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花市 今夜，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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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长希一行人来到花市口时，里面的街道早已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花农们在摊前摆满了鲜花绿植，热情地招呼着路过摊子的人；而逛花市的人，大多像柳长希他们一样，都是携家带口而来，穿梭在各个花摊子里。
“娘，那是什么花？”
“这叫金钱树，摆在家里富贵荣华！”
“这花怎么卖？”
……
花市中，夹带着各种吆喝声，介绍声，讨价还价声，还有些小孩们铃铛般的笑声。
柳长希没想到花市这么热闹，跟旁人打听，才知道今天碰巧是花市的第一天，县城的花市从年初五一直开到年初九，而过年逛花市是县城的一大习俗，所以这几天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赏花买花。
花市街道两旁的花摊上都摆满了鲜花、绿植，有水仙花、有迎春花、有炮仗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还有些没开花的绿植，如栀子花、白玉兰、富贵竹等等，绿意盎然。
整个花市中，宛如百花齐放的花园子，空气里都弥漫着花香味，沁人心脾，让人感觉到了春意浓浓的大自然中。
“这开真是灿烂！”李媚儿路过一个花摊，忍不住凑到去闻了下，“还好香啊！”
“小姑娘，这是迎春花，十分应节，您随便看看，看到喜欢的我给您打包起来！”摊主看到有客人来，连忙热情地上前招呼。
“这些是些什么花，价格几何？”赵菀娘也凑了过来，指着他摊子上的花问道。
“这是迎春花，八百文钱一株，摆在家里特别喜庆，那是富贵竹，六百文钱一盆，还有这个……”摊主很耐心地报着价。
“老板，若是我们多买几盆，可有优惠？”赵菀娘听着他的报价，心底里盘算着买哪几盆花了。
摊主脸上很难为情的样子，说道：“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一年到头，就做这几天的生意……若是你们买得多，我可以多送你们几个花盆，如何？”
赵菀娘和柳长希相视一下，柳长希便说：“那我们先挑一下吧。”
“这富贵竹素雅，瞧着不错，可以放在书房中。”赵菀娘道。
“嗯，另外再买两盆栀子花吧！”柳长希看中了还没开的栀子花。
“媚儿，你看中哪些花了？”
……
几人在花摊前挑挑选选，热烈的讨论着，而赵毅却意外地有些意兴索然，眼前这些花花草草，还不如昨晚喝的那碗豆腐花好看。
最后，考虑到马车的容量，柳家买了一盆富贵竹和两盆栀子花，李媚儿挑了盆芍药，而赵母则挑了两盆发财树。
这里一共花了四两六钱，柳长希付过钱后，把落脚的客栈报给摊主，让他待会把花送到客栈。摊主一下子做成一单大生意，高兴得连连点头，还按照承诺多送了两个花盆。
买了鲜花之后，大家看着街道热闹，便继续往里面逛。
当大家逛到花市的另一头时，却发现了另一场景，这边卖的居然都是些干花，俗称假花。
每个花摊前，也像前面那些鲜花摊一样，摆满了花盆。不同的是，这些干花都是用些绒花、绫绢花、段花、纸花等制成的，看起来和鲜花一模一样，栩栩如生，而且还比鲜花更能长期保存。
虽然这些干花和鲜花有所不同，但很多人还是愿意买些回去，放在家里边做装饰品。
干花除了被做成花盆当装饰品外，更多的被制成了女子的首饰品，比较常见的便是戴在头上的簪花。
这些簪花和寻常的木簪、银簪都不同，它是在簪子上面用绢花制成了各种各样的花样，有牡丹
花、菊花、蔷薇、木槿等一类色彩娇丽而又富有美好寓意的时令花卉，一来是装饰，二来也有“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味。
在梁朝，未婚男子是不能随意送簪花给未婚女子，若是送了，就相当于下一步就要来向女方提亲了。
花市里卖簪花的地方，是很多妙龄女子们的天地，她们成群结伴地簇拥在卖簪花的花摊子前，低声笑语地互相讨论着，挑选自己喜爱的簪花。
“长希，这支簪花好看吗？”赵菀娘来到一个花摊前，拿起一支银质牡丹簪花问。
柳长希帮她把簪花插在头上，仔细打量后，点头称道：“好看！”这支牡丹花呈粉色，素洁淡雅，戴在发上，更显秀丽。
赵菀娘含羞一笑，甜滋滋地把簪花摘了下来，拽在手中，看了看柳长希，她又从花摊上选了一支海棠簪花，等李媚儿也挑好簪花后一起结账。
“老板，这三支多簪花多少钱？”
“夫人，这三支银簪花，一共二两五钱。”摊主笑眯眯地答道。
买完簪花后，赵母看到时辰差不多了，便催促大家回客栈，早些启程回河口村。
回来的路程总感觉比去时的路程更短更快些，马车赶在天黑前便回到了家。
虽说女子爱逛街，但逛了两天的县城，加上舟车劳顿，柳长希此时有些疲倦，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后，一回到房间便钻到被窝里去。
赵菀娘正在梳妆台上擦亲卿膏，看到柳长希进房后，便走去上紧房栓，拿出白天买的那支海棠簪花。
“长希，你先别睡，我给你挽个发髻如何？”
柳长希裹着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给我挽发髻？”
“是啊，我还从未看见过你挽起发髻是如何的呢！”
梁朝的女子没及笄之前，一般是梳着单辫或者双辫，显得十分俏皮可爱，李媚儿现在正是这样的发型；而女子十五岁及笄后，就要把头发盘成发髻，前面鬓角可留刘海，脑后处可散发，再插上簪子，就意味着成年了；待到出嫁后，便成了已婚妇人，就要把所有的头发都用簪子盘起来，显得干净利落。
“那，试试吧。”柳长希对于自己挽起发髻是什么样子，也有些好奇。
坐到梳妆台前，赵菀娘为她解开男子的发髻，黑发一下子散落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
柳长希的发质很好，乌黑亮丽，赵菀娘帮她梳直发后，便把所有的黑发收拢起来编了辫头后，然后把将头发盘上头顶挽成一个精巧动人的梳云髻，最后再用今日买的海棠簪花固定。
“且等一等，我再你上点胭脂水粉。”挽好发髻后，赵菀娘看了看，很是满意，便开始帮她描眉、上粉、点唇脂等。
脸上略施粉黛后，柳长希正想看看自己的模样，却被赵菀娘拦住了：“坐好，还没行！”说罢，便去把自己的嫁妆箱打开，把她成亲时穿的喜服拿了出来。
“菀娘，你这是干嘛？”一开始说是挽发髻，接着又帮自己化妆，现在又拿出喜服来，柳长希感觉赵菀娘有什么预谋似的。
“你先换上喜服试试。”赵菀娘拿着喜服在她身上比试了下，裙摆好像有些短了，不过肥瘦正好。
柳长希看着火红的喜服，有些不愿意，眼看赵菀娘要上来亲自动手脱衣服了，她才扭扭捏捏地拿起喜服到屏风后面换。
等柳长希穿好喜服走出来，赵菀娘眼前一亮，顿时有些恍惚，这是自己的娘子吗？
“菀娘，如何？”柳长希看到赵菀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安，以为自己穿得不好看。
“长希，你穿上这个真好看！”赵菀娘缓过神来，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引她来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唇皓齿头，青眉如黛，发上的簪花更是画龙点睛之笔，使得整个人清新脱俗，穿上大红喜服，便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新娘子。
柳长希看着铜镜，感觉有些陌生，嘴里喃喃道：“这是我么？”
赵菀娘牵起她的手，眸光流转：“这便是你，我的新娘子！”
“菀娘！”柳长希突然听到自己被唤为新娘子，心口处乱跳，脸上渐染上红晕。
“真的，你此时此刻真的好美，我都舍不得让你再穿男装了。”赵菀娘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既想让大家都看到这么美好的女子，又有些自私地想霸占这种美好，不让别人窥探。
柳长希听出了她话里的惆怅之意，笑着安慰她：“菀娘，若是你喜欢，我以后可常穿给你看。”只给你看。
虽然柳长希也喜欢穿女装的自己，但能让两人永远在一起，牺牲这一点，她觉得值了。
“好，那你今晚且当我的新娘子吧。”赵菀娘拿起红盖头，轻轻地盖在柳长希的头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坐到床上。
整个河口村已入夜，到处静悄悄的，赵菀娘去为她准备成亲时的红烛。
在等待的时刻，柳长希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心里有些小紧张，仿佛今日真的是她成亲当新娘子的时刻。
赵菀娘离开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在柳长希心里却有些漫长。
“娘子，我要掀盖头了。”赵菀娘在她身旁，在她她耳边轻声语道，顿时一股暖气吹向耳边，使得柳长希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等了一小会，赵菀娘才耐住已经蹦蹦乱跳的心口，轻轻地掀起红盖头。当柳长希的眉目如画，尽现眼前时，赵菀娘的手微微一颤，这便是自己的新娘子！
而柳长希在赵菀娘掀起她的红盖头时那瞬间，看到了对方眼里看到那一抹惊艳的眼神，心底里的幸福感满溢出来了，原来这就是当新娘子的感觉！
“娘子，你真好看！”赵菀娘的眼睛里眸光流转。
这是赵菀娘今晚第三次夸她了，柳长像小女子一样羞涩起来，低眉垂眼，耳朵根开始泛红，她感觉今晚自己有些不像自己，菀娘也不像菀娘了。
最是那一温柔的低头，赵菀看着柳长希的眼神逐渐灼热起来，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红唇轻轻地吻了过来。
柳长希的脑袋“轰”的一声，那瞬间有些懵，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了，却有一种初吻的悸动。
今夜的赵菀娘跟以往很不一样，她没有在外面时的矜持，也没有被调戏时的羞涩，一种身体的本能引导着她主动前行，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让柳长希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是赵菀娘，还是以前那个才是赵菀娘，或者说，两个都是呢？她来不及思考，因为赵菀娘的吻慢慢变得有侵略性了，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拼命汲取。
红烛微晃夜未央，柳长希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地恍惚起来，到了一个盛开着满地鲜花的地方，两人在花海里尽情遨游。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花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