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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

  •   习文记不住,习武抹脖子。孟鹤堂被周九良这么一打击,多多少少信心有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耐来。想当初他还嘲笑张云雷十字认识八个半,如今再看看自己,十字认识过半就不错了。

      前月里摘的山楂还留了两筐,孟鹤堂心里郁闷闲来无事,搬了一筐洗干净,独自一人坐在院儿里切果去核。周老先生见小徒儿郁郁寡欢,多少猜到一二,他沿着雪地上的脚印慢慢负手走过来,直到了孟鹤堂眼前也没见他抬头。

      “堂儿,干什么呢?”

      孟鹤堂吓一跳,小刀差点割了手,回头一看是师父,赶紧站起来:“师父。”

      “这天大寒,雪落得厚,走路也没声响,是吓到你了吧。”周老先生示他坐下:“想着做什么好吃的?”

      “前月后山摘的,能做山楂糕吃。”孟鹤堂搓了搓冻僵的手:“还是师父想酿酒?去年酿的剩不多了。”

      “酿酒好啊。”周老先生捋了把胡子,笑眯眯道:“不过这果脯点心你师兄喜欢,也做些吧。”

      孟鹤堂本是笑着的,一听这话面上一滞,闷闷应了声。他不藏心事,周老先生反倒不好多说,只两厢默了许久,孟鹤堂也算是没憋住:“师父。”他抬头问:“师兄……九良师兄,他到底是什么病?”

      周老先生手里把玩着红果,送到嘴里一咬,酸得直皱眉:“他身上病轻,心里的病重,熬得过身上的疼,熬不过心里的痛。”

      孟鹤堂想问,可不敢问,他觉得自己不该去打听周九良的事儿,他以为他俩还没近到能探秘密的程度,他没权力去打听他那么多隐私。于是他不再继续问,只低头继续切着果儿,挑开核,一个个归置到碗里。

      “师父,我不是习武的料,对不对?”

      “你习武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有些人习武是为喜欢,有些人是为生计,有些人是怕死。”周老先生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酸果咽下去,站起来指着那些红果道:“还是酿酒好,太酸,太酸。”

      孟鹤堂看着师父走远,回头想想他似乎也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可他在意了那句话,周九良有心病,他不光是身上疼。

      本以为周九良伤了手就再不会晚上出去练剑了,可叫人没想到的是,他依旧还是那个时间出去,只是把剑换成了刀。他左手能使刀,使的还是开了刃的,手起刀落便是石头也能砍开缝。孟鹤堂觉得若不是因为拖着一副带病的身子,周九良的力气还能更大,他不知道周九良到底有多少本事被掩在这夜色里,又有多少为师父和师兄所知,毕竟他左手使刀,就必定练过双刀,而非是弃刀习剑。

      “师兄,我不想弃武。”孟鹤堂掂着自己手里还没开刃的长刀,装模作样几个架势,反手将长刀藏到身后:“你看,夜战八方藏刀式,我还是会的,藏起来了不是?”

      周九良看着他一副求夸的模样,面上全是期待,眼中全是星辰倒映的光彩。长刀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皮得从肩头长出一截来,周九良把刀一收,别过脸道:“你直接把我杵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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