的走廊里沉默的走着。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膏药和输液的发青的针孔,“哦!花!”她惊觉,一束百合塞给少年。又是措手不及。
少年疑惑的看着她,“干吗送我花?”
曲未了心想送花不对么,探病不都送花么,“其实现在医学很发达的……你的病会好的。”
这句话比“很快咱们就能做火箭去火星旅行了”还虚假。
他怔了怔,忽然绽开一个让她莫名其妙的微笑,“哈哈。你以为我生病?”
“不是么?”没有病到医院里度假?
“生病的不是我。是我哥哥。”他淡淡的说,目光有些暗淡。
她愕然。
行色匆匆的护士向她们走来,“弘树,一会去一下张医生那里,他说你上次穿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哦。我会的。”他回答,很平静。很熟稔。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是……检查穿刺……”不象是健康的人应该做的事吧。
他笑笑,可眼睛一点也没有笑的意思,“我是基因宝宝。”
曲未了显然并没有反映过来这个专有名词的意思。他们顺着笔直的走廊前行,不时有接到呼叫指令的护士推着各种急救用具奔下一个个病房。有几个家属模样的人蹲在病房门外,目光空洞洞的,疾病折损着他们的精力,耗光了他们的耐心,从那扇门里出来之前还是微笑着的鼓励的脸,出来之后,简直就象他们也要死去了一样。
“你要解释什么?”弘树结束新一轮的沉默。
“关于昨天晚上……我其实……”她嗫嚅,“如果你受伤了,我愿意赔偿你!”
他们已经走到张医生的办公室门口了,门牌上写的很清晰。血液科张主任。
“赔偿什么都可以?”他的目光很狡黠。
她愣了愣,“什么?”
“我得好好想想。”他说,“拜拜。”然后他就推门进了办公室,留她一个茫然的站在原地。
302病房。温暖的红色血液顺着长长的软管流进新主人的体内,滴答的节奏仿佛钟摆。
“听说你的表演搞砸了?”
“恩。”少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点了一 根烟。
“我的也是。”
其实写的时候我会把唐安上唐禹哲的脸,给弘树安上相叶弘树的面孔,至于曲未了,大概就是宫奇葵了。不是因为喜欢他们的戏,只是因为觉得那张脸很合我的角色。就当这是平面的电视剧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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