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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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犯贱！”
八岐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的气愤过：“那个渣滓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这一套？他一粗暴的对你，你就觉得很刺激？”
尤渡：“……”
尤渡并不是很想和八岐讨论这个问题，他淡淡的道：“我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
八岐怒吼：“可是你说你爱他!”
尤渡：“……”
尤渡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八岐解释这一点——感情是很玄妙的东西，发自内心，无法控制，是极不理智的，但人的行为不同，行为是可控的，是可以相对理性的。
“我……”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尤渡说道：“你说，你见过很多……痴男怨女。那你有没有遇见过那种……因为种种原因，迫不得已成为敌人的那种？”
八岐：“……”
八岐呵呵一声，说道：“所以？”
“所以……”尤渡慢吞吞的解释道：“我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原因，也没有那么多迫不得已，但是……我想说的是，还是否‘喜欢’着一个人，和是否能够在一起，是完全两码事情。”
“如果用阴阳术的说法来解释，大概就是，‘喜欢’这种咒至今还缠绕着我，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和他，永远不会有可能了。”尤渡苦笑了一声，道：“那么大的跟头，跌一次，足够了。”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犯了错，挨了打会很疼，所以下次尽量不再犯相同的错误，没有道理他活到这把岁数，还看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论晖怎么想，反正，尤渡是绝不会回头了。
爱一个人，给他的教训实在太过于惨烈。尤渡不想再尝试了。现在的他宁可去认真的善待每一个人，也不再想让某一个人成为特殊了。
可惜的是，八岐并没有听出尤渡的言外之意。
此刻的他，只记住了一句——“我和他，永远不会有可能了。”
只这一句，就足够他莫名的欢欣鼓舞。
“这才对嘛，”八岐愉悦的说：“马都不吃回头草，没道理你就这样想不通，偏偏吊死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只要再等几天，他出去进行移魂仪式，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唔……”尤渡点点头，“这样啊。”
“晖。”坐起身体，却又被躺在身边的人一把按了回去搂紧，尤渡试图挣了挣，无果之后，便也索性安安静静的不再反抗，他轻声的抱怨道：“你又要换别的身体了吗？”
“……嗯。”
晖其实并不想过多的提起这件事情。
诚然，更换身体对于他而言，和换一件衣服的差别并不大，晖从前也没有觉得如何，但是，在面对尤渡时，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以完全陌生的面貌与躯体站在失而复得的心上人面前，这感觉怎么想怎么不自在，全然像是便宜了旁人。而这，也是为何晖宁愿用偶人去见尤渡，也不愿意随意移魂的原因。
好在……现在的他，终于做足了准备。
只要再等几年，再等几年便好。
一年前都等得，难道他还熬不过那几年吗？
想到这里，晖的心情终于舒适了一些。他亲昵的吻了吻怀中人的黑发，轻轻道：“我找了好久，才终于从一个人贩子手中发现了他……虽然他的身体机能并不强悍，但是没有关系，等我移魂之后，一定会好好地调理身体。更何况，我是个阴阳师，不是武士，近身搏斗那种事情，不妨先留给被人去做。”
“身体机能并不强悍……？”尤渡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找到的人……他多大年纪？”
晖淡漠的道：“十岁？那是卖家说的，谁知道究竟多大年纪。这有什么打紧，他总会长大。”
“十岁……”尤渡简直遍体生寒：“那还是个孩子！”
晖重复道：“他总会长大。”
尤渡打断他：“那不是他！”
“那又如何？”晖冷冷的道：“从我买下他，一直到现在，甚至到他的魂魄被换走，这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够过得比王子更舒适，对比他那卑贱的一生，足够了。”
“卑贱……么。”尤渡无奈的低叹了一声，他轻轻地抚了抚晖的额头，坐起身来，淡淡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说卑贱，你我，乃至万物，都是一样的卑贱，并无任何不同。”
晖拉住尤渡的手腕：“你想去哪里？别逼我再把你锁起来。”
他的先生今日乖巧的很，于是他也不想看他总是枷锁缠身，困于方寸动弹不得。他愿意给他适当的自由，但只能是……适当的，自由。
晖的这句话很管用，尤渡果然立刻就乖乖的不再动弹了，晖有些欢喜，却听尤渡忽然道：“我要见他。”
“谁？”晖很快的反应过来：“那个孩子？”
尤渡点了点头。
晖不悦道：“去看他做什么？”
尤渡“呵”的低笑了一声：“——为你忏悔。”
***
每天睁眼便是一成不变的事物，以至于尤渡对时间流逝都变得模糊。他记不清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甚至在能够穿的齐齐整整的踏出房门时，他都有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切感。
“你似乎的确有段时间没好好穿衣服了。”八岐对神色沉沉的立在铜镜前的尤渡道：“以前倒是没发现，你穿这样的颜色……还挺有姿色。”
尤渡的脸向来是好看的，初见时惊艳于造物的偏爱，再见时仍然不舍得移开眼。只是，这世上美人分了太多种，尤渡美则美矣，奈何总偏爱各种素净的颜色，人又沉静温和，难免显得寡淡而乏味，八岐原以为他生性如此，已然没得救了，却不成想，换上一身鲜艳的红色之后，纵使是一模一样的安静脸庞，也能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显出完全不同的气质来。
实在是……活色生香。
“这是初见你时，你所穿形制的衣物，”晖从身后环住尤渡的腰，喟叹道：“当时觉得这颜色称你，这形制你会喜欢，但现在……还真是有点后悔啊！”
穿成这样的尤渡，更加想要让人藏起来了。
八岐忽然在一瞬间理解了晖把尤渡锁起来的行为。
虽然过分，但似乎，的确是情理之中。
毕竟，太过于美好的事物，抢夺者总是比能够想象到的更多。
“如果这件衣服不是我挑的……”晖无奈感叹：“我简直要怀疑，你打算去勾引什么人了。”
尤渡无心辩驳什么，只是淡淡的划重点：“你挑的。”
晖：“……”
行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