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致我最亲爱的吸血鬼》枪杀玫瑰

15、别无选择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娶他，难道做个情人还不够吗？”苏尔庇西亚看着面前的凯厄斯，竭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还有，你竟然连星月之剑都敢送给他，要知道当年连亚西你都没舍得……”

　　“我当年没有给亚西，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要。”凯厄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拿起侍从手中托盘里的领结系在脖子上。“以及是时候提醒一下你，别再多管闲事。”他转过身子面对着苏尔必西亚，“我不在沃特拉，并不意味着你就能任意妄为。”

　　苏尔必西亚刚想开口辩解，却突然明白过来凯厄斯话里的意思。“等等，你不会真打算放了那个狼人吧？”见对方沉默不语，等于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苏尔必西亚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骂凯厄斯才好。“你是失心疯了？难道你忘了当初我妹妹是怎么……”她话未说完，就看到凯厄斯眼里冷酷到能杀死人的目光，于是又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他不过就是长得像亚西罢了，你要是把他当成妹妹的替代品，那可真的大错特错。”

　　“事实上。”凯厄斯一边说着一边扣上袖口的银扣子。“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

　　苏尔庇西亚嘴巴张了又张，已不知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内心的震惊，最后只能冷笑一声。“我真是为亚西感到不值，她陪伴在你身边三千年，竟然还比不上那个只来了三个月的冒牌货。”她咬牙切齿地说着，与此同时楼上传来开门声，那是阿不思即将下楼的预兆。“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最后一句话扬长而去。

　　“苏尔夫人怎么突然走了？”阿不思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凯厄斯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凯厄斯显然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情，他牵过阿不思的手带他走向大厅中央，“礼服刚刚送到，来看看合不合你意。”

　　在阿不思还没有看到自己的那套礼服时，他就已经能够凭借凯厄斯身上的礼服脑补出自己那一套的样子，但等他真正看见自己那一套礼服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是把它想的太过朴素了。

　　洁白到极致的燕尾服让整个大厅看起来都更明亮了几分。尽管没有多余的赘饰，衣领和袖口处的银色刺绣依然为它增色不少，与衣服同样雪白的领结雅致得如同绽放的百合花，连里面的每一道褶皱的距离都仿佛被精心测量过一样。古朴的银灰色纽扣为纤尘不染的礼服增加了一丝亮点，而上面复杂的雕花图案亦能看出设计师的独具匠心。象征着沃尔图里家族的徽章被一条银链子拴着，在礼服之下若隐若现。

　　“不喜欢？”见阿不思迟迟不语，凯厄斯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阿不思连忙否认，随即又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过我之前还以为你会给我做一套婚纱。”

　　凯厄斯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我有这么恶趣味吗？”

　　“说着玩的。”阿不思微微一笑。凯厄斯也笑着从背后将他抱住。“要试试看吗？我很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

　　阿不思看着一尘不染的礼服，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还是婚礼那天再穿吧，我怕把它弄脏。”

　　“说的也对，你最美的样子理应留到最值得纪念的那天。”凯厄斯笑着解下衬衫上的领结，“不过被你这样一讲，我倒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他把身上的礼服脱下，立刻就有侍女迎上来接到手里，“把它挂到书房去。”凯厄斯对侍女吩咐道。

　　“凯厄斯。”阿不思突然开口叫出身边人的名字。

　　“怎么了？”凯厄斯将阿不思散落在侧脸旁的红发别至耳后，他知道阿不思每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阿不思握住凯厄斯的手，将头轻轻埋进他怀里。“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变我？”这个问题一说出口，他就感觉到凯厄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凯厄斯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他捧起阿不思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还是说谁背着我对你说了什么？”

　　阿不思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心里顿时慌起来，但还是依然表现得不动声色。“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想和你真正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凯厄斯放开了双手，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阿不思，他很久没说话，阿不思便也一直沉默着，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我不想那么做。”凯厄斯似乎在叹气。“也许，我是说也许，有一天我必须得这么做，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可这样对我不公平。”一贯温和的阿不思态度突然变得坚定，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但凯厄斯依然不为所动，他抚摸着阿不思的红发，用有些无奈的语气哄着恋人。“你还太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懂，这个问题我们过几年再说好吗？”

　　“这件事情我们两人说了不算。”阿不思抓过对方的手，“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人，就让沃尔图里家族一起决定。”

　　“你……”凯厄斯一时语塞，不知对方今日为何这样倔强。“好吧。”想到阿不思马上就要嫁给自己，凯厄斯也能理解男孩心里的不安，他朝着远处的侍女招手。“去把大家都叫过来。”

　　阿罗是这群人当中最兴奋的那一个，他十分激动地抓着阿不思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件事情我再赞同不过了，我的亚西，真高兴咱们的想法如此一致。”

　　阿不思朝他微笑，但紧接着就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我认为这件事有待商榷。”马库斯说，“既然凯厄斯不想这么做，我们也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我也不同意。”简开口说道，这也在阿不思意料之中。

　　“我也一样。”海蒂附和道。阿不思和她不熟，但看样子她和简的关系不错，在发表完意见之后还朝着后者笑了一下。

　　德米特里和菲利克斯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我们两个都同意。”

　　“我不想再忍受他的味道了。”德米特里还不忘补上一句，然后他就被凯厄斯狠狠剜了一眼。

　　“我也同意。”另一名卫士切尔西说，从他看向另外两个卫士时的眼神不难猜出，他的理由也和那两个一样。

　　阿不思环视一眼周围，似乎大家都已经发表完自己的意见。

　　“真是戏剧性地一幕呢。”阿罗拍了拍双手，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喝彩。“既然票数一样，这件事就暂且压下不谈。”凯厄斯为这场投票做出最后的定论。

　　“等一下，我想我还没发表意见吧。”苏尔庇西亚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穿来，阿不思看见这个漂亮的女人迈着如往常一样优雅的步子走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会同意。”凯厄斯冷冷盯着她。

　　“如你所愿。”苏尔庇西亚不甘示弱地笑着看向他，“我同意。”

　　“你……”凯厄斯愤怒地看着对方，阿不思甚至能听到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尖牙的摩擦声。

　　“哈哈哈哈哈！”阿罗大笑着走向苏尔庇西亚，并亲吻她的嘴唇。“亲爱的，你真是永远都有办法让自己成为焦点。”

　　苏尔庇西亚开心地倚在阿罗怀里，趾高气扬地朝着凯厄斯投出轻蔑的眼神。

　　凯厄斯握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他对简说道：“去把你弟弟叫过来。”

　　阿不思等得就是这一刻。“我想和简一起去。”他对凯厄斯说，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衣角。
　　凯厄斯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去吧。”

　　阿不思走在潮湿的地下通道里，全身都因为紧张而抑制不住地发抖。但他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因为简此时一定在用最冷酷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阿不思原本是想请求凯厄斯放了埃菲亚斯，但当他听到凯厄斯看着自己，喊出的却是“亚西”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渺小和恐惧。

　　他根本不敢赌自己和亚西诺多拉在凯厄斯的心里谁更重要，因为他输不起。

　　“当年我的妹妹就是死于狼人之手，为此凯厄斯可是杀光了欧洲所有的狼人，所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朋友吗？”苏尔庇西亚当初的话依然在耳边回荡着。

　　“我已经认识了凯厄斯三千年，难道还看不穿他的心思？”阿不思还记得苏尔庇西亚脸上那嘲讽的笑容，“你不过就是我妹妹的替代品罢了，有朝一日，等凯厄斯明白过来，相信我，你的下场会和你的朋友惨。”

　　“我不信。”阿不思当时摇着头说，尽管当时他还承受着断指之痛，脆弱地连一阵风都能刮跑。

　　“那你不妨听听我的意见。”苏尔庇西亚挑起他的一缕红发，放到鼻下轻嗅。“你去主动和我那弟弟服个软，让他相信你是真心爱他的。然后，你再看看他愿不愿意转变你，还是选择继续把你当成一个甜点来豢养。”

　　“还有，你可千万别先爱上他，那样只会让你输的更惨。”

　　“简？”看守在地牢门口的亚力克有点吃惊，“你们怎么来了？”

　　简冷冷看他一眼，“主人喊你过去，商讨要不要把他变成我们的同类。”

　　亚力克看向脸色苍白的阿不思，“那你们现在商讨的结果怎么样？”

　　“就差你一个。”简已经转身走到几米之外的位置，不想再看阿不思一眼。亚力克看着姐姐的背影耸耸肩，安慰阿不思说：“别在意，她总是这样子。”亚力克对着他身边沃尔图里除了卡莉以外的另一个人类女孩吉安娜点点头，“照顾好我们未来的夫人，可别出什么差错。”

　　“放心好了。”吉安娜笑着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公事的对象是个吸血鬼。

　　等到亚力克的身影终于随着简一起远去，阿不思才算松了口气。“我想进去看看我的朋友。”他对吉安娜说。

　　“好的。”吉安娜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她打开地牢的大门，带着阿不思往里面走去。尽管她知道阿不思和里面被关着的狼人关系匪浅，却一点没有担心，毕竟为了防止那狼人逃走，凯厄斯早在把他抓回来那晚就打断了他的腿。“您请吧。”待他们走到地牢的最深处，吉安娜恭敬地对阿不思摆出“请”的手势，并很自觉地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缩在角落里的埃菲亚斯听见脚步声，费力地爬向牢门。“阿尔，怎么办，我真的快要死了。”埃菲亚斯嘶哑着声音，衣服上全是斑斑血迹。

　　“嘘！”阿不思小声耳语，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把这个喝了。”他把瓶子递给埃菲亚斯。

　　埃菲亚斯接过玻璃瓶，把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喝了。那里面是阿不思当时给他配置抑制狼人激素的药时，顺手配的另一剂药，效果和前者完全相反，能够迅速激发他体内的狼人激素，让他的身体机能在一定时间内达到最佳状态。

　　原本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配出来的药，没想到真的给他派上了用场。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药水生效。

　　“我真是对不住你。”埃菲亚斯一个劲地朝阿不思道歉，“从小到大我都在拖累你，要不为了陪我，你本该去牛津或者剑桥的，现在却要被迫来趟这趟浑水。”

　　“别这么说。”阿不思摸摸“狗狗”的脸安慰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况且他从来没后悔陪他一起来佛罗伦萨。

　　“嘶——”埃尔亚斯抑制不住体内的痛苦，发出一声呻吟，阿不思知道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药水终于起效果了。

　　“你还好吗？”站在一旁的吉安娜听到声响走过来，蹲下身子想查看两人的情况。

　　几乎只用了0.1秒的时间，阿不思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并用左胳膊锁住了吉安娜的脖子。“别出声。”他将匕首抵住吉安娜的下颌，声音冷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