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盘龙》冰凝水逝

10、副总警监与元帅 女人洁白的

　　女人洁白的皓腕被一副金属手铐铐住，不锈钢摩擦着她柔嫩的皮肤有些生涩，但是女人不为所动，只是在宪兵们的押送下沿着走廊向前走着。
　　他们没有沿着杨少校二人来时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暗道将冯怡押入了一个房间内。
　　随后就六名纠察军人就转身离开了。
　　简单的陈设，一张桌子，一张床，剩下就是光秃秃的墙壁。
　　冯怡的双手被手铐勒着，只好默默躺在床上。
　　眼角淌下了几滴泪。
　　她娇躯一转，相一个无处可逃的小兔子一样，将双手环在胸前，双腿微曲，面朝墙壁缩在床上，身体有些不住的发颤。
　　但不是恐惧，而是一些别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的朱唇不住地微颤，自言自语地低声哭诉着。
　　……
　　“这是什么鬼？”监控器显示屏前，杨少校和同僚一脸懵逼。
　　过去两个星期审判的有叛国的高管，有投敌的影视明星，有参加傀儡政府的官员。他们有的人在被审判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有的人躺在床上默默睡了一觉，有的人则是对着墙自言自语排练着早就准备好的辩护词。
　　然而冯怡这种既有些可怜又神经病一般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人的档案是啥？”同僚转头问到。
　　“这就是更奇怪的地方，”少校拿起文件夹，说道，“她基本就没参加战争，只有第一年在北京保卫战和上海战役里露了头，然后就回美国了？”
　　“啥？就这种小喽啰还要抓？”同僚愣了愣，过去一个月审判的有家喻户晓的大汉奸，也有高杏欣那样的泄露国家机密的女间谍。但所有受审人基本还没上法庭就已经家喻户晓了，审判只是走个形式。
　　可这个冯怡，用默默无闻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上面找这么个小卒子干嘛？完全没有意义啊。”
　　“因为她是尹靖东大将阵亡的目击者之一，我们甚至怀疑她就是射出那枚子弹的人。”一个冷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杨少校背后，惊地二人立刻回头。
　　阴影中的男人一身幽黑色的警官礼服，领口的翻领露出了洁白色的衬衫，肩章上一枚被银色麦穗半包的国徽在阴影中格外的瞩目，散发着诡异的银光。
　　“副部长！”两名纠察军官立刻立正敬礼，两人只在电话里听过这位的声音，没想到这位国安部二号人物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杨少校自动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监视器。
　　锃亮的皮鞋下嵌着钢板，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监控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杨少校刚转过头，就被来者的气势给惊住了，连忙脚跟一靠，又一次敬礼。
　　七旬老者拄着一支洁白色的节杖走进门，海蓝色的军礼服斗篷，覆盖着苍老但仍然挺拔的身体，三枚金色的勋章斜着佩戴在老者的胸前，厚重的礼服斗篷一直垂到老者的膝盖处，苍老的眼神却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可又那么的炯炯有神。
　　老者将斗篷褪了下来，杨少校连忙走上去接住，可当他走近老者身边时，认出了对方身上那套军礼服。
　　可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聂荣臻元帅三十年多前驾鹤西去后，这套海蓝色的军服就被永远的封存在了博物馆的玻璃幕墙后啊。
　　那十套宝蓝色的礼服，曾是中国十尊保护神的战袍。
　　杨少校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角甚至有些湿了。
　　金黄色的底衬上，共和国国徽熠熠生辉，仿佛在凝视着他，也在安慰着他。
　　杨少校缓缓抬起头，认出来在宣传海报上见到过无数次的面孔。
　　中华人民共和国武装力量副总司令，联席总参谋长，共和国元帅，储祥瑞。
　　“总…总参谋长！”杨少校的同僚已经认出了来者，但是却没有敬礼，站在那里有些懵了，不可置信地问到，“您…您的军衔…”
　　“前天刚发的命令，还没有公开。”元帅没有在意少校冒失，笑笑说道。
　　这时候显示器前的国安部副部长也转过头来，看着一身元帅礼服的储祥瑞，愣了愣。
　　“部长这…这不会是当年那十套…”副总警监也有些显得十分激动。
　　“我这套是徐向前老师的…不知道为什么穿着感觉他又回来训我了…”老者低头抚摸着超过六十年历史的礼服，眼神柔和。
　　“您…您是徐元帅的…”杨少校敏锐的注意到了老师这个词。
　　“解放军军事学院84届，校长萧克，指导教授徐向前。”储祥瑞平静的说道，同时看向副总警监，“算是你的师祖了。”
　　副总警监和纠察军官们愣了愣，紧接着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脚跟一碰，立正敬礼。
　　不仅是为了眼前的首长，也是为了那套礼服的上一任主人。
　　显然他教出来了一个好学生…
　　元帅将节杖靠在门边，向激动的少校点了点头，三两步也走到了显示屏旁，比他年轻了许多的国安部副部长往旁边错了错给元帅腾出了位置，同时点头致意。
　　“不说晋升的事情了，那是她么？”储祥瑞看着显示屏，开口问道。
　　“是她，我还认得她。”副总警监摘下了警帽，监控室内有些刻意调到昏暗的灯光照着他泛发光泽的黑发， “怎么可能忘的了呢？”
　　“小陈和小尹都是死在这女孩手里的，我记着当年我见过她很多次。”元帅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拿起，翻开了封面，看着照片中那张既熟悉又堪称绝伦的容颜，“也许当初应该把她处理掉。”
　　副总警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显示屏中蜷缩在床脚的女孩。
　　“黄参谋专门给我写信，让我们把她从美国换回来。”元帅看着身边的人说道：“她这次难逃一死了。”
　　“我不相信是她动的手，冯怡不是那样的人。”副总警监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三份悲凉，“死的人太多了…”
　　“美国人给我们的视频资料都是乱码，还在恢复，估计第下半会期就能复原完成了，到时候一切自会揭晓。”元帅看着显示屏中的景象说着，“你说她一会儿会认出我这个老东西来么？”
　　“也许吧。”副总警监摇了摇头，重新将警帽戴上，“都无所谓了。”
　　“走吧，我该出庭了，你要来么？”元帅也转身走向门口，对着副总警监问到。
　　“不必了，我不想再见到她了，我很累了，都很累的大家。”副总警监从一直站在一旁的少校手中拿过斗篷，给元帅披上，一老一少一起走出了监控室，给落寞的气氛平添了一丝温馨。
　　“去把1145号带上法庭吧，要开庭了。”门外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两名纠察军官连忙带上钢盔，跟着走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