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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焦急万分 到底谁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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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同辅导员预料的一样,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于王未要见陈宇的请求直接给予了拒绝。原因很简单,按照法律程序,此刻陈宇属于刑事拘留阶段,除了委托辩护的律师外,其他人都不能会见陈宇。
“我是他的同学,朋友。他现在情况怎样?联系到他的家人了吗?我还是个学生。叔叔,求求你告诉我吧。”王未拖着一米八的大个头,甩着肥膘装小朋友撒娇,把接待的警察看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真没办法。昨天晚上你同学的家人就联系到了,并且按照程序,该做的事都已经去做了。你这个小朋友就不要在这里耗着我了。”说完,警察就匆匆离开,忙他的正经事去了。
王未在警局大厅的空座位上干坐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办事人群,心中一阵难过和空虚。
“陈宇不会真的要坐牢吧?”这个可怕的句子闪现在王未脑海中,让他打了个冷颤。
王未飘荡在街头,炎热的天气,让他忍不住买了个甜筒,想要扑灭一下焦躁的心火,但他思虑太多,竟一反常态没吃几口,只呆呆地拿着想心事,那甜筒都开始化了,他才警觉。
黑色的巧克力冰水滴滴答答从甜筒上画着黑线流过王未的手,他往前举着,让那黑色点滴落到地上。手机突然响了,王未手忙脚乱滴用左手去摸裤袋,一时平衡不稳,半化的冰淇凌球竟整个掉了下去,砸在了地上,碎成了有光晕的半球。
王未懊恼地看着冰淇凌,接通了这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是王未吗?”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是本地口音。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陈宇的父亲。昨天,小宇出了事,听说你也在现场。事关紧急,可否能和你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陈宇父亲的声音雄浑低沉,虽然有些焦虑,但一字一句,仍不急不缓,有种难以言述的威严。
“陈叔叔好。没问题。您看我们哪里见面好?”
“你现在在学校吗?”
“我刚出去了一趟。现在在回学校的路上。”
“那你告诉我在哪条路上,不要走动,我立刻派人去接你。”
“好的。”
王未告诉了陈叔叔详细地址后,不多时,只见一辆低调高级的黑色奔驰停在他身边。一个中年大叔摇下车窗,操着本地口音探头问他:“是王未王童鞋吗?”
“我是!”
“我们老板让我来接你去他那边。”
“你们老板是陈宇的爸爸吗?”
“系的系的。”
“好。”王未确认后,想要拉车门坐在副驾。
那个大叔看了眼王未的体格,探身说:“王童鞋,你这么壮。还是坐后面苏胡(舒服)些。”
王未看后座并没有他人,便开车门坐了过去。
这是王未此生从没坐过的豪车,座位舒服自不待说,单看这车内装潢的豪华气派,也让小县城来的王未大开眼界,王未不禁好奇起陈宇的家境来:“这小子,是个富二代吗?”
也不过开了十分钟不到,车已经拐入一个安静的小路,路两边全是别致的别墅楼,粉顶白墙,花草围绕。这里离x大不远,位置也算是市区的黄金位置。车最终开入其中的一栋,停在了院子的车位处。
司机大叔跑过来帮王未开了车门,只见车外艳阳下,一个身穿polo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院内,见王未来了,连跑带走,热情地过来握住王未的手,说:“你是王未吧?好孩子,终于等到你了。”王未从五官判断,应该是陈宇的父亲。他后面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精瘦,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严肃。几句寒暄后,几个人进到别墅内。
这屋内是王未见过最土豪的屋子了:黄白色的大理石、黄冈岩油光锃亮,铺天盖地,屋子奇大无比,从进屋的门廊开始,各种奇珍异宝、黄金玉石充斥着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虽不十分认得,但仅凭那镶金带玉的做工,就足以让王未嗔目结舌。
客厅正当中,是一个挂着白纱窗帘的巨大落地窗,窗边一个三四米长的庞大根雕茶几,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陈叔叔招呼大家围着茶几坐下,自己开始动手用此地流行的茶道招待大家。那瘦瘦的中年人看了,笑道:“有劳陈总亲自帮我们倒茶啦。”
“区区小事何必客气?只是小宇这个狗崽子,还要麻烦魏律师多费心啊!”陈叔叔一边熟练的双手飞舞,一杯杯冲茶,一边和魏律师寒暄,一边起身递一杯清茶与王未,王未也忙站起来接了,缓缓喝了一口,无论是茶香和口感都让人啧啧称奇。
“时间紧急,废话不多说。”陈叔叔喝了口,清了清嗓子开始说:“王未,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已经知道陈宇出事了,并且到公安局交涉过一轮。目前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们家属还不能见陈宇,只有律师可以。所以,当下之急,做爹妈的,我们要尽快弄清状况,制定策略,不让陈宇这孩子受委屈。你的号码是我找你们辅导员闻老师要的。听说你和陈宇是室友,关系不错。出事的时候,你也在现场,所以今天拉着魏律师,我想麻烦你再详述一下当时的情况,把前因后果好好讲讲清楚,这样我才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好孩子,帮帮叔叔吧。”
陈叔叔的话语真挚诚恳,末尾一句话竟然有些哭腔。王未感受到了这父爱的深重,便鼓足力气,将自己所知所见的一切,又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陈叔叔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帮王未加茶,而魏律师则打开笔记本,边听边认真记录。尖锐的眼神不时从金丝边眼睛框□□出,满含着思索时的精明。
王未讲完后,魏律师和陈叔叔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大家陷入沉思。屋内暂时恢复了宁静,王未抬头看被轻纱模糊的窗外,能听到鸟鸣声和偶尔的车行声。
“以我对小宇的了解。我是绝不会相信他会□□女孩子的。”陈叔叔突然冒出了一句,打破寂静的空气。
“但是现在,所有的证言和证据都对公子不利。既然是未遂,我们也可以从女方谅解书这块下手。”魏律师用笔敲打着笔记本,若有所思。
“谅解书个屁!我家小宇相貌好、人品好,勤奋好学,善良上进,这些年无论是学校还是邻居,哪个不夸奖?哪个不称赞?说句不好听的,小宇这样子的男生,多少漂亮女孩子脱光了求他干,他都不稀罕干。那个女生是神马东西?说小宇□□她?这也太离谱了。”陈叔叔的火终于包不住,点燃了起来。
魏律师被陈叔叔的话给逗乐了,苦笑着说:“陈总,法庭上,都是讲求证据的。你再气,对于救公子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思考,把这次的事件危害降到最小。陈公子刚上大学,好好一个大帅哥,留下一个□□未遂的案底,这辈子可不好看啊~”
这话似乎戳中了陈叔叔,使他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只烟,肥胖的身躯,郁闷地瘫在红木椅子里,大口大口抽起来,许久才缓缓来了一句:“这两年是中了什么邪?自从去年李岩那孩子出事,小宇就难过了好一阵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李岩刚有了好转,小宇开心得不得了,可转眼,他自己又进了局子。乱七八糟啊!”
王未听了,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陈叔叔,李岩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听陈宇提到过啊?”
“唉?他竟然没提到过李岩?他可是……”
“咳咳,陈总,扯远了,今天的事要紧。”魏律师在旁边干咳了几声,插嘴提醒。陈叔叔看了看他,从魏律师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然后笑嘻嘻地添茶倒水,又回头讲起该怎么解决陈宇的事,李岩这个名字却再也不提。
王未感觉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似乎不方便对他讲。这李岩是谁?过去又发生过什么事?许许多多的事,在王未心中缠绕生长,缓缓结成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