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人鱼公主与海妖（23） 埃吉：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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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8日01:02
“……”
亚结罗懒洋洋地坐在一边，放任笛欧玛和芙拉尔这两个家伙挂在他背上往外东张西望。
他们现在是在普利其思大商道上，搭乘着一家车队前往丰花王国——不过在这路上他们要先去金花城，这一路上金花城是最繁荣的商贸交点。
车队的乘客很多，多得是迫不及待、心里不安分的青少年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了和两个惊人美丽的少女亲密相处的银发青年，都露出掺杂着羡慕和嫉妒的鄙夷神色。
似乎是想起即将进城下车，芙拉尔手掌对合一拍，把笛欧玛推到窗口的另一侧，嘴角翘起顽皮的微笑——女性青年纤长而富有坚硬骨感的手捞起术士随意搭在后背的长发，仔细梳理着分成一绺绺银灰的小束。她的指法灵巧而舒缓，将它们编织成一根根轻薄柔美的小辫，在尾部巧妙地罗束在一起，结成一片精细的银灰蛛纹。
笛欧玛好奇地伸过脑袋趴过来观看，芙拉尔已经将亚结罗余下的底部长发也编成了——在蛛纹下是一个形似［Ψ］的等长箭矢形，作为一个‘结’互相缠绕环抱，以下的长发自然垂落，仿佛山间古树上寒气氤氲的雾凇山须。
“真好看！”笛欧玛从身体和倚靠的车壁间抽出一条胳膊摸了摸小伙伴的新“尾巴”，扯住玩伴腰间护围的下摆，睁大了她熠光闪烁的炽金色眼瞳央求着撒娇：“芙拉尔！我也要这个这个～”
亚结罗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出言打击她：“你那头不老实的卷毛不行的啦～”
笛欧玛闻言大怒，揪住倒霉发小的脸蛋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芙拉尔立刻用掌心按住蒂玛的发顶轻抚，承诺可以给她编另一个适合她的漂亮发型，让好哄的笛欧玛立刻抛弃了没有爱的发小趴到芙拉尔膝盖上让她给自己梳头发。
——人鱼可是对自己的头发和鳞片非常上心的呢～
亚结罗懒洋洋地轻笑，直起身拉下窗帘。
看了一眼还在梳发的两个同伴，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一边驱散困意一边伸手在车厢的夹层格子里摸索，抽出一件暖棕色的披肩围上，弯腰钻出车门。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车队的客商管事人看过来，出声问道。
屈膝坐在车厢外的银发青年点头：“一匹马。”
管事人低下头对着旁边的下属小声吩咐，很快一匹褐色的混血鳞马由人牵过来。亚结罗点点头示意，顺手帮忙的车队护卫提起帽檐回致，很快离开返回岗位。
“埃吉？你在干嘛？”
车厢里传出笛欧玛的疑问声，尼波斯人鱼的生命感知很敏锐，即便被木板阻隔视线，她也察觉到了外面小伙伴的举动。
亚结罗吹了几口气，揪住缰绳，按着马背轻巧地跳上去。他的身体并不比人类轻，但善于控制肌肉和神经反应能让他轻松地落在马背上再慢慢调整姿势。
褐马的反应也很温顺，有些空茫地用脑袋顶蹭了蹭新骑手的手心。
使用了自己的天赋制造虚假幻觉、让被指定的褐马认为自己充满了亲和力的错觉……亚结罗微微一笑，驱使它走到车队的前方去。
——快到站了，他在车上骨头都要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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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城在他看来，是一个很普通、但是也普通得让人熟悉的半商业居民城市。其实在他看来，更接近一个小镇的生态，完全靠经过的商队停靠，注入外来的活力。
不过，他挺喜欢的。
半吵不吵，半静不静，很适合养老……
进了城，他就把马匹归还给了车队，并且结算了车旅费，以及比如租借马匹之类的额外服务的费用。芙拉尔经验丰富，就直接拉着笛欧玛去联系在城内暂居的房屋——亚结罗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挥挥手告知一声自己出去逛逛，就把事情都交给了她们。
而独自活动的亚结罗也接收了两个小伙伴乱七八糟的小任务。他从早晨出发在城间漫步，到如今午间的餐馆热闹起来，已经带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芙拉尔要的大腹蜘蛛丝、黄心矿粉末、哈尼尔蜜，晒干的红丝花瓣，各种口味的冲调饮品配料等；笛欧玛要的：各种各样的漂亮“石头”和好吃的肉……笛欧玛的简单要求他很明白有什么潜在条件，他也是人鱼。
漂亮的“石头”可以，漂亮的骨头，布匹，金属，工艺品，都可以。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
“哎呀！”
一个只有他腰高的小男孩炮弹一样撞到他的身侧，亚结罗及时侧身卸掉冲击力，伸手将他扯住，以免摔倒。
“走路小心。”
亚结罗垂眸瞥了一眼心跳‘扑通扑通’无法平静的小孩，低声嘱咐了一句就随手松开继续走。
在他离开后，那个发尾透着淡淡绿色的小男孩躲进巷子里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反复缓慢的屈伸手指。
“……那个人，是法师吗？”
他忽然把手心在裤腿上狠狠地擦拭了一下，仿佛被手上黏到了什么令人不适的脏东西。这个长着一对金色瞳孔的黑眼睛小孩稚嫩的脸蛋上流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真的还有这样的烂好人吗……”
“也许……”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消失，在舌尖翻搅得模糊不清。忽然男孩小小的手猛地攥紧，指尖被修剪得光滑而短平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已经硬化出一层薄茧的皮肤。
他悄悄抬起头，金色瞳孔在阴暗处幻觉一般闪烁，像猫一样钻进狭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
现在是金花城的夏天，在正午，城内的街巷，都飘着一股浓浓的叶青橙树的清气。亚结罗躲在树荫下面打着呵欠，眯起眼睛穿过人群，往着笛欧玛发讯息给他的地址走去。
气温很高，人也逐渐变少——都躲进街坊的屋子里去了。亚结罗长长的银灰色发辫在后腰摆荡，完美拟态的清澈眼眸在受光通透的银色睫毛遮挡下，流露出宝石一样迷离的蓝系幻彩。
“埃吉！”一栋看起来有些年代的民居下，笛欧玛绑着完全露出额头的发辫，将那头火红的波发都严严编束起来，在后颈扎束不做处理的长发如同一蓬自由的火苗。她头上紧紧编束的部分还装饰着金丝和细碎闪耀的宝石，看起来精致又凌厉，配上她本身强盛的‘外放’气势，充满了威严。
芙拉尔的审美很高，而且手也很巧。
“嗯——”亚结罗发出清淡的鼻音，他知道笛欧玛能听见。在这种他有些不耐受的温暖气候里，他不禁思维发散，开始猜测芙拉尔究竟有什么样的出身。
她的技艺和风格，看起来和他们雅芙·乌厄的海妖和人鱼们有些“异曲同工”——并不是指有什么相像的特色，而是一种带着原始的质朴感。
所以亚结罗认为她是专门修习这方面——比如人类中流行的上级风格，制造“美”去贩卖攀比价值，彰显地位——这种可能性很低。
她身体里应该流淌着人类的血统，但是行事风格透着一股很熟悉的“非人”感。
“哎呀，埃吉你又困了？”慢悠悠走到门前，笛欧玛已经一跃三步，将他扯了个踉跄，差点让他的法袍下摆绊倒他——而已经比小伙伴略大了一圈的高挑少女裸露在无袖猎装外的健美手臂轻松地拦住了他，甚至揪起他的后领直接拽过去，带到了小院里的矮凳上坐下。
被随意提来提去的亚结罗感受到了一种自己的体重被冒犯的感觉，抬起眼睛瞪了一下大大咧咧坐下、嘴巴大大笑开在脸颊形成酒窝的笛欧玛，瞥见了斜对面正在烤肉、笑眯眯看过来的芙拉尔——隐晦地撇了撇嘴，他将这件事放过了。
忽然感觉到几道隐秘打量的视线，亚结罗将自己集中的感知分散开——他眯起眼睛，几个成年人类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清晰，是转角外斜对面，街道小店里一伙冒险者。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很快就让原本就在观察他们的冒险者发觉。人鱼的视野中，最外面那名长着一头十分灿烂的柠檬黄金发的年轻男性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
“埃吉？”芙拉尔坐在里面，看不见术士伙伴能看见的东西。但她从对方变化的微表情察觉出发生了什么。
“没事。”亚结罗扭过头，莫名有些不爽：“有人在看我们。”
芙拉尔‘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已经探出头去张望的笛欧玛。隐约有能够长成一行三人中最高壮身材的红发少女长臂一勾，一巴掌将薄窄的低矮木栅门拍上。
她威势明艳的面孔左右巡视，盯住视线投来处的人们，熔金一般的眼眸仿佛能窥见天灾的无情和恐怖，逼得窥视者胸中心脏狂跳。
片刻后，她的面容被拉下的门前席幕遮蔽，不再出现。
斜对面小店里唯一的一队客人们才挣脱凝固般恐怖的沉默。坐在靠墙阴影处的宝藏猎人发出幽幽的低声：
“……队长，你发现的就是这样的怪物吗？”
被他询问的金发年轻人哑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无意识地摩挲自己身侧的剑柄。
“确实很强。”
坐在更里面、阴影里还戴着兜帽的法师低声说，似乎是为队长解围——
——但结果是，几人的氛围反而更加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人鱼公主与海妖（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