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他有些醒悟 你是怎么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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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5月15号，还有十天时间。
再过十天，云木木在销售岗位做满三个月，也是朱静给她最后的辞退时限。
云木木心理清楚，她当前的业绩情况，50单任务完成了26单，余下十天，她几乎很难完成业绩任务。
云木木有些心灰意冷，她不是没努力过，不是付不起辛苦，不是不期待成功，她非常的想做好，非常的想有业绩，非常的想完成任务。
可结果，却不如人愿。
云木木反思她这些年，除了高考，她好像没做好过什么。
她除了会考试，不会什么了。
当年读研究生，是因为有墨雨林在背后，她才能进到徐老师门下；
后来参加工作，也是因为有墨雨林的指导，她才能策划活动，当主持人；
现在，离开墨雨林，她什么也做不好。
墨雨林一直怕她骄傲，时不时的敲打下她，她总认为墨雨林小题大做。现在想来是对的，她原来是高估自己，太过自信了。
一层灰色的浓雾，笼罩着云木木的心。
云木木一次次的努力，让自己走出阴霾，结果却淹没在更重的阴霾下；
云木木一次次的劝慰自己，再努力一次就好了，却一次次的失望，对自己能力的失望；
最后的十天，云木木不期待奇迹出现，但坚持到最后当做是善始善终吧。
云木木想，销售做到最后一天，之后她就和这里拜拜了。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到时候也就没了吧。
那个曾经一心较劲儿，会反问自己：“别人都能做好，我为什么做不好？”的那个云木木，现在只剩下点韧劲儿，坚持到最后的韧劲儿。
***
此时，王小山正在墨雨林的家里，很没规矩的坐在沙发上。
王小山一手搭在沙发的后背上，一手拿着草莓欣赏着，闲逸的像是草莓品鉴家。
墨雨林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拄着膝盖，像是在时刻准备着回答王小山的问题。
偏偏，王小山没说话，还把视线放在草莓上。
两个大男人在那静呆着，倒也未觉得尴尬。
王小山不是故意的沉默，他是不知从何说起。
自从云木木走后，墨雨林脸色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冰上加冰，一副生人勿近的寒流围绕在墨雨林身上，王小山用大拇指盖想，也知道和云木木有关。
王小山上次联系云木木，是他离开江山市时，那时他因工作走的太急，只好和云木木电话告别。
关于墨雨林和云木木之间的问题，包括王小山在内，外人无从得知。
两个男人干坐了一会，最终，还是欣赏草莓的王小山败给了“我在等回答你问题”姿态的墨雨林。
“准备什么时候给木木换个岗啊？林海的张华汇报，说木木业绩不好，看那意思要辞退她，被我给压回去了。”王小山说：“我的意思是，让她去销售岗锻炼锻炼就行了，还非要让她有点业绩，才行么？”
“她和我提分手了。”墨雨林面色冷峻的说，声音清冷，隐约带着心痛，“年后她提了一次，上个月我去江山市，她又说，她说‘要是撕破脸，就没意思了’，说的很坚决。”
随后，他补充：“年前，她爸爸走了，没有告诉我，我也是年后知道的；年后，我们见面聊天，我说不上三句话，她就溜掉了，她把我的电话和微信，能屏蔽的屏蔽，能删的删了。”
王小山感到震惊，他知道两个人有问题，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和云木木联系，云木木也从来没提起过这些。
“因为什么？”王小山吃惊的问。
“我也想知道。”墨雨林目无焦聚，带些神伤的答，“上两天南清告诉，云木木要提公积金，准备在江山买房，她这次是铁了心了。”
墨雨林知道，这次分手和他们多年前那次分开不一样。那次分开后，云木木再见到他的眼神是试探的，而现在是拒绝的。
王小山坐在那里仔细捋过程。
墨雨林说云爸爸死，云木木没告诉他，那说明云木木年前已经有分手念头，导致分手问题应该在年前发生。
但，墨雨林不知道分手原因所在，说明不是两个人都认为是问题的问题，比如不是升职答辩未过或者当着大家面批评云木木的问题。
王小山猜想，问题是他以前说过的，两个人的生活只要工作和学习，早晚会出问题。他上次也提醒过墨雨林：“你这样早晚要出问题的。”（第68章）
可，想让墨雨林改变那种生活方式，哪那么容易。
王小山看着斜侧面的墨雨林，他今天前所未有的话多，忧伤中带着不解，王小山突然由严肃变得好笑，调节气氛似的说道：“哈哈，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将两情相悦，变成痴男怨女的呢？”
这个时候还被调侃，墨雨林没一点生气，只是无声的沉默。
静默了几秒，王小山带着几分谨慎的分析着说：
“我是觉得，你可以找个明星之类的，给她钱花就行，不用太多精力陪伴。”王小山继续说：“或者，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事业上还能有个照应，以后各自过各自的，也不用你太顾家。”
“是因为我陪她太少？”墨雨林问王小山。
男人之间，讨论不了感情问题。王小山也没准备继续讨论，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墨雨林做个示范。
王小山把手中的草莓放回果盘里，拿着手机对墨雨林晃晃，然后拨打出去。
电话接通，王小山公放音量，一个有点甜、有点婉转的女声传来：“喂”，声音带着弯，但并不娇柔做作，“你下班了？”女孩继续问。
“嗯，在干嘛？”王小山问。
“写材料啊，要写进我半条命了！”女孩声音甜中带着抱怨：“我上两天写的那个材料，我们另一个副院长又有意见了，我正在重新写。我们这些副院长，不干活事还多，我写一遍交上去，他们提意见我改了；再交上去，又有意见又改了；改来改去，材料内容都变了，材料也用不了了，还得重新写！”
女孩说到这里，抱怨声更大了点：“领导张张嘴，我就改改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们领导是过分，怎么能这么不尊重职工的劳动呢！”王小山帮着女孩吐槽领导。
“没办法，领导不稀得干的事情，只能我这样的打杂的干，谁让我是最晚来的呢。”对面女孩无奈的感叹道。
“再来新人就好了。”王小山安慰的说，眼睛看到墨雨林的脸色更沉了下去。
“嗯”，女孩答应着：“我也这么想的。”
稍有沉默，王小山对着电话问：“你和云木木最近有联系么？”。
“没有啊，只是去年介绍你的时候，我们聊的比较多，把你夸的天花乱坠，一直把你推销给我。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偶尔微信闲聊两句。”女孩如实的说完之后，又问：“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啊？”
“没什么，她去江山市工作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一声。”王小山声音温和的解释。
“知道啊，年后我就知道了，她给我发了信息，我还跟你说过，你忘了？”女孩柔和，却带着不满的反问。
“啊，我确实没记这茬。”王小山答：“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先吃饭再工作，做完工作，明天带你吃‘金顿’犒劳王老师。”
金顿，是一家顶级高端的餐厅，在餐厅里能看到北京全城的景色。
电话对面被称“王老师”的女孩，能听出王小山要挂电话的意思，她能猜测到王小山有事要忙。但似乎有些舍不得挂电话，最终有些嗔怪的说：“好吧，看在大餐的份上，现在放过你，不和你聊了，你去忙吧。”
“嗯，拜拜。”王小山顺利切断电话，头也没抬的对墨雨林说：“我打给王馨的电话。”
王馨——王小山刚打电话的这个女孩，就是云木木去年帮王小山介绍的女朋友。当时云木木介绍第一个没成，又再接再厉介绍了第二个女生给王小山。
王馨是云木木同学的同学，和云木木同样研究生学历，毕业后去了北京一个普通重点高校当辅导员。王馨是个甜美的女孩，天生丽质，但和王小山精明圆滑相反的是，王馨生性单纯，乖巧听话，喜欢象牙塔里的生活。
王馨本身话并不是很多，只是和王小山在一起会变得话多，但是很支持王小山的工作，不会缠着王小山聊电话。
墨雨林没见过王馨，但知道有这么个人。他知道云木木给王小山介绍对象的事，以前也听云木木跟他说过王馨，只是刚刚王馨的一番话，和王小山的表现，让墨雨林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心酸。
意外的是，王小山对这个女孩不错。心酸的是他和云木木。
王小山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抬头再看向墨雨林，此时墨雨林的脸色如涂了墨汁，黑的阴郁。
王小山第二次表明态度：“所以，我认为你和云木木不适合，你适合一个只要给钱就行的女人，或者商业联姻。”
王小山做市场的圆滑劲，此时一点都没发挥出来，反而是横冲直撞的往墨雨林心口窝子上插刀。
王小山想墨雨林通过这个电话明白，他们这种男女之间谈论家常、研究吃吃喝喝的，烟火气太浓的生活，不适合墨雨林。
墨雨林的生活，只有工作和学习，休闲是睡觉。他是爱云木木，可他的爱，无法婚姻。
墨雨林盯着王小山，眼珠都没有动，有些自言自语的平静反问：
“我就不适合有个温暖的家么？”
墨雨林话中带着某种伤感，似乎有着某种记忆。王小山想，墨雨林可能想到原生家庭了，他对墨雨林家庭有些了解，但他们大男人，心要容下万物，更何况墨雨林更是男人中的精品。
该说的，王小山都说了，一时没继续说什么。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墨雨林像是不经意间的，疑惑又肯定的说：“你在支持王馨抱怨工作和领导。”
墨雨林想到刚才王小山打电话的内容，王馨一开始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在抱怨工作和领导，王小山也帮忙说领导不尊重下属。但正常，有这种抱怨是不对的，王小山不纠正还支持，让人疑惑。
王小山一愣，又想到刚刚的电话，他微微一笑：“她们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宣泄而已，我支持她，只是表明我跟她是一起的，她又不傻，不会和领导说的。”
如果王小山听到下面员工说王馨这样的话，他也肯定会批评教育，但女朋友和员工怎么能一样。
墨雨林莫名的心酸，他想到云木木。以前云木木刚开始参加工作时候，也会和他抱怨工作、抱怨领导，但云木木不单没享受过他的安慰和支持，还被他批评了几次，硬生生的给改了，后来云木木再也没抱怨过，这方面情绪生生被他打压了。
更何况，那时云木木抱怨的领导是乔海霞，一个时刻准备赶走云木木的人。
墨雨林想，云木木心理该有多委屈。
“你对王馨很好。”墨雨林回复王小山的话。
“哈哈，我女朋友我不对她好，还指着别人对她好？”王小山一点安慰墨雨林意思没有，反而一刀又一刀的刺向墨雨林内心最薄弱、最要害的地方。
王小山这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不好在他不缺女人，却没有女朋友。自从他的第一任模特女朋友，因他出身太贫苦离他而去，再加上过于忙碌的工作，王小山没有想过再找女朋友。
云木木说给王小山介绍对象时候，王小山本没在意，后来架不住云木木的热情介绍。云木木在王小山这里夸女孩，在女孩那里夸王小山，两面撮合，还天天叮嘱王小山给女生发信息，又在私下问女孩对王小山的意见。
为撮合他们，云木木比王小山和王馨花费的聊天时间还多。
墨雨林知道王小山情况，所以当时让云木木适可而止。
因为那些日子刚好是云木木考完注会，她每天很是放飞自我，抱着手机聊天去撮合别人，甚至是在当职业媒婆（第67章），很是影响工作和学习。
所以墨雨林把云木木找去办公室，代表人资和她谈话。
墨雨林现在想来，心理难免心酸，云木木成就了一段美好缘分，却受到了无情的谈话教育，云木木当时心里也不好受吧！
让墨雨林更心酸的，还不是这些，这些最起码是为了云木木的成长。墨雨林最心酸难过的是王小山说带王馨去吃‘金顿’。
也许是‘分手’一词，调动墨雨林更敏感的一根神经，让墨雨林听到任何都会回想他和云木木。
墨雨林回想他带云木木吃过的高级餐厅，似乎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他们两人吃的最贵的一餐，应该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那次是云木木定的，为感谢他给她调岗到互联网事业部，最后竟然还是云木木出的钱（第19章）。
墨雨林自己都嘲笑自己，他觉得自己和云木木的钱不分彼此，从没计较这些，但实际上很多花销都是云木木出的。
墨雨林越想越多，心里插进入刀子，像是一把一把的在增加，这让他心疼不已。
这种感觉似乎是，一个女人曾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却总把最差的一面留给她，最后让这个女人满心伤痕。
墨雨林理解王小山今天说的，也听进去了王小山建议。
曾经最支持他和云木木的王小山，现在也让他们分手。
墨雨林醒悟，一个温暖的家，他曾多么的向往，却终败在不会经营。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他有些醒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