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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屋子里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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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坐在屋子中间,滴答滴答的钟摆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舒爽仍旧在自我安慰:“外国货,上一次发条走三十年,科学上说得过去吧?”
阮风和金少华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说呢。
“我看这屋子里的确有东西。”金少华小声提醒二人。
“那现在怎么办?撤吗?”阮风此时已经不惦记免房租了,他只想逃跑,但碍于面子,还得强撑着。
“即便有东西,它还没现身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老占着人家房子干嘛呀!”舒爽扯大了嗓门,言语中夹杂着愤怒。
金少华赶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对不起啊,无形众生,她嘴欠,对不起啊。”
舒爽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睡袋,准备睡觉。
阮风和金少华商量,他们两男人轮流值班,一人2小时,以防不测。
阮风值班时打着手电不断查看四周,厚重的窗帘将隔壁医院的灯光挡住了,他想如果把窗帘拉开,那就可以借点光,省得打手电了。
阮风起身向那大大的落地窗走去,墨绿色的窗帘满是灰尘,阮风一拉,差点没被呛死。
医院的灯光射进来,虽然不如手电照得亮,但好歹也能照出大半个房间的样貌来。
东边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梳妆台,开裂的镜子里映着阮风因紧张而脱了相的脸。
阮风费了不少劲将落地窗上的一扇小窗户打开,他想抽根烟缓解下。
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屋子的一个角落,烟丝燃烧的嘶嘶声安抚着他。
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透过小窗传进来,似乎在告诉着这里的人:别怕,外面就是市区。
“你睡着了吗?”金少华突然问了句。
“没有。”舒爽回答。
在这种环境下睡觉是不可能的,二人索性起身,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大家聊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阮风一根接一根抽了半包烟,抽完的烟屁股就丢在地板上。
“阮老板,你挨着窗不冷吗?”舒爽问。
“这里亮堂点。”
“哈哈,原来你也怕黑。”金少华总算逮着数落他的机会了。
“咱们谁也别笑话谁,都一个尿样。”阮风这话倒是不假。
三人有的没的闲扯了半天,眼瞅着东方即将露出鱼肚白。
说是不睡觉了,但熬着熬着,一看马上出太阳了,精神一松懈,三人居然靠一起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看着没晚上那么恐怖了。
阮风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说:“没什么嘛,这里也就脏了点。”
说完他掏口袋准备抽支起床烟,但手指刚一摸进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咋了?又是这个表情。”金少华紧张起来。
阮风慢慢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烟屁股来。
“恶作剧,是不是你们的恶作剧?”阮风战战兢兢的问。
金少华和舒爽纷纷摇头。
“啊~!你们看!”舒爽指了指一旁的梳妆台,只见镜子上用口红写着:留下陪我玩吧。
“玩你妹啊!”
不玩了,到此为止吧,再玩下去真要吓出人命了。
三人扶着墙走下楼,就干巴巴坐在小吃店里不说话。
客人进屋看见三个脸色惨白,眼圈发黑的人呆愣愣坐着,也是搞不清状况,许久过后才问了句:“有吃的没?”
阮风摇摇头,就这哪还有心思营业。客人像关怀精神病病人似的给三人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离开。
阮风想了半天,提议到两条街外的南禅寺去请大住持来化解此煞。
金少华则不认同,早些年前和尚们已经说过了,这是个外籍厉鬼,本地佛祖管不着,需要请牧师来搞定。
阮风又反驳说在哪犯罪就要按当地的法律来执法判刑,这洋鬼在咱们这地界犯事,那就是要本地神仙来管。
总之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尽争论些没用的。
舒爽的想法其实一直没变,自己现在工作工作没了,家人家人没了,反正无所牵挂,就算真有鬼,你能奈我何?就吓吓我?有种把我弄死啊,弄死我我变成鬼再跟你单挑。
“金老板,你有现金吗?”舒爽突然问。
“有啊,怎么了。”
“我5000块租给你,你先交我2个月房租,我要买家具。”舒爽坚定的说。
“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上吓傻了?”阮风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是否存在发烧的症状。
金老板可不管这么多,一听舒爽这话,立马去保险柜里取了一沓钱出来。
“一万,你点点。”老金把钱递过去。
舒爽没点,拿了钱就出门。
一旁的阮风是看得既羡慕又嫉妒。
......
中午,一辆小货车开进了巷子,把舒爽新购置的床啊,桌椅,柜子啥的运了进去。
由于预算有限,都是些便宜货,但布置完打扫一翻后,201好歹也有了个家的样子。
水电工把屋子的水电都通好,灯也换了新的,原先的旧家具包括那台老摆钟都给收废品的收走了。
金少华一再强调那摆钟没准是个古董值不少钱,况且还能走字呢,咋就卖了呢,这不便宜收废品的了吗?
舒爽听完回头就是一榔头,把钟给砸个稀碎。
“它吓着我了。”舒爽解释道。
就这样舒爽成功入住了201单元,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让她身心俱疲。
好久没和在德国的男友联系了,屋子连上网络后,她登录了聊天软件。
和往常一样,男友的头像下有着红色的未读信息提示。好家伙,99+,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点开聊天框,信息刷刷的往下刷新着,直到最后一条:对不起,小爽。
舒爽从最后一条开始往上翻,没看几条就把电脑合上了。
男友是她的大学学长,本来两人打算一起移民德国。
当初40万的移民费用还是两人对半出的,男方先去,工作满年限后和舒爽结婚,这样舒爽就能作为配偶直接移民了。
但是男人不可靠啊,他在德国认识了另一个中国姑娘,这不要和舒爽一刀两断,不过人家还挺念旧情,说是要赔偿舒爽40万,问她要银行卡号码呢。
舒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同时恨自己怎么这么傻。她不怕没钱,也不怕鬼,最怕的就是被人抛弃。
母亲抛弃了她,父亲爷爷离开了她,唯一的情感寄托就是远在德国的男友,如今他也毅然把自己抛弃了。
好嘛,你们不要我,我就变厉鬼去找你们!
脑子发热的舒爽换上了一件鲜红的睡衣,这还是前男友给她买的。
以前看电影里说女的穿红衣服死就能化身厉鬼,舒爽抽了条绳子在房梁上绕了几圈系成个扣。
“咦,好像是说要午夜死才有用。”已经把脖子伸进去的舒爽看了下表,才晚上6点多,
于是她准备下来等时间到了在说。
结果舒爽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真上吊了。
等吊上去舒爽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想喊喊不出,想抓抓不住。
这种上吊还不是一下子拉断脖子的那种,是慢慢的窒息而死。
舒爽痛苦万分,挣扎了十几秒钟之后,她也放弃了,坦然接受吧,虽然是有那么点后悔。
......
朦胧间,舒爽似是看到了前男友,他正抱着一个女的欢快地跳着舞。
应该是自己已经变成厉鬼了吧?好,我这就去索你们的命。
舒爽猛地朝他们扑去。
“住手!”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舒爽定睛一看,眼前竟是一个眼眸深邃,面容英俊的外国帅哥。
“你是?”舒爽瞬间心都融化了。
“不要死,千万不要死,答应我,放下你的仇恨。”男子深情的望着舒爽。
“好。”舒爽一秒投降。
“现在均匀呼吸,呼吸,慢慢让意识回到你的躯壳里去。”帅哥引导着舒爽往回走。
......
“喂喂喂,你醒醒啊。”老金不断扇着舒爽的巴掌。
“唉你走开,看我的。”阮风喝了一大口水。
舒爽猛的睁开眼,阮风正要对她喷,见她醒了,就立马转过头去喷了老金一脸。
“你刚才不是要自杀吧?”阮风急切地问。
金少华摘下眼镜,擦了擦脸说:“幸好绳子质量差,自己断了,不然你就救不回来了。”
“谁救的我?刚才那个人呢?”舒爽还在惦记着外国帅哥。
“我呀,我学过人工呼吸,胸部按压,都是跟电视上学的。”阮风说着比划了下按胸部的手势。
舒爽舔了下嘴唇,尝了尝味道,不禁犯起了恶心,并重重赏了阮风一个大耳刮子。
被喷了一脸的金少华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寻短见呢?上午还买家具收拾呢,这会儿就寻死觅活了啊。”阮风挨了下,却也没生气。
“不用你管,我那是意外。”舒爽揉着脖子,里面已经有一道深红的印了。
金少华拿起那根断了的绳子仔细瞧了瞧。
“这好奇怪啊,一般拉断的绳子断口都是不规则的,这钟整齐的断口像是被刀切的。”金少华让二来上前来看。
刚才屋里就舒爽一个人,阮风和金少华听到动静赶来时,舒爽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你们进来时我已经在地上了?”舒爽问。
“是啊。”
“那这个绳子不会是它割得吧?”舒爽想难道这鬼非但不害人还会救人?
“我看多半就是它救的,你赶紧谢谢人家吧。”阮风开玩笑地说。
“无形众生,保佑我发财啊!”金少华开始对着四周拜起来。
舒爽郁闷极了,这房子是闹鬼,但这鬼好像只会吓唬人,也不现身,也不取人性命,而且貌似他还会写字。
那我就试着跟它写字交流吧。
当晚临睡前,舒爽在纸上写道:你究竟是谁?
结果等了半天没反应,舒爽两天没睡好觉,眼睛一眯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等第二天舒爽醒来,那纸上赫然多了一句话:
我是你爸爸!
舒爽看了后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骂娘。
如果这鬼魂真是自己的爸爸,那这故事也不失为一段温馨的童话。
但如果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是她爸爸的话......
那老娘必定要把它打得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