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瑛鸽

89、他去分公司 被墨雨林看

　　墨雨林和王小山一同来到江山市，共同去了分公司。

　　对于分公司来说，大老板亲自来视察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墨雨林这样自带光芒，却隐身高位，很少出现在员工面前的老板。

　　当前，林海省分公司业务瘫痪，恢复运营已有五个月，墨雨林现在到来，既是对分公司的重视，也是检阅分公司当前运营情况。

　　张华对墨雨林和王小山两位领导的到来，非常重视。

　　在得到领导要来视察消息时，张华当即让留守在公司内的员工，把整个分公司，所有办公区，里里外外都重新整理了一遍，还特意吩咐行政定了鲜花，开会时放在会议桌上。

　　同时为迎接高层领导，彰显出分公司团队精神，张华要求所有人在领导视察当天早半个小时上班。

　　正常八点上班，张华要求七点半之前到公司。

　　对此，云木木请假，9日，星期一请假休息。

　　云木木不用掰手指头，也能算出来，她还有5天离职。

　　云木木计划5月15日离职，但14、15日是周末，所以云木木计划5月13日，星期五离职。

　　她想，现在能尽量和墨雨林避免接触，就避免。

　　所以，当5月9日，星期一。

　　早上九点，墨雨林带着王小山和几位秘书等一众人马出现在分公司时，他没见到那个最想见到的身影。

　　员工都站在自己工位上，鼓掌欢迎领导们的到来。

　　张华带头指路，引导领导们进入会议室。

　　墨雨林仗着身高优势，一眼扫过所有员工，有些清冷的问张华：“人都在这了么？”

　　张华一愣，视线从王小山脸上经过，最终落在墨雨林脸上，答：“有一个同事请假了。”

　　墨雨林和王小山都清楚，这个同事是云木木、

　　墨雨林没什么情绪的看一眼王小山，随后大步走入会议室。

　　王小山并没有紧随墨雨林之后进入会议室，而是把张华留在会议室门外问：“云木木因为什么请假？”

　　张华看着王小山不善的脸色，心理有些犯怵，他如实的答：“她申请离职了，所以不想多参与这些。”张华这话答的看似诚意，但很有技巧。

　　张华一方面隐含的告诉王小山，云木木要离职；另外一方面说明是云木木自己申请离职，不是他辞的云木木。

　　王小山冷眼扫了张华一眼，当即让张华心突突，王小山却没管他，转身进入了会议室。

　　墨雨林坐在主位上，面色冷清。王小山走到墨雨林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不顾会议室里其他人，带着些歉意又恭谨的对墨雨林道：“墨总，我打个电话。”

　　墨雨林没什么表情，翻看着会议桌上，为总部领导准备的审阅资料。

　　王小山电话接通的很慢，不知对面人说了什么，只听王小山说：

　　“木木，你在哪啊？”
　　...
　　“哦，在宿舍啊，身体不舒服么？”
　　...
　　“师妹，你是不是工作累着了啊？”
　　...
　　“师妹，中午有时间么？一起吃饭。”
　　...
　　“那行，你注意休息。”

　　王小山语气温和，聊家常似的打了个电话，让进入会议室里，分公司的中高层们都有些吃惊。

　　虽然王小山电话不漏音，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王总是打给云木木的电话，而通过电话判断，王总和云木木是师兄妹，并且关系很好。

　　而且这个电话又是在墨总在场，大家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打的。这相当于，王小山在明目张胆的给云木木撑腰做后台。

　　即使张华原来知道王总和云木木关系，也没想到，王小山会为云木木做到这样。

　　然而，电话挂断，却没人敢出声。除了总部过来的人，其余人都在屏气凝神，等待着两位老总发话。

　　墨雨林没在意会场凝滞的氛围，他淡淡的问：“木木的业绩如何？”

　　木木！

　　会议室里人更加震惊。

　　墨雨林在称呼云木木，木木！

　　原来，云木木和墨总关系也不错！

　　通过这称呼、这语气，也知道，云木木和墨雨林也认识，而且关系也不错。

　　王小山心理清楚，他打电话是故意的，墨雨林这样问也是故意的。

　　王小山打电话，原意不是帮墨雨林，王小山现在根本不看好墨雨林和云木木，所以也不会向以前似的，帮着两人复合。

　　王小山是听到云木木要离职，他这种过来人，不用想也知道，云木木在这干的不开心，还可能受排挤。

　　这让王小山很生气，他曾提醒过张华，结果张华却不当回事。

　　别看张华跟个老油条似的，和王小山说云木木是自己提出离职，但王小山这根油条更老，云木木离职也是他们分公司这些领导使的套。

　　如果识别不出这点滑头，他王小山就不配当张华的领导。

　　所以王小山故意这样给云木木打电话，敲打张华，也是做给所有人看，以后别想排挤云木木。

　　现在墨雨林问云木木业绩如何，王小山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张华。

　　张华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回复：“您稍等，在我电脑上，我去打印出来。”他说着起身离开会议室。

　　原本会议桌上有很多资料，但都是分公司的总体业务情况，财务报表这些，并没有具体的员工业绩明细情况。

　　张华很快打印出销售业绩统计表，一式两份，分别给了墨雨林和王小山。

　　每份里面包含销售员工每周的业绩排名。

　　张华没有隐藏排名，因为他想让王小山看到云木木业绩情况，在分公司的排名情况。以此说明云木木不适合这份工作，辞职是正常的。

　　会议开始，张华主持会议，分别介绍领导和参会同事，之后大家汇报分公司运营情况。

　　整场会议，墨雨林没发表任何讲话。有领导需要讲话地方，全由王小山扛了。

　　只有会议最后，墨雨林很有领导范儿的说了一句：“大家辛苦了。”让人看不出墨总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

　　墨雨林在会上，销售业绩统计那几页纸被他翻看多次，他反复看着云木木的业绩情况，心中隐隐的绷紧，带着心疼。他想过云木木业绩可能不理想，但没想到会如此不理想。

　　云木木的学习能力，沟通能力都很好，做销售本不是问题，为何会差到这样。

　　这让墨雨林想起，以前他刚开始劝云木木做销售时，云木木想都不想的拒绝。

　　他当时认为云木木是习惯舒适区，并没有细问云木木是否有其它原因。

　　后来，他硬生生的把云木木安排在销售岗位上。

　　现在想想，云木木应该是对销售有心理障碍，所以才如此。

　　这墨雨林心疼又难过。

　　云木木有些时候，坚强的让人心疼，明明有心理障碍，还非要逼着自己去做销售；明明做的不好，还非逼着自己做满三个月。

　　墨雨林毫不怀疑，如果新入职销售试用期是六个月，云木木也会折磨自己六个月。

　　同时，墨雨林也生气，气他自己没多问，气云木木什么也不说。

　　而且，墨雨林当然明白，云木木今天请假，就是为躲开和他见面。

　　墨雨林认为，他和云木木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他准备去她宿舍找人。

　　山不见我，我便去见山。

　　***

　　云木木今天在宿舍躺尸，自从做销售以来，她第一次这样放肆的休息。

　　这三个月，云木木一直在挣扎，挣扎在业绩之下，挣扎在销售的考核中。

　　此时，却不用在挣扎。

　　因为她的业绩，要么被辞退，要么主动离职，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云木木觉得解放，破罐子破摔的解放。

　　一个上进的人，破罐子破摔时，是在绝望。

　　躺在床上的云木木，感受不到快乐，无论是生活的快乐，还是工作的快乐。

　　王小山电话打过来的那一刻，她本能的不想接，因为她知道今天他们要来分公司。

　　可最终，她稀里糊涂的接听了电话。她很怕王小山再说起工作上的事，或者再让她去见他们。她已经做好准备，无论王小山说什么，她都拒绝。

　　好在，王小山没说什么，除了比以前更亲近的叫她几声师妹。

　　这让云木木感觉还好，但没用一个小时，就变了。

　　云木木本以为她在分公司这里没有交到朋友。

　　但出乎意料的，朱静今天如朋友一样，在王小山和她联系后不到一小时，微信给她发了私人信息。

　　朱静告诉云木木，今天总部领导来检查工作，公司有多么干净，会上内容是什么，未了还告诉云木木，张华把他们每周的业绩统计表特意打印出来，给总部领导们看。

　　朱静以前给云木木发信息都是工作内容，第一次发这样的闲聊信息，云木木还有些不适应。

　　但当看到：【张总把我们每周的业绩统计表特意打印出来，给总部领导们看。】时，云木木的不适应全都没了，她只感觉难堪，被墨雨林看到那么差业绩的难堪，很难堪。

　　仿佛被墨雨林看到她有多差，比被其他人看到，会更让她感觉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