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塌后我爆红了[娱乐圈]》连蔷

7、第 7 章

　　“真棒！鼓掌！”

　　肖正率先鼓起了掌，有他带头，片场立即响起一阵排潮似的掌声。

　　程净枝这个“小嘉颜”的名头果然不是白叫的，这一段戏，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萧绮的眼睛中，而程净枝也将那个度掌握得很好，那双琉璃似的眼睛中有怨有气，却也自带闺秀的高贵气度，没演成俗套的因嫉成恨。

　　光这一点，肖正就很满意。

　　掌声半会儿不落，程净枝礼貌地冲四周鞠了鞠身，嘴角勾着笑，看起来极其娇美亲和。

　　她长了一副面善的脸，任谁看上去都是温婉柔美的小姑娘，尤其是当这小姑娘一笑，软软甜甜的，又自带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难免就让人觉得怜爱。

　　跟余从雪完全是相反的路子。

　　王潋就在这时掐点出现。

　　她来得很低调，只徘徊在片场外面。身后跟了几个拎着大塑料袋的助理，她边走边指挥，将袋子里的饮料分发给正抹着汗工作的片场人员。

　　没大张旗鼓的宣扬，就小心翼翼走了一圈，生怕打扰到他们工作似的，递杯子的时候还满脸赔笑。

　　不得不说，王潋这个经纪人就是会来事儿。

　　程净枝这些年来搏的好名声她都得记头等功。

　　因冰镇饮料的安抚，烈日蒸腾的片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余从雪刚灌了一肚子的雪梨茶，现在是什么也喝不下。但王潋亲自送来的时候，她还是笑眯眯收下，道了声谢，一副冰释前嫌的意味。

　　程净枝走过来看显示器，余从雪自觉让开自己的位置。

　　刚得了赞扬，她还处于一种较为亢奋的状态，小脸上都裹了层不知是热还是激动的薄红。

　　莫名其妙的，好像压了余从雪一头，她就能手捧百像奖似的。

　　不知道哪来的成就感。

　　“净枝。”肖导从不吝啬赞美演员，“棒！你这第一条就很棒，情绪把握得很准。”

　　“谢谢导演。”程净枝颔首应下夸赞。

　　“一看你就没少下功夫，年纪轻轻就实力不俗，将来一定有大作为啊。”

　　肖正惯会给这群小演员画饼，余从雪当他是人精，听听就过了，程净枝却觉得这是伯乐，上赶着应声：

　　“肖导，您谬赞了。”

　　侧头觑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余从雪，程净枝上扬起一边的嘴角，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现在年轻演员都太浮躁了，王姐说进了肖导的组就得沉住心，慢慢打磨演技，只要认真，就一定能跟您学到很多，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凭脸或者拉关系才进了您的组，天天都在研究剧本呢。”

　　她卖乖地笑，一番话不知道在内涵谁。

　　余从雪慢腾腾地翻剧本，刚从周寒那里拿的笔在她手上自如地来回转，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对，就是这样。”肖导也笑，他哪里听不出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能和稀泥。

　　“你和从雪都是好演员，肯学，还谦虚，只要有这个心总能熬出头。现在的年轻演员像你们这样的不多了，我能撞见也是运气。”

　　无端提到余从雪，程净枝的脸立刻僵了僵，而当事人那边却噗嗤笑出声。

　　余从雪顺势搭腔：“肖导这话说得我都羞愧了，凭我的演技可不敢跟净枝相提并论，您可太抬举我了。”

　　“可不是抬举，你俩可都是我相中的人，我这人看人准头就没差过。”

　　余从雪徐徐绕着笔头，未封盖的笔在一面白纸上落下几圈乱七八糟的痕迹，程净枝看了一眼，瞬间心烦气躁。

　　她讨厌余从雪这个演员，也厌恶别人拿她和自己谈论。肖导这话一出，明摆着就是把她们当成一个咖位的演员了。

　　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正儿八经出道，从童星开始一路爬到二线的位置的，余从雪呢？

　　出道还不过三年，作品都没几部，凭一张漂亮的脸混到现在，还靠炒作靠黑料上位的明星，这哪里配跟她比？

　　程净枝原本的好心情被一冲而散。

　　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她暗暗咬紧了牙关。

　　勉强挤出一丝笑，程净枝立刻转移话题：“肖导，我们进行下一场吧。”

　　“诶诶，好好。”

　　闲聊得有点多了，肖正立刻拉回思绪，咳了声，示意各组继续准备。

　　下一场先给周寒补个镜头，程净枝去补妆，余从雪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跟上。

　　小成本电影，即使是主演也没配单独的化妆间，余从雪和程净枝共用一个。

　　程净枝明显有气，一进门就狠手甩了一下门，“嘭”一声巨响，余从雪跟在后面，被门带起的风扫了一脸，差点撞到头。

　　余从雪：……

　　程净枝这什么烂脾气。

　　感慨着，余从雪推开门。

　　程净枝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她带的化妆助理正手忙脚乱地翻着化妆包往外掏刷子，一副被程净枝吓到的模样。

　　田翩之前说过，程净枝看着一副温和样子，实际上对工作人员极其刻薄，尤其是她自己手下的人。

　　“手脚麻利点儿，你再翻一会儿我戏都该拍了。”

　　程净枝正满脸不耐烦，通过镜子她看到慢悠悠走进来的余从雪，顿时火气更旺，狠狠刮了助理一眼：“我说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赶紧给我滚！”

　　“能，能。”助理喏喏，抖着手，终于从包中找出想要的东西。

　　“快点！”又厉声一句。

　　“是是。”

　　余从雪冷不丁地瞧见这一幕，意味不明地挑挑眉。

　　她还以为有人在，程净枝还能收收那副嘴脸，摆摆样子，起码表面上装成一名合格的高冷温情小仙女。

　　也亏得这几个助理找的忠心，不然程净枝哪里还能立得起来这种人设，不知道该塌多少回了。

　　余从雪眨眨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不多说。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可偏偏程净枝要招惹她：“余从雪。”

　　程净枝冷冷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视线直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未敛的眉眼中全是傲气：“你别以为被肖导夸几句，就能真正在圈子里站住脚跟了。”

　　“演艺圈可比你想象得严苛多了。”

　　“就凭你现在，”她余光扫过来，轻轻哼了声，不再多言，似乎是懒得讲。

　　可余从雪就从那声哼气中听懂了她全部的语意。

　　就是在说她不配。

　　不配出现在这部戏里，不配得肖正的一句夸赞，不配跟程净枝这个咖位的演员演对手戏。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不好，情商看着也不咋高。

　　真是什么话都敢凭心情往出冒。

　　“净枝啊，”余从雪倒没生气，罕见地她没立刻怼上来，甚至语气还很缓和，“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演艺圈门槛不高，但标准却高，能在这里有一分地，博一句好名声，就得有真本事当跳板。”

　　“我自己现在没作品傍身，外界言论也不好听，演艺圈不接纳我也正常，这些我都承认。”随即，她话音一转，脸上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目光紧紧地盯着程净枝的脸，“可我不明白，你又是凭什么在我面前这么得意呢？”

　　“演了十多年的戏了，还在给我这个十八线作配，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余从雪向来一针见血。

　　她本来想给程净枝留分面子，可这小丫头片子是一点也不消停，余从雪又不是个好脾气的，能不惹事已是万幸，哪里能忍得了程净枝在她头上撒泼。

　　“童星出身，公司资源倾斜，还让王潋这个老牌经纪人带着，就凭这个起跑线，若是真有本事，现在怎么说也能混到一线了，你怎么还来演个这样的角色？”

　　余从雪脚尖支着地，借力来回转椅子，透过助理的手，她看到程净枝突然瞪大了眼，陡然转过头来，任眉笔在她额上贯出长长一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净枝也不是傻的，她或多或少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只是一直不承认，避而不谈罢了。余从雪这番话就跟把刀似的，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紧绷点上。

　　“再说一遍还是那些话。”余从雪轻拂自己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撩了一把头发，将大波浪扫到肩后，露出精巧秀美的侧脸。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叫‘小嘉颜’吗，因为你一比不上嘉颜有实力，二又自己没特色，我还能靠脸上热搜，你呢，你就一直在吃你那攒的老本吗？”

　　“动脑子好好想一想，你现在是个什么身份，整天到晚盯着咖位，凹着人设，有这些时间你不如多读点剧本，别被夸两句就真的觉得自己超凡脱俗了，多看一看。”

　　余从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程净枝的脸色从红到白，从原先的盛怒到现在被说得哑口无声。

　　“谦虚才能使人进步，你说对吧？”

　　她弯弯眼睛，勾画的眉眼柔情似水，温柔的话像阵风似的拂在人心上。

　　却是寒风。

　　刺骨的那种。

　　程净枝抬头，正好撞进余从雪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都是冰霜，冷漠又无情。

　　跟她这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是扎人的刺。
　　、
　　程净枝心里一抖，不禁狠狠打了个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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