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子成精了》骑猪撞大树

2、第二章 在201过

　　金少华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兴冲冲的跑下来，待双方签字盖章这事就算是成了。
　　阮风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在坑眼前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拿来我看看。”阮风一把夺过合同。
　　“啥玩意儿？你这房租比我地下室还便宜？”阮风拿出计算机按了几个数，按照每平方单价来算，这价格的确比地下室的租金还便宜不少。
　　“原来舒老头对咱不薄，现在老头走了你就这么坑人家啊？”阮风看起来是真的怒了。
　　“你别跟他签，大不了让他滚蛋，那咖啡屋最值钱的就是装修，你看他舍不舍得搬。”阮风轻蔑的看了眼金少华。
　　“我们两家谈生意，你来掺和一脚，这叫什么事？”金少华眼瞅着要大功告成，没想到被阮风搅和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被我看见了我就得管，我警告你小子少动这方面的歪脑筋。”
　　“关你屁事，多管闲事。”金少华虽不敢正眼看阮风但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TMD看我今天不收拾你。”阮风瞧不惯金少华这副模样冲上去就要揍。
　　舒爽吓得赶忙躲开。
　　旁桌的保安们原本都在看热闹，现在眼瞅着小个子要被大个子揍了，这帮人赶紧上去拉架。
　　三四个保安好不容易把阮风摁住了，金少华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赶忙逃回楼上自己屋里去。
　　看着桌子上被揉烂了的合同舒爽欲哭无泪，6000块就6000块呗，我都没说什么，你充什么好汉啊。
　　搭了半小时地跌，舒爽回到了公寓楼下，现在兜里总共还有百十来块钱，吃泡面估计还能撑几天。
　　出了电梯门，舒爽见自家门开着，楼道里满是被人扔出来的衣物。
　　“您这是干嘛呀？”舒爽赶紧上前查看。
　　房东大婶没理她，继续把她的化妆品等物品往外扔。
　　扔得差不多了，大婶回过头来问她要钥匙，“你欠的大半个月房租我也不要了，你今晚就给我走，钥匙留下。”
　　舒爽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噙着泪交还了钥匙。
　　满楼道都是她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好。一对路过的情侣见状也是对她指指点点，仿佛在说：看，又一个被房东赶走的可怜虫。
　　舒爽挑了些入冬要穿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除了化妆品和一箱衣物，其他东西她都不要了。
　　接下来该去哪呢？好像除了那栋楼自己也别无去处了。
　　你说自己是穷光蛋吧，名下不动产价值千万。你说你是地主婆吧，现在饭都快吃不起了还被人赶大街上。
　　舒爽此时尴尬的境遇着实令其头疼。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去那栋楼里暂居一晚，就算是闹鬼，自己眼见为实了也就死心了，不然怎么都不甘心啊，这么一栋楼还能空着积灰？
　　“相信科学！弘扬正能量！体现核心价值观！”一路上舒爽不断给自己充能打气。
　　然而一站到那阴森的大铁门门口，自己瞬间就萎了。
　　阮风正准备打烊，把一天的厨房垃圾拿出来倒，看见舒爽站在大门口也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又回来了？”阮风见她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箱的很是费解。
　　“今晚我要住201。”舒爽说。
　　“你疯了吧，你就这么住进去？201常年没人，不知道里面是啥，有没有床还不一定呢。”阮风心想着姑娘一定是闲的荒了跑这来找刺激。
　　“你陪我上去吧。”舒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阮风。
　　“他哪有哪个胆子。”金少华听见外面的动静也出来凑热闹。
　　“你小子说谁胆子小呢？是不是今天不挨揍皮痒啊？”阮风一听不高兴了。
　　“没事小舒，我陪你上去。”老金掏出个罗盘来，上面的指针忽左忽右转动着，他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小铜镜，说是能照出不干净的东西来把它们吓跑。
　　“切，少在那装神弄鬼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楼上除了201和阁楼之外，其他屋子都有人住，只不过快年末了都各自回了老家，平时都挺正常的，要闹鬼早闹了。”阮风不信这些神魔鬼怪的。
　　“这不人家要住201吗，你敢保证201也是干净的？”金少华此言一出阮风没话说了。
　　“舒老头前年有一次和我喝酒时给我讲过这房子的故事，你们想不想听？”金少华故弄玄虚。
　　“在这讲没氛围，有种去201讲。”阮风倒要看看金少华是不是有两把刷子。
　　“那走吧。”
　　“那走呀。”
　　阮金二人相互做着请的姿势，但谁也不敢先迈一步走前边。
　　舒爽看不下去了，自己去摸楼梯间的灯开关。
　　这楼道里只有一盏30瓦的钨丝白炽灯，估计几十年没换了，亮度只能照出巴掌块地儿。
　　三人爬上二楼，202装的是不锈钢防盗门，贴的春联啥的一看便知常有人住。
　　反观201，棕色的木门早已掉漆满是斑驳。生锈的门把手不经让人怀疑钥匙还能不能打开。
　　舒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201的房门钥匙插了进去。
　　滋滋~~
　　楼梯间的白炽灯挣扎了两下，寿终正寝了。
　　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屏住呼吸观察四周，虽然啥也看不到。
　　陷入短暂的黑暗之后，阮风打开了手机照明，对准门把手的锁眼孔。
　　舒爽把钥匙插进去，使劲一转，没转动，估计是铁锈卡住了。
　　“我来！”阮风力气大，上去两只手把着，顺时针用力一转，还是没转动。
　　“什么破玩意儿。”阮风上下左右用力摇晃着门把手。
　　咯噔咯噔咯噔，整个门似乎都要被他摇得震落下来。
　　“唉你轻点，别弄坏了。”舒爽说。
　　阮风此时脸色煞白，神情也不对。
　　金少华和舒爽呆呆望着他，心想这人咋了。
　　阮风慢慢把手从门上挪开，只见门把手还在咯噔咯噔的使劲乱晃，像是里面也有一个人在拽似的。
　　“啊！！！”三人惊恐地叫起来，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地冲下楼去。
　　金少华的罗盘铜镜摔了个稀碎，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卧槽，卧槽，卧槽。”阮风已经没有别的词汇能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个肌肉男浑身上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舒爽更是直接吓懵了，半天眼都不眨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三人大概缓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就这情况看来，6000我也不租了。”金少华摇摇头，摆摆手。
　　“你不是会道术吗？”舒爽感觉自己被骗了，这人吹得牛皮满天飞，遇到点事还不是一样吓得屁滚尿流。
　　“他会个屁的道术，看几本网络小说学的。”阮风开始揭他老底。
　　“这一定是能用科学解释的，别害怕，去拿点润滑油来，锁就能开开了。”舒爽说到。
　　“你还要去啊？”两男人心想这女的咋就心这么大呢。
　　“快去啊，拿油去。”舒爽还就不信了，这屋真能有鬼
　　把油滴几滴进锁眼孔里，钥匙一插一转果然很轻松的就解锁了。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内外气压平衡，一股冷风从屋内吹出来，夹杂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骚臭味。
　　三人正欲去开屋子里的灯，一个小黑影突然蹿出，从三人的缝隙间穿过，还没看清楚就蹿到了楼下。
　　“什么鬼？”
　　喵呜~
　　“原来是小黑啊，这只破猫，估计刚才就是它在里面搞鬼。”阮风松了口气。
　　“小黑是怎么进去的？”金少华有些疑惑。
　　“不是翻窗户就是爬管道呗。”阮风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
　　啪啪啪
　　按了几下没反应，估计是坏了，毕竟几十年没住过人这也正常。
　　金少华用手电照了照屋子的内部，都是些民国风格的家具，破败不堪，到处是老鼠屎猫屎啥的。
　　就这地方能住人？显然不可以，估计光雇人清理就得费不少钱。舒爽心里盘算着，自己买新家具，重新装修怎么也得几万块钱，得赶紧先收到房租才行。
　　“都看过了吧，就是些破家具，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咱们还是撤吧。”阮风在这屋浑身不自在。
　　“你不是有故事要说吗？”舒爽提醒金少华。
　　“你们要讲你们慢慢讲，我可要走了。”阮风认定这女的就是个疯子。
　　“今晚你们要是陪我在这待到天亮，我就免你们三个月房租。”舒爽为了验明真相豁出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两人一听免三个月房租都来劲了，不就是待一晚上吗，熬一熬就过去了。
　　三人围坐一起，中间放着手电，老金开始讲舒老头讲的哪个故事。

　　上世纪20年代，美国有个传教士来这里建立了一个教会。
　　当时教会为本地捐建了一所教堂，一所医院和一所学校。
　　这个医院就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前身，学校就是后面江科大附属中学的前身。
　　后来医院和学校的房子都拆了重建，只有教堂被保留了下来。
　　本世纪初老城区改造，教堂被迫往北迁，结果拆教堂时挖出了一口埋在地底下的西洋棺材。
　　要说做土木基建的，工地挖出遗骸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那次真的是诡异的很。
　　工人们把棺材随便扔到了一堆建筑垃圾里准备让卡车一起运走，结果打那起工地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不是吊臂断了砸死人，就是操作工不小心掉进了水泥搅拌机里。
　　反正是最后闹到没人敢上工了。
　　实在没办法，工头找了一大群和尚过来做法事，和尚说这西洋鬼和本地鬼一样，都需要放在寺庙或者教堂里才镇得住，否则就会出来害人。
　　工头想把那口棺材寄放到寺庙去，但和尚不答应，说本地佛祖管不了这外籍厉鬼的事。
　　无奈最后只能重新放回到已经拆了一大半的教堂里去。
　　这剩下的一小半教堂就是如今的沙巷14号，只是两边都是新起的建筑，融入其中的小半截教堂已然看不出当年的模样。

　　金少华说到这里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阮风和舒爽都听入了迷，“后来呢？”

　　后来这楼是谁的也不清楚，反正就一直空着，经常是流浪汉进去住。
　　20年前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欠了你爷爷的钱，拿它来抵债，所以这楼就到了你爷爷的名下。
　　起初呢，你爷爷也不信那些江湖传闻，为了以正视听他亲自住进201，就跟你今天似的。结果没多久自己也跑了，阁楼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反正他老人家说这201的确是有问题。
　　至于当年你爷爷瞧见了什么，他没有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十几年不租出去。

　　“你是说那口西洋棺材还在这栋楼里？”舒爽问。
　　“我不清楚，反正住人的地方肯定是没有，所以要么在阁楼上，要么就在这201。”金少华说到棺材在201时，故意拖长语气吓唬二人。

　　当~当~当~

　　一旁的大摆钟响了三声。

　　“哇，吓我一跳，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耶。”舒爽说。
　　三人沉默了片刻，不约而同意识到了什么。
　　这地方几十年没来人，谁给摆钟上的发条？刚才的门把手还能用猫来解释，而这个，总不可能猫会给它上发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