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傲江湖[武侠]》款章三

9、第九章 面壁受罚 令狐冲受罚

　　青山绿水间，华山众人骑着马行进在山路上，马蹄踏在土地上，激起的尘土飞扬。这路宽敞平坦，四人骑马并行也不在话下。
　　“林师弟，这些规矩你都记得了吗？”
　　岳灵珊骑着马和林平之并排而行，同他讲了一路的华山规矩。
　　“多谢师姐，师弟谨记在心。”
　　身后的人一声“驾”，加速跟了上来，和他们并排骑行：“哈哈哈，小师妹倒是越来越有师姐的样子了。”
　　“当然啦大师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师弟的，当然要担起师姐的责任，要好好教导师弟了。”少女嘻嘻一笑，露出浅浅的梨窝。
　　“还教导呢，小师妹不要误人子弟就谢天谢地了。”在后面的六猴儿插嘴道。
　　“我的剑法虽然比不上你们，但易容术可是被爹爹夸过呢，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她生气地扭回头再不去看他。
　　令狐冲看到她一脸不悦连忙安慰道：“小师妹的易容术排行可是华山第一，当初在福州的酒馆里林师弟可也是见识过的。”
　　看到令狐冲冲他眨了眨眼睛，林平之收到暗号附和道：“啊，原来那个买酒女居然就是岳师姐！师姐的易容术是真的厉害，要不是大师兄提示，我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
　　岳灵珊听闻笑颜逐开，转身对六猴儿说道：“看到了吧，大师兄和林师弟都见识过我的厉害！”
　　六猴儿“驾”了一声，骑上前和她并排走，朝她咧嘴笑道：“是是是，六猴儿口不择言惹恼小师妹，等回华山就去面壁思过，若小师妹还不解气，那我背地里喊你师姐可好？”
　　岳灵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拌嘴嬉闹又和好如初。
　　令狐冲从怀里拿出半截香递给身旁的林平之，正是那座破庙里他捡到的迷魂香。
　　“林师弟，我问过师傅，这迷魂香名叫‘真话散’，顾名思义就是让中了此毒的人讲真话。”
　　“真话散？那它是什么门派所使的迷药？”
　　令狐冲拉转缰绳向他靠近了些，表情严肃压声道：
　　“日月神教。”
　　什么？！林平之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近来日月神教的人频频出现在各地挑事端，江湖人人惶恐不安。现又发生在五岳招新的地界，此事传出去可能会对招新和五岳名声不利，师傅命我们先不要对外宣扬。”
　　“是。”
　　日月神教的出场为何也提前了这么久？而且这不符合原著和逻辑啊！
　　林家的《辟邪剑谱》是由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的残本所悟的，说白了《辟邪剑谱》就是低配版的《葵花宝典》，把两本秘籍放一起谁还会再去鸟《辟邪剑谱》啊，这日月神教抢他家的剑谱纯属是吃饱了撑着脱裤子放屁，简直多此一举啊。
　　白天骑马赶路，夜晚找店入住，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差不多走了半个月。年少时梦想骑马仗剑走天涯，现在……他看到马都反射性蛋疼……你有感受过连续两个星期骑马赶路的□□之苦吗？这酸爽，感觉要再骑下去就要物理自宫了。
　　终于，看到不远处危峰兀立，五大主峰直穿云霄，刀削般的悬崖垂直而下，不禁感叹天地间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不愧是以“险”著称的五岳之一的华山。
　　或许是连续半个月高强度的赶路的功劳，他一口气登顶后只是有些微喘而已。脚下云海翻腾，身后青空万里，华山大殿赫然屹立，飞檐如翼，雄伟壮丽。华山几乎没有几块平地，放眼望去都是悬崖峭壁和裸露的黄白色花岗岩 ，能在这么高的地方，造出这般巧夺天工的建筑，华山派是条肥得流油的大腿啊！
　　岳不群领着几人先去到了华山的宗祠。
　　“娘！”
　　宗祠外，一个面容和善身着紫衣的妇人侧腰别剑，手拿一把香站在门外，岳灵珊高兴地跑了过去。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师姐，这一路风尘仆仆也没听她抱怨一句，现下还是元气满满的。
　　岳灵珊扑到她怀里，撒娇道：“娘，我好想你，对了对了，我有师弟了！”
　　令狐冲见到妇人后也开心地走了过去，“师娘。”
　　岳夫人边摸着女儿的头笑着回道：“瞧把你高兴的。冲儿，走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林平之也跟上前去停在她的面前，双膝跪下磕了个头道：“弟子林平之拜见师娘。”
　　岳夫人放开岳灵珊上前把他扶起：“好孩子，起来让师娘看看，多俊俏的小伙。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找师兄师姐们多问问，若是想家就来找师娘。”
　　虽然原著中他很是厌恶岳不群，但他老婆并非和他是一路货色，所以他对这个温柔的岳夫人还是蛮有好感的。
　　“是，师娘。”
　　岳不群接过她递过来的香道：“平儿，拜过华山宗祠礼一成，你便是华山正式弟子。冲儿，你先背诵华山门规让师弟知晓。”
　　令狐冲抱拳接令，转身看着他道：“林师弟，华山有七戒不得触犯：首戒欺师灭祖，二戒恃强凌弱，三戒奸戏妇女，四戒同门相残，五戒见利忘义，六戒得罪同道，七戒勾结邪魔。若违反其一，小则小惩，大则被驱逐华山。”
　　他抱拳行礼：“弟子林平之谨记华山七戒，不敢违反。”
　　岳不群点点头，领着他一人进入宗祠。
　　堂厅内的黑木白字的牌位顺序摆放着，自上到下逐层增加，前方的供桌上摆放着果品点心，两旁香烛高烧，大堂四周都被白烛照得通亮。
　　岳不群板着脸同他讲华山历代先祖的功过事迹，地面冰冷坚硬，他跪在牌位前，感觉气氛异常的压抑沉重。
　　“……十多年前的内战使华山元气大伤，剑气之争，同门残杀，一时间华山上下尸横遍野，用大水冲刷了三天三夜才把血水洗尽……”
　　林平之不禁吃了一惊，并非因为早就知晓的华山内战，而是因为背过身拭了一把泪的岳不群。
　　终于熬过去了，他磕完头起身上完香等着岳不群带他出去，不想，他却把令狐冲叫了进来。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进来？”
　　烛光摇曳，岳不群他的脸时明时暗，面色凛若冰霜。
　　令狐冲先是一顿，然后突然跪下，“弟子有罪。”
　　林平之和门外的岳夫人及岳灵珊等人皆是一惊。
　　“何罪？”岳不群追问道。
　　林平之脑海中闪过悬崖上令狐冲为救他而与费彬拔剑相对的画面，这已然犯了第六戒得罪同道，可知道这事的除了他俩外都跳崖死了，岳不群是如何知道的？
　　只听令狐冲道：“弟子本想从田伯光手上救出恒山派的仪琳师妹，但因为弟子考虑不周出口不逊，惹怒了恒山派，犯了得罪同道的门规，还请师傅责罚。”
　　“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两个月。”
　　门外的岳灵珊连忙求情道：“爹，大师兄还不是为了救那个小尼姑仪琳才迫不得已胡说的，他说‘尼姑都是扫把星，碰不得’这类话又不是出于真心，你罚大师兄面壁两个月未免也太久了吧！”
　　记得原著里田伯光想玷污仪琳，令狐冲为了救她故意瞎扯淡给田伯光听，可惜这些话传到恒山长老耳朵里惹怒了恒山派，岳不群碍于面子才罚他面壁。
　　原来是这件事啊，林平之暗暗松了口气，他的直觉认为不能让岳不群知道《笑傲江湖》的存在。不过话说回来，令狐冲毕竟是为了救人，这面壁两个月未免也罚得太重了，本想要为他求求情，只见岳不群勃然大怒道：
　　“这种混账话你也要学？那就三个月！谁再求情就再往上加。门规面前，谁允许你们讨价还价的？”
　　岳灵珊气的眼圈都红了，岳夫人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六猴儿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岳不群看了看跪在地上令狐冲，“为师罚你，你可服气？”
　　“弟子服气。”
　　“那明早就上思过崖去。”说罢，他甩袖离开。
　　等他走后，岳夫人等人走进来，她扶起令狐冲心疼道：“冲儿，师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也别怪你师傅，自古这违犯华山门规的弟子必要惩戒，连掌门也无一例外。”
　　令狐冲点点头：“冲儿知道的，师娘不用担心，冲儿不会责怪师傅的。”
　　转头看到一旁的岳灵珊眼泪汪汪，他连忙安慰道：“小师妹别哭别哭，你给师兄求情，师兄心里高兴着呢，”他看了看门外，又放低声音说道：“多了一个月更好，之前你给我的葵花子我都还留着，这下我可以清闲地种种花了，等我面壁完，向日葵也开了，到时候采来送给你。”
　　岳灵珊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叫了声师兄就说不出话来了。
　　六猴儿气鼓鼓地咬着牙说道：“既然大师兄被罚，那我就去求师傅让我和大师兄一起受罚。”
　　他说完就要朝外跑，令狐冲拉住他：“六猴儿，我不在的期间想要委托你协助二师兄管理众弟子，责任重大，你可愿意？”
　　“我？！”六猴吃惊道，“可我从来没有过……”
　　令狐冲故作沮丧道：“我最信任的师弟都不肯帮我吗？我这个大师兄作的可真是失败。”
　　“好！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协助二师兄的！”看到令狐冲一脸忧愁，六猴儿止住了刚才的冲动，拍着胸脯保证道。
　　岳夫人微笑着看着他们：“冲儿面壁期间要吃三个月的斋饭，今晚师娘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几人听闻后高兴的抱拳谢过，跟着岳夫人出了灵堂。
　　岳不群一回华山就开始辟谷修炼，因为没有他在，今日的饭桌上格外热闹。抛开了不愉快，几人围坐桌前争相同岳夫人讲此行衡山的趣闻，岳夫人也被逗得掩口而笑。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去住处，林平之刚要进屋却被身后的六猴儿叫住了：
　　“大师兄可是有亏于你？”
　　他被问蒙了，接道：“大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怎么会有亏于我？”
　　“那你为何今日在灵堂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师兄被罚也无动于衷？果然是个白眼狼。”六猴儿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不然呢？难道要让他继续求情来刺激岳不群，好让令狐冲在思过崖上呆到新闻联播大结局吗？
　　“大师兄对我有恩，我日后自会报答，如果陆师兄所谓的‘有动于衷’是指违背师命替他求情，好让他再在思过崖多呆些日子，师弟也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六猴儿冷哼了一声，“既然是我错怪你了，那我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微妙。
　　“日后给大师兄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每日只需送一次，一次送足三顿的饭量。”
　　“没问题。”
　　不就送个饭吗？多大点事啊。
　　画面一转，林平之孤独弱小又无助的趴在悬崖边看着无底的深渊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这TMD的到底是惩罚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