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进杜公馆唱戏 牛希山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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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希山带她领了行头，霍小玉对着镜子化妆，陈玉楼给她包头：“你现在怎么连包头都不会了？”
霍小玉总不能告诉他，她是穿越过来的，以前没包过头，全靠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在这里唱戏，于是说：“这不是你在嘛，反正你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你还没成角呢，就开始使唤人了。”
陈玉楼手上一使力，引来霍小玉抗议：“你松一点，头都要勒断了。”
“行，我轻点给未来的角包头，以后全喜班就靠你了，我还指着你赏我一口饭吃。”陈玉楼手上动作温柔了点。
“师哥，你说他们这么大个戏班子怎么会没有刀马旦？干嘛非要找我来？”霍小玉问。
“朱老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连续演三场戏太累了，你替她演一场。”王垚卿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现在已经完全扮上了，戴着头盔，穿黑色蟒袍，腰间佩一把剑，只差髯口还没戴上，英姿飒爽。
“你这是要唱《汾河湾》？”霍小玉问。
“是，《擂鼓战金山》是压轴戏，你别给唱砸了，趁现在有时间，默默戏。”王垚卿不是太放心。
这也是霍小玉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登台唱戏，虽说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还是有些心虚：“我会认真默戏的。”
“今天白天看你身手不错，嗓音也好，戏不会真的唱得不怎么样吧？”王垚卿故意激她。
“你放心，上了台，这也是我的场子，我不会砸的。”霍小玉心想王垚卿也太狂了，摆明看不起她。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罢，王垚卿上台演出。
霍小玉求助于陈玉楼：“师哥，帮我默默戏。”
“好。”陈玉楼陪霍小玉默戏，霍小玉凭着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两人一直搭台唱戏，倒也很快熟练了，直到有人催霍小玉上台。
霍小玉疾步走到台中间，随着铙钹的节奏逡巡，随后抓住两根翎子，几个翻身，台下立马响起掌声。头上戴冠，束起两条长长的翎子，背上四面靠旗，霍小玉身上行头三十多斤，一场戏演下来，背上全是汗，脸上也流了几滴下来。
下了台，霍小玉妆还没来得及卸，立马又被叫上去谢幕。台下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霍小玉从未看过这等盛况，京剧在这个时代很受欢迎。
接下来几天，全喜班的全部行头也都搬了过来，和福连成在一起演出。福连成有位当家乾旦朱慧旬，是少有的花衫，花旦、青衣、刀马旦都会演，不过这段时间好像身体不太好，只演文戏，武戏都交给了霍小玉，反正霍小玉年轻，身体好。
这一天，刚和陈玉楼演了一出《霓虹关》，下了台王垚卿便给霍小玉讲戏：“小玉，你演打戏用力过猛了，有戾气，台下观众看着也不舒服。”
“是吗？我和我师哥以往都是这样演的。”霍小玉说。
“京剧向来尊北，没想到北平来的戏班子，也不过如此。”王垚卿语气中满是不屑。
“王垚卿，你不服气我们再打一场，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霍小玉最不耐烦他总摆出角儿的样子教育她。
“我们是唱戏的，不是打架的。”王垚卿说，“我原是看你功夫底子不错，才给你个机会，可不是找你来练武术的。”
“是是是，王老板，我们小玉就这个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计较。”陈玉楼忙替霍小玉给王垚卿赔罪。
“呵。”一旁的朱慧旬冷笑道，“垚卿，她就是个会舞刀弄枪的刀马旦，你犯不着栽培她，人家还不领情。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和你演一出《霓虹关》给她瞧瞧。”
牛希山从外面走进来：“这里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外边这仗，一天天的总也打不完，能有什么好消息？”朱慧旬提不起兴致。
“仗打不完，咱们戏还是要唱不是。”牛希山拿出一张请柬，“杜老太太过几天大寿，杜公馆请我们戏班子去给老太太祝寿。”
“我听说，在上海，没进杜公馆唱过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唱戏的。”陈玉楼这几日打听上海的行情，杜公馆的杜老太太是头号戏迷。
“这算什么，我们朱老板可是杜公馆的常客。”牛希山不无自豪的说。
陈玉楼一听借机说：“六爷，您提拔提拔，让我们小玉也进一回杜公馆。”
“谁稀罕呀？”霍小玉起身便要走。
“台上缺了刀马旦，还怎么演戏？”王垚卿知她有几分傲气，说归说，倒也不亏待她。
霍小玉停住脚步转身，“你不是和我演得不顺手吗？既然这样，杜公馆的戏，我要和师哥演《霓虹关》。”
“你们可是靠我们的面子进去的，别砸了福连成的招牌。”朱慧旬提醒她道。
霍小玉听着十分刺耳：“那我不演了，一共六场戏，都辛苦你上了，整天跟个病西施似的，别累坏身子。”
“你……”朱慧旬挑起兰花指指着霍小玉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垚卿，都是你招进来的白眼狼。”
牛希山见霍小玉说过了头，语气也有些严厉：“小玉，你怎么说话的？还不快给朱老板道歉。”
“师哥，我们走。”霍小玉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杜老太太过寿，听说摄政王特意从北平过来给她祝寿。我们可要好好演，能得到摄政王的夸奖，戏才能说是真的好。”王垚卿转头跟朱慧旬说。
霍小玉脑子里立马闪过那个熟悉的称谓，停下脚步，问王垚卿：“你说的摄政王，可是罗邕？”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摄政王，不是他还有谁？”牛希山反问。
霍小玉的记忆中，摄政王罗邕是这个身体之前灵魂的仇人，便想要去会会他，于是走到朱慧旬面前，郑重地朝他鞠一躬：“朱老板，对不起，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朱慧旬受她一个礼，突然的转变令他满身不自在：“霍小玉，你什么意思？”
“我想进杜公馆唱戏，请您带我进去。”霍小玉抬头说。
朱慧旬撇嘴冷笑：“呵，现在知道求我了……”
“慧旬。”王垚卿打断他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你可以和你师兄演一出开场戏。”
霍小玉没想到王垚卿这么快给她个台阶下，还允许她和陈玉楼演戏：“谢谢王老板，我一定好好唱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想进杜公馆唱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