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不算晚》紫归

8、第 8 章

　　到了周五，肖钰先到了海底捞的店里，她提前预定了包厢，然后发微信告诉莫一书包厢的位置。莫一书说他已经到了停车场，一会就上来。
　　莫一书比徐冉冉早一步到了包厢，还没来得及抱一下几天不见的女朋友，徐冉冉便敲门而入。肖钰给他们做了介绍，徐冉冉意味深长地看了肖钰一眼，肖钰假装没看见去看手机。正好看到老大的求救信息，然后说老大找不到路，她去接她。莫一书说要不要陪她一起，肖钰说让他先点菜吧，她找到了老大就跟老大一起上来。莫一书只能作罢，好不容易出差回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小师妹还说会想他，这是想他的表现吗？

　　徐冉冉虽然第一次见莫一书，不过这个名字早就如雷贯耳。她很想知道莫一书跟何佳怡之间，到底曾经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知道如果她问这个问题会很冒昧，可是如果不问清楚的话，心里没底，万一以后何佳怡再出现的话，该如何是好。于是徐冉冉鼓起勇气跟莫一书搭话。“莫师兄，你认不认识何佳怡？”
　　莫一书正在研究菜单，听她这么一问，便放下菜单，“认识，她是我的学妹。”他很好奇，肖钰的舍友，居然也认识何佳怡。
　　“那你们……”徐冉冉想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徐小姐想问什么？”莫一书不太喜欢那种欲言又止，想问又不问的感觉。他总觉得肖钰的这个同学，话里有话。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莫师兄你以前是不是何佳怡的男朋友？”徐冉冉鼓足勇气问道。
　　“不是。”莫一书在想，为什么她要问他关于何佳怡的问题，是肖钰让她问的吗？
　　“那就好。莫师兄，其实何佳怡以前和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她是法语系的，我们是英语系的。”徐冉冉知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之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何佳怡自作多情，故意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她跟莫一书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机。
　　“你们关系很好吗？”莫一书越来越觉得疑惑，为什么她要提到何佳怡。如果肖钰想知道何佳怡的事，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反而要借她人之口，难道她也觉得他跟何佳怡之间有什么吗？
　　“何佳怡这个人以前经常欺负我们家肖肖的，她很早就被人包养了，不然也没钱去法国留学的。好在你们没在一起过，那个女孩子很心机的。”徐冉冉只是想告诉莫一书，何佳怡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可是在莫一书看来，像是故意说何佳怡的坏话一样，被人包养这种事情是随便说的吗？这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他怎么觉得这种在人背后嚼舌根的事情看起来那么讨厌呢！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跟何佳怡之前谈过恋爱，所以现在眼前这个人跟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都是肖钰让她说的。难道肖钰并不像他看到的那么单纯，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早就认识他，可是她却不动声色，假装没有认识他一样，到底是谁心机。他气的是，她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当面问他。
　　徐冉冉看着莫一书的态度，她怎么觉得，她说的话，好像让莫一书误会了，为什么她感觉，莫一书有点向着何佳怡呢？难道他跟何佳怡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看着莫一书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在想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可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些事实在莫一书眼里，居然是一种挑拨。

　　肖钰挽着任婧到了包厢，给莫一书和任婧介绍了一下之后问莫一书有没有点单，莫一书说没有，然后说要跟肖钰出去说几句。肖钰看着莫一书的脸色有点异常，一脸狐疑地看着徐冉冉，心想怎么师哥突然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而且莫一书并没有等她，而是率先走出了包厢。她跟徐冉冉和任婧说让她们只管点，今天她请客，她一会就回来。然后就快步追了出去。
　　莫一书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了一楼，在花园僻静的一角，莫一书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肖钰。肖钰因为他猝不及防的转身，也停下来脚步。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莫一书冷着脸问道，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点差，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在跟肖钰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喜欢被人质疑，被她朋友质疑自己跟何佳怡之间有暧昧关系，又听了一通关于何佳怡的坏话。
　　“啊！你知道啦！是冉冉告诉你的吗？”肖钰心想，冉冉那个大嘴巴真是的，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师哥说呢！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师哥好好告白一下，这下子计划被打乱了。
　　“你知道我认识何佳怡？”莫一书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继续问道。
　　“嗯，之前何佳怡发过你们的合照。”肖钰在想师哥为什么突然问起了何佳怡，难道冉冉跟师哥说了关于何佳怡的事情？
　　“所以，你故意安排你舍友跟我说关于何佳怡的事情，来试探我跟何佳怡之间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莫一书其实说出来就后悔了，可是这是他内心的疑惑。
　　肖钰一脸震惊的看着莫一书，安排，为什么师哥会这么想？昏黄的灯光照在莫一书的脸上，肖钰看到的是气愤，是冷漠。眼前的莫一书对于她来说，突然变得很陌生。他的脸很严肃，她感觉在他眼里，她变成了一个搬弄是非的女人。她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即便何佳怡真跟师哥谈过恋爱，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可是为什么师哥觉得，她是在耍心机呢？
　　“你们也不用说何佳怡的坏话，何佳怡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根本不相信徐冉冉的说辞，实在是太不可信了，他觉得这些应该是女生的嫉妒之心。
　　肖钰看着莫一书越来越冷漠的脸庞，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言语间甚是维护何佳怡。在他眼里，何佳怡的地位似乎更高一点。看样子，他跟何佳怡之间……肖钰突然觉得一丝丝寒意沁入心扉，这夏日的暖风她都感受不到暖意。
　　她很难过，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缓解，她感觉胸口堵得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这种感觉吗？她把手放在了身后，用一只手用力掐着另外只手，努力让眼泪不要流下来，至少不要在他面前流下来。还要她站得地方比较黑，根本看不清她眼眶含泪。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在他面前哭。
　　眼前的这个莫一书，还是她认识的莫一书吗？还是那个笑着喊她小师妹的师哥吗？还是那个笑着跟她说我看上你的那个师哥吗？还是那个霸气地跟人家宣告他是她男朋友的师哥吗？
　　此刻莫一书在怀疑她，他觉得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是一个为了接近他故意说别人的坏话的女人，是一个好搬弄是非、别有用心的女人。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师哥，她之前并没有期待自己的喜欢会被人接受，也没有期待过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她。是莫一书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她有机会。
　　她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师哥自己从很早就崇拜他，喜欢他。看样子，崇拜的人，只能留在心底。当崇拜的人，变成自己喜欢的人，一切都变得如此脆弱，禁不起一丝考验。喜欢也会被人误解为心机。呵呵，心机，要是她真有心机，那该有多好！有些手段，她学不会，也不愿意去学。所以她喜欢师哥的时候，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透明罢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吗？故意说何佳怡的坏话吗？”肖钰咬了咬嘴唇，语气很是低沉。
　　“难道不是吗？你早就认识我妹妹，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跟你相亲的人是我。”莫一书甚至觉得，肖钰可能是故意表现得与众不同，只为吸引他的注意，他妹妹肯定跟她说过关于他的事。她跟那些故意耍心机接近他的女人没什么差别，他错看她了。
　　肖钰看着这个熟悉的人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她认为的缘分，在人家眼里，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她一直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一向胆小，也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她最擅长的事情，只是等待，默默地呆在原地，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守着自己的内心世界。看样子她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她还是更适合一个人。谈恋爱这种事情，真的很麻烦，根本就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人跟人之间的相处，真的太复杂了。原来，偷偷喜欢一个人，竟然也是错的。
　　“如果你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肖钰不再挣扎，也不想解释。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噼里啪啦的开始碎裂，然后转身离去。
　　莫一书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不相信，她真是他口中的那种人。“你不解释一下吗？”他问这些问题，只是想听到肖钰的解释，只要她跟他解释，他一定会相信的。
　　可是肖钰只是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也不转身看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莫一书看她转身的瞬间，眼泪滑落了下来，看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一丝心疼。他想上前去问清楚，可是他没有动，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扎在地上。他自认为阅人无数，他见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也见惯了女孩子为了追求他所使出的这样那样的手段，让他心生厌恶。
　　在遇到肖钰的时候，他以为，他遇到的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可是这个女孩子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单纯。他觉得单纯和善良也是可以伪装的，他也遇到过这样的人，以单纯善良为借口，想要获得他的青睐。或者，是自己误会了？他更愿意相信后者。他突然觉得很烦躁，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她对着他微笑的容颜，无论如何努力，都挥之不去。有些人，没见几次，却像是久别重逢一样，一下子就在你的心上扎了根。

　　肖钰的泪水在转身的一刹那已经夺眶而出，她擦掉之后，一直隐忍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哭，不能哭！在回到包厢之后，她终于再也扛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胳膊上滑了下来，落在了裙子上，裙子很快就被打湿了。这止不住的泪水，像是一种宣泄，又像是一种控诉。她不知道应该如何缓解内心的难受与压抑，只能如此……
　　徐冉冉和任婧吓得手足无措，不停地给她递面纸，可是她就是不接。因为哭得太凶，肩膀在不停地抖。其实她们看到肖钰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
　　任婧扯了扯徐冉冉，问她到底跟莫一书说了什么，徐冉冉说她只是问了莫一书是不是跟何佳怡在一起过，然后还告诉莫一书说何佳怡不是个好人。难道就因为这样，莫一书误会了肖钰。那这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吧！难道说这个男人对何佳怡是有好感的？是她故意挑拨离间？
　　肖钰突然坐起了身，抹掉了泪水，拿起菜单，直接拖到底部，点了一堆酒，快速下单。然后用毛巾擦了一下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婧和徐冉冉两人面面相觑，本来，他们是欢欢喜喜的来的，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没开始上演，怎么就成了悲剧开场了呢？
　　海底捞的速度就是快，很快酒就上来了，肖钰直接让服务员都开了，然后快速地往自己杯子里倒。徐冉冉和任婧立马去拦，可是肖钰已经一杯下肚。准备继续的时候，徐冉冉和任婧一人抱住了她一只手，不让她喝。肖钰嘴巴一撇，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喝，我很难过，师哥觉得我是心机女，心机女啊……”
　　“他才心机，他们全家都心机……”任婧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可不可以让我喝，我心里难受，真的难受……”肖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徐冉冉一边帮她擦，还是不停地流了下来。
　　“好好好，喝喝，我们陪你喝，乖，不哭不哭。”任婧看着她哭得如此难受，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既然没办法帮她分担，那就舍命陪君子吧！任婧的酒量比较好，于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她喝，然后给徐冉冉使了个眼色，让她搬救兵。
　　徐冉冉本来被这种情况都吓懵了，这样的肖钰，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突然想到她有肖钰表姐的联系方式，之前因为孩子上学咨询过她表姐。于是，走到门外去给陈敏如打电话。陈敏如刚好在学校加完班，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陈老师，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肖钰的舍友，徐冉冉。”徐冉冉也不知道陈敏如有没有保存她的号码，所以先自我介绍道。
　　“嗯，我知道，我有存你的号码。”陈敏如把笔塞进了笔筒，然后说道。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来长安路的海底捞，肖肖她在拼命喝酒，我们怎么劝都不听，现在我同学在陪她喝呢！”徐冉冉着急的说道。
　　“肖肖怎么了？”陈敏如心想，自己这个表妹一向稳重，这是怎么了，这是闹哪出。喝酒，她家表妹根本没有酒量的，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等你到了我再跟你解释吧！都怪我不好，是我多嘴。电话里也说不清。”徐冉冉自责的说道，要不是她问莫一书关于何佳怡的事情，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她不应该这么急着问这些的。
　　“嗯，我一会就到。”陈敏如匆匆挂了电话，拿着包准备冲出去。
　　莫一画问陈敏如怎么了，陈敏如说不知道，好像肖钰有什么事。莫一画说我跟你一起吧，陈敏如点点头，心想有个人照应也好。毕竟，肖钰从来没这样过。

　　等到陈敏如和莫一画到了海底捞包厢的时候，发现肖钰已经醉了，可是抱着酒杯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喝。任婧一边拍着安慰她，一边陪她继续喝。有几次想要偷偷帮她把酒换掉，都没能成功，肖钰死死地护着酒瓶，护着自己的酒杯。还好自己酒量好，不然真扛不住，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空瓶子，她有点头疼，她没想到肖钰的战斗力这么可怕，明明已经醉了，可是还要喝。
　　徐冉冉把陈敏如拉到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都跟她说了一遍。莫一画听了之后，在心里把她哥骂了几百遍，她哥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肖姐姐呢！肖姐姐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到了她哥那里就成了心机女呢？她哥的脑子被驴踢了吗？听她们讲讲，何佳怡这个人才是心机女呢！不管怎么样，她是站肖姐姐这边的，肖姐姐才不会是心机女呢！绝对不是！怎么能把肖姐姐跟那个心机女人相比呢？那个心机女人有什么好？她哥是傻子吗，居然还向着她。她哥难道真的喜欢过何佳怡？不是说不要理会的吗？
　　陈敏如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碍于一画在场，没有表现出对莫一书的气愤之情。只能走到肖钰身边，低下身跟她说道：“肖肖，跟表姐回家吧！”
　　“表姐，我好难过。他说我是故意接近他的，他相信何佳怡，不相信我……”肖钰看到陈敏如来了之后，哭得更凶了，扔掉手里的酒瓶和酒杯，然后抱着陈敏如的腰，一边哭一边说。
　　莫一画看着肖钰这么难过，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肖姐姐看上去真的好伤心，原来伤心也能感染人。
　　“好，乖，不哭不哭，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理那个混蛋了。”陈敏如也有点哽咽了，这傻孩子。一边拍她一边说道。什么人，欺负她表妹，她表妹再单纯不过了，怎么在他眼里就是个心机女人呢！
　　“表姐，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这里，堵死了……”肖钰不停的哭，抽噎着，然后拍着自己胸口说难受。
　　“好，乖，我们肖肖最乖了，先跟表姐回家好不好？表姐改天去帮你揍那个混蛋。”陈敏如准备搀着肖钰起身，发现有点力不从心。莫一画在另一边帮着扶了一把。陈敏如冲她点点了头，莫一画嗅了下鼻子，把泪水逼了回去，稳稳地扶住了肖钰。
　　肖钰把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靠在了表姐身上，不停地抽噎着。陈敏如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那块开始湿润了起来。
　　陈敏如跟徐冉冉她们说了声抱歉，她要带她表妹先回去，这边麻烦她们收尾了。然后问徐冉冉有办法送任婧吗？任婧表示自己还很清醒，完全OK，让她们放心先走吧！都是她们不好，把事情搞砸了。陈敏如挥挥手，说不怪她们，是那男的不好，她们也都是好心。

　　陈敏如和莫一画一路无言，她们把肖钰送回了家，肖钰已经哭着哭着睡着了。陈敏如从来没见肖钰这样，她的表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永远那么灿烂，给他们带来欢笑。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周遭的朋友都很喜欢她。可是，现在的表妹……她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给她做这个介绍。
　　陈敏如从卫生间找了毛巾，用温水浸泡了下，然后轻轻地帮肖钰擦了擦脸，才擦了几下，就被肖钰推开了，她也只能作罢。帮她盖好了被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敏如和莫一画坐在客厅沙发上，呆滞了好一会，然后陈敏如就问莫一画：“一画，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
　　“敏如姐，对不起，我哥是个大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他了。”莫一画想到她哥就生气。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肖肖喜欢你哥很久了，她一直没告诉过我，那是她的小秘密。”陈敏如也是最近才得知，原来，肖钰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个人就是莫一书。而且她喜欢那个人很久了，一直藏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喜欢，从没告诉任何人，就连她这个跟她关系这么要好的表姐，都没有透露分毫。
　　“肖姐姐喜欢我哥很久了？”莫一画不知道，她以为肖姐姐跟哥只是相亲认识罢了。
　　“你等我下。”陈敏如悄悄地回到了肖钰的房间，拿出了笔记本和手抄本。
　　“你看，这个傻丫头。应该是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哥了，她啊！把你哥演讲的视频，经常拿出来看，或者拿出来听。你再看看她的手抄本，抄的就是你哥的辩论赛和演讲稿。她说之前有一本的，被何佳怡偷走了。何佳怡是她舍友，那个女孩子心机很深，之前还在我表妹家偷过钱，然后还跟我大姑父哭着说自己是不得已的。她嫉妒肖肖，所以经常欺负她，可是肖肖她傻都忍了。因为姑父跟她说何佳怡也是个苦孩子，不容易。她就是那么善良，善良到傻。”
　　“肖姐姐不是英语专业的吗？”
　　“对啊，她崇拜你哥吧，她应该也是因为你哥，才那么钻研法语的，所以把二外法语学得很好。法语系的老师都很喜欢她。我一个同学在法语系留校教书，她告诉我的。我估计你哥认识何佳怡在先，也信了何佳怡吧！何佳怡那个人，太会伪装了。”陈敏如想到自己的傻妹妹就觉得难过。
　　“敏如姐，是我哥配不上肖姐姐。”莫一画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哎，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陈敏如看看墙上的时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表妹也只能明天等她醒来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