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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重生绝妙
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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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滋滋的摸摸胳膊亲亲腿,他啧啧赞叹这个重生时间点真是选的妙极。
徐如林不在家,周末又正在放假,足够他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想一想之后该怎么走了。
十七岁那时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余参商站到落地窗前,看着湛蓝蓝的天空。
有好多细节都忘记了,十多年过去,记起来的只有偶然闪现的零散片段。
他走到徐如林的房间,环顾四周,脚像踩着浮岛,他深呼吸,一步步走向前,将自己抛到他的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无比的,怀念着这一年。
想要和徐如林说的话,想要让徐如林知道的事,一句句,一件件,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他吧。
没有欺瞒,没有欲言又止,没有即使拥抱着他也依然会觉得他远在天边外的无助。
坦诚的,缓慢的,不要吓到他的,交出自己。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钢琴版的卡农像流水一样的淌出来,余参商恋恋不舍的爬下床。
二十七岁的徐如林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倒时差的倦意:“商商,睡醒了吗?我算着你应该午睡起来了。”
他再次听见他喊他商商,而这一次,他终于能回应他。
余参商握紧手机,听见徐如林声音的那一秒,鼻子就酸了,他没控制住,从嗓子眼里呜咽了一声。
徐如林立刻紧张起来,语速都急促起来:“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余参商扯了两张纸巾擦擦眼泪,索性吸溜了一声,委屈极了的语气:“脚踢到桌子了,好疼。”
掐指一算,他也有二十九岁了,还能这样自如的撒娇,也确实是被宠的越长越小了。
然而刚说出口就觉出不对来。
他十七岁那会应该还是个挺伤感倔强的少年,没事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嗲声嗲气的话来的。日常撒娇这种事,起码是在一起一两年之后才会出现。
余参商的心噌的一下提起来。
他可没准备让徐如林知道十七岁余参商的身体里,住的是十多年后的自己。
手机里安静了两秒才传来徐如林的声音,很温柔的回他:“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看一下肿了没有,医疗箱里有药,要记得擦。”
余参商被他呵护的整个人都酥软了,跌坐到床上,乖乖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又巴巴儿的撑着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超想你的啊,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只想和你说。
徐如林长长的嗯了一声:“三四天吧。商商是想我了吗?”
余参商被那声嗯给嗯的神魂颠倒,他几乎能想象徐如林微微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的样子,然后得出答案,舒展开来朝他一笑,三尺冰冻都能被融化了。
他紧紧咬住嘴巴,才没有让那句“是啊”脱口而出。
他模仿着十七岁时的自己那样,生硬的红着脸转换话题,干巴巴的哦了一声:“那你加油啊。”
一个典礼而已,有什么好加油的。
连徐如林听着也笑了一声。
手机离耳朵太紧,那声音的主人好像就在余参商旁边,连带着他的气息,也跟着这声音传来。
余参商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老实说,他们在一起后,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个遍,结果现在徐如林只是轻轻笑一笑,余参商都感觉自己要硬了。
“商商,你一定要记得看颁奖典礼啊。”徐如林笑完之后又说道,很有一点郑重其事。
余参商爬起来跪在床上,同样表情严肃:“好,我一定记得。”
当然会看,那可是在表白啊。
表白!
余参商刚躺下去傻笑着挂掉手机的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闯到桌子前,半跪在地上翻找着,把最下面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半个本子都是他十七岁那年准备告诉徐如林的话。
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又重新写,写着写着开始掉眼泪,只好再重新换一张,这一句不好,那一句太肉麻,写了半晚上,屁都没憋出一个来。
瞧瞧他自己,只不过看了一张画就已经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怎么听完徐如林那么明显的表白之后,硬是一个字也没说呢。
余参商给自己的头打了一巴掌,嘿呀,你才十七岁,你怂什么,撸起袖子加油干,为以后的幸福生活奋斗啊。
他把椅子拉开,又开始写了起来。
刚写下“徐如林,我特别爱你。”这么八个字就停了下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把这行字划掉,翻了一页重新写道:“如林哥哥,我特别爱你。”
也不对。
特别爱他的,是当了三年小幽灵后知道了一切的余参商。他那个时候,才是真正问心无愧的爱着徐如林,才是能坦然快乐写出“我特别爱你”这种话的人。
十七岁的余参商对如林哥哥,目前只能算是很喜欢。
怎么可能会写出这种话。
不对。余参商转了转笔。不仅仅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当然不可能告诉徐如林他重生了,这是一个,只属于余参商自己的秘密。
他要让徐如林,好好的活在他的二十七岁,然后把上辈子欠他的,全部悄无声息的加倍的还给他,不,加三倍,加一百倍。
所以必须按兵不动,不能让徐如林察觉到任何一点不对劲。
要慢慢来,要在各个方面,都保持着和十七岁时差不多的状态。尤其是对徐如林的感情,必须压制压制更压制。
要细水流长的和他相处。
一下子暴露太多,会吓到他的。
啊啊啊啊啊!
余参商叭叭叭的又跑到徐如林房间,再次把自己摔上他的床,抄起徐如林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肉卷在充满徐如林味道的床上滚来滚去。
这要怎么压得住啊,这换谁,谁忍得了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徐如林身边,把他摁在墙上强吻他啊!
他可是一个憋了三年的,有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的男人啊,这太要命了太要命了。
重生第一天还能考虑一下这种情情爱爱的问题,到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关注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他已经毕业十多年了。
语文诗词都记不起几首了,更别提各种数学函数,地理维度和时政热点。毫不夸张,坐到教室的那一刻,脑子里真实的一片空白。
重生很爽,再次被高考支配的感觉,也很酸爽。
开学后迎来的各种小测试彻底把他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幸好时雨坐他前面,两个人提前打好招呼,余参商几场考试,疯狂的往他刻意挪开的卷子上瞟。
去食堂的时候,时雨一路上都在问号脸,喋喋不休的皱着小胖脸:“死余你怎么回事?徐哥一走你就没了魂吗?数学前五个选择题都不会?政治哲学题往上套你还要抄我的?诗词填空你都不会,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你是故意的吧,你是认真的吗?”
余参商亲切的看着他,一句也没怼回去,吃饭的时候,吃了没两筷子就慈爱的看着面前扒饭的时雨,只觉得再世为人,连时雨都这么美。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被这么满含爱意的目光注视,谁还能好好吃饭,时雨苦着脸,把勺子一插:“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余参商没理他,他根本没担心时雨会不会发现什么,因为就算发现了,也完全不介意告诉他,于是又开口道:“兄弟,你减个几十斤肉,会有双眼皮出现,挺帅的。”
时雨切了一声:“说的跟你自己看过一样。”又洋洋得意的吃了几口白菜:“我妈就是双眼皮,照片里面可好看了,我要是瘦下来,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余参商恳切的劝告:“不如减个肥?”并顺手拿走了他的饭盘。
“抄我卷子可以,挡我吃饭者,死!”时雨一把把饭盘夺回来,白了余参商一眼:“看不顺眼就别看。把我骗来云城,自己天天和徐哥卿卿我我,留我一个人空闺寂寞就算了,现在还要剥夺我吃饭的美好时光。太恨了你这个人,太狠了!”狠狠咬了一口土豆块,仿佛在啃余参商的血肉。
“喂,你再这么吃下去,容易得病的。”
后来就因为太胖,总是关节疼,跑个没几步就喘气,毕业了去面试,明里暗里的被人打击和鄙视,完全忽视掉时雨大学期间绩点前三的实力。并且也好几次因为体重问题错失姻缘,导致快三十了还一直单着。
“那现在学习量这么大,不多吃点谁扛得住啊。”时雨抓了抓后脑勺,试探性的开口:“吃完要去买干脆面吗?新出了一款......”
“不吃!”余参商斩钉截铁:“你也不许吃零食了。晚上下自习了我陪你一块跑操场,这次必须坚持下来。”
这次必须坚持下来的意思是余参商想起他们说了好几次跑步的事,都因为这原因那原因没有一次超过一个月,早知道以后社会会让时雨吃那么大亏,再大的理由也不是理由。
他气势太盛,时雨一句话也没敢说,过了一会,探过身摸摸余参商的额头,喃喃自语:“咋了这是?也没发烧啊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