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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友③   “好, ...

  •   “好,我和你绝交!”“我们都还没建交,哪来的绝交?”“你呀,你有时真够毒舌的呀”我低头不语,后来想到,只不过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最开始是绝交的是你,说到做到却也是你
      初二时语文课又换了位中年教师,他在校任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留着板寸,不苟言笑的样子,以前是做书法老师,只因宋老师因故离开,去他校赴任,新学期学校只得临时安排他来作我们的语文老师,他初来时,边道“我是不愿来做这语文老师的,只是学校校长再三恳请我才勉为其难来教你们的。”“能听本教师的课,是你们这些后生辈的幸事!”他的口头禅似乎就是“本教师”,念“本”字总会重音拖长一声,有时听着恍若如同县衙里的衙役们呜呼长鸣后,县官的一句“升堂”。我们就如同那堂下的来者何人?所犯何罪?
      有一次听从吩咐拿作业,我跟随去了他的办公室,很是隐蔽,在教学楼右侧那个楼梯背后,他的办公室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书桌上还有摆放着的宣纸与砚台笔墨。不过匆匆来去,却未细看是写些什么。他有时痛斥我们班的学生没有一些精气神,有一次私底下说“你也是啊,一天天怎的两眼无神呢!”他是对我们这样一个普通的平行班在怒其不争,还是对自己哀其不幸呢?
      初一时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学校的副校长兼任的,矮小的个子,时常是一副朗烁的模样,他讲课常常是精力十足的劲头,“给你们说这个图案啊,就像是我们四川这边的叮叮猫,”,“嘿,同学们看这边哈,下面做几道练习题,诶…不要叹气嘛,检验哈成果噻”,有一次去他办公室讲题还是拿作业本,难得是没被学的不好的科目老师训斥,那次临走还要送我和另一个同学吃橘子,我俩连连道谢,忙不迭得退出来。
      头两年地理老师涂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是位三十左右的温柔女性,这位地理老师总让我回想起低小是两位女老师,也是穿着得体优雅裙装或裤装,扎着低马尾或是偶尔披散着也是发丝不乱,她们都是穿着皮鞋或是低跟鞋,腰板永远挺着直直的,就是化妆也只是蛾眉轻扫、略施粉黛。说话也只是平缓理性的语气,偶尔淡淡一笑又令人可亲,望去就是款款走来。一定程度上,它们奠定了我心目中理想教师的外在形象与气度。
      有一次她午休时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叫我坐下来,我猜这是要和我谈话?“你知道吗,同学们平时说你都不怎么和她们打成一片,说起你,都说你很孤傲呢”“我…也不是…”“和大家玩不到一块儿”“你要适当得和大家融入到一块呢,是不是?多参与一些集体活动不是?我知道,你平时是个喜欢看书的人儿,我推荐你去看一本《自我与本我》”,“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在后来的班级活动中,我刻意积极的参与班里活动,那一次我和张同学本来一同报了表演唱歌,是河图的《为龙》还是《风起天阑》,临开场时,却因多媒体搜索不到伴奏最终作罢,班上还曾开过一次辩论会,辩题涂老师起的是“助人为乐在当今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性?”我本欲是想参加辩论的,不知是惧怕还是落选,最后只是作为了评委人员参加。和我一起的还有后来结为朋友的菲同学。那次辩论张同学也参加了,她是作为正方,持的是有必要存在,不过那场辩论最终确是也反方不存在必要性获胜,正方的一二辩都兴致缺缺的样子,也许反方的“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反叛态度是我们那个年纪都很追捧的酷酷的姿态罢。后来赛后涂老师讨论起这次辩论赛,说没有想到竟然是反方,你们几个正方同学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感觉呀,一点都不肯据理力争,难道你们真的认为助人为乐没有存在的必要吗,你们的生活中就没有收到过一丝一毫别人的相助吗?受到他人相助应该是多么庆幸的事,而自己能够施恩于人又是多少可贵的……”
      “诶,你也支持反方吗”张同学问道,“不是啊,你们正方确实可以再辩辩呀,这不太像你们的水平呀”“那你要来参加就好了,你和我一组辩,就能把反方辩赢”,“你如果还是正方,那我就得是反方了”“哈?你就总和我反着来是吧?”
      “寒假回去后,你要回你老家吗”“要啊,你也要吧,你是在北门汽车站搭车回吗?”我回道,“不,我爸开车回阆中。你寒假回去带手机吧?我们可以发短信联系呗”“嗯…”
      在家时接到她的电话,“喂,你好?”“是我”“哦哦,怎么了?”“诶,你知道某某的电话吗?我们约着去玩,忘记约时间了,我又不知道她电话?”“哈?……嗯,她电话我没有啊,有另一个同学的电话,你问问她?”“多少啊?”“你等等,我找找…嗯,186……”“行,知道了,谢谢啊”“嗯,没事…”嘟嘟嘟…嘟嘟
      最后一学年,我们的年纪的一个班被拆分了,它们班上的学生被分散到我们班和另一个平行班,一下子班上又来了十几个新同学。一起来的还有它们原先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现在的数学老师,那也是位青年教师,有一次他见我在翻着借阅的《屈原诗集》,向我道“在看什么呢,能给老师我看看吗”我递给他,他拿在手上细细翻阅,“这是本好书呀”…也是他对母亲说“这孩子确实对数学没有兴趣,我看他在课上,眼睛都困得不行了,还是使劲得把眼睛睁开……”
      转来的有个刘同学,也是个喜爱看杂书的人,那时我还借过他的《菊与刀》《源氏物语》,他好像十分偏爱日本文学和韩寒的书,自己身上也带着点神经质的哀伤气质,有次从他的作文里,我大概猜到他是因为家环境中不幸之事,他很喜欢他们的班主任,并不因为他的成绩平平而忽视他,“张雄(数学老师)说过我就是个烂好人…害,”“你想借这书?拿去吧”“谢谢啊”
      那位张同学彼时在新来的转班生中也寻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玩的来的女同学,我俩在最后一学期几乎是疏远不往来了,有时会感慨,陌路竟然那么轻而易举。我因得了菲同学讲解数学题的恩,不知不觉中和她结为了好友,她之前两年的玩得好的陶同学最后一年转学走了,我俩算的上抱团取暖罢了。菲同学家长是南边外省的,家中尚有一胞弟,她常向我诉苦家中父母偏爱幼弟,她在家中所感受到的忽视,我才明白菲同学学习那么刻苦,总是带着一股子拼劲儿,她明白只有努力学习考上好学校,她才有可能一转自己在家中的颓势。而我最缺乏的或许就是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就好像我初中时期所崇敬的陶渊明,那时我遥想的未来就已经是淡然的隐居生活。或许是长年和老者生活在一处,在“岁月静好”而又一望而终的桓新巷,渐渐消磨了我的少年壮志?或许是从始至终我就是个本就胸无大志的想做个闲散之人的懒散人。
      带着同去植物园的第一个人就是菲同学,那年毕业后的暑假,我俩约着去了植物园,因为之前我已经独自一人前往过,所以沿途几乎是我在带路,我俩背着帆布书包,她着深蓝短袖和短裤,我穿Polo运动裙。在园区里,我俩趟过小溪,爬山坡,在平地上的树林下捡拾了许多掉落的果子,在小坡处的苔藓堆的朽木旁发现了几朵野生蘑菇,在门口处那段废旧的铁轨上,我们给各自留影在了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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