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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果糖 综上所述进 ...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吾名殊音,是个活了悠久年岁的老不死,目前身体却是个小屁孩,外表目测不超过七岁……
      吾有一个不动产、听起来很牛叉的身份:异度魔界第四殿主君——阴月帝姬。
      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属下:无,光杆司令。
      房产:口头上的第四殿,目前还没有这玩意,目测以后也不会有。

      综上所述进行总结:听上去很牛叉,但没什么卵用。
      (这话不是吾说的,是后来千秋知晓吾身份后总结出来的。)

      襒开上面这段独白,吾觉得吾现在不太好。不好的地方有两方面,一是:身体方面,二是:遇到怪人……

      不好的方面一:身体开始不堪负荷。
      吾现在使用的躯体是魔皇弃天帝所造的第一个圣魔元胎,是失败品。
      双体双魂,不完整的存在造就人身魔体,吾借天魔池孕生之能正式诞生与这个世间时,最初形态便是人身魔胎。一嗷嗷待哺的奶娃……
      随着年岁的长大,人身固定成为本体,而魔胎则慢慢消减直到消失,除吾之外再无他人能感受到吾魔胎之存在。因此,双体失衡的问题随着吾的长大,也越来越明显。

      年岁的增加,人身长大过程中需要更多的能量。而需要的力量是从势弱的魔胎一方直接夺取,致使魔胎越来越弱。双体本就是共生的存在,要想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双体之间的力量就必须保持平衡,不能长时间出现一强一弱的情况。

      双体长时间的失衡让吾觉得最近的身体很不好受,成长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吾不得不耗损一些物质来抑制身体(容器)的成长,以减少人身对魔胎的压榨,达到暂时包容那股力量的临界点。只要不随便乱用力量,吾可以好受一些。

      开始吾以为小长瀛让吾跟着补剑缺出来,是为了解决吾的问题。出来瞎逛三天后,吾终于认清残酷的事实:补剑缺对吾的情况压根束手无策,挠头无解。

      问:吾的问题为何不在异度魔界解决?
      这也是个困扰吾的问题。都说人多力量大,异度魔界内懂术法的不在少数,专精者亦有。如小长瀛的表亲-伏孳息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擅长操纵变化各种符咒和咒术,想来在这方面应该有所涉略才对,为何不找他询问这方面的事?

      这事吾问过小长瀛,他给吾一句,“小殊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好吧……吾吧唧一下嘴,妥协了。

      说实话,小长瀛此句话一出,吾就已将所有的问题抛之脑后。在小长瀛给吾找了那么多的话本和书籍后,吾对外面的世界早就充满了想象与好奇。毕竟久远之前,自吾有意识开始,吾都受困于天魔池周遭三丈无法离开,也无法感应到外面的世界。
      真是离开三丈多一点的距离都不行,后面又一直沉睡天魔池,再到吾正式诞生。迄今为止已经七年,吾对外面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话本和小长瀛所讲的话。
      说吾不好奇绝对是假的!

      小长瀛一句话忽撅吾的小短腿,吾将所有问题统统抛下,跟着补剑缺向外面的精彩世界出征!然鹅:现实和想象永远是一对死冤家。
      你想得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殊音:…⊙︿⊙…

      吾与补剑缺出来的第一天,下暴雨……
      天黑嘛嘛的,和阴暗暗的异度魔界一对比,异度魔界简直不要太友好!
      异度魔界虽然暗,但有魔火漂浮在半空充当照明啊!哪里像外面这样,黑也就算了,到处电闪雷鸣,还狂风暴雨。几乎要掀翻吾,要不是吾抱大腿的本事练得有够熟,早就不知被吹到那个补剑缺够不到的小角落。

      不是吾说,补剑缺虽然辈分大,完全是个孩废!吾严重质疑小紫烟对‘补剑缺会带孩子’这句话的评价!!竟然拎着吾在狂风暴雨里跑了一宿……
      颠簸得吾的隔夜宿都吐出来了。

      终于在吾呕吐出胆汁的时候,离补剑缺要去的地方也不远了,正好,暴雨停了。吾终于得见与异度魔界昏暗天幕不同的人间,也就是外面世界的天空,长什么样?
      说实在话,暴雨停后,补剑缺终于不再狂奔,吾终于不再躺尸。路上所见一切景致……嗯,吾如果没记错的话,书本上这个词的意思正好符合吾现在所见。

      吾第一次见暴雨初晴后湛蓝如洗的天空,白云万里,瞬间变化,妙趣横生。光是那天上的白云变化,都足以让吾目不转睛的盯视良久,赞叹不已。而后走过置身的山谷更是悠远静谧,不闻异度魔界竞武场上那吵杂的喝呼声,只有偶闻山猿鸟啼。

      一派空山新雨后,清泉石上流的宁静画面。无端的,让魔胎衰弱给吾带来的不适感得到莫名的安抚。连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也开始渐渐沉寂下来,眼前随处所见的景致皆是犹如名师笔下画卷,在吾眼前徐徐布展开来,令吾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吾所见皆是异度魔界没有的景致,两者前后的明显对比让吾心中的疑问渐渐扩大。但现在的吾暂时无法将这个疑问表达出来,也许,也不能这么说。而是……吾觉得,现在这个问题就算问出来,吾也不会得到吾想要的答案。

      毕竟,小长瀛的异常越来越重,想忽视都难。

      他的举动带有引导的成分在其中,不明显,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吾能感觉的出来,虽然吾现在看起来是个小屁孩,但内在终究是一个活了悠久岁月的老妖怪。吾的心智也许不完全,想事没他深思熟虑,布局深远。
      但也是有看法和想法的……

      每当他引导的举动出现,吾都想对小长瀛说:吾不是小孩,你有事可以不用憋在心里,可以和吾讲的!吾可以帮你的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触及小长瀛紧蹙的眉头和幽深难测的眼神时,这些话就说不出口。吾都是下意识的,去充当一个什么都不懂,却极为依赖他,需要他引导的孩子。好似只有这样做,他才能轻松一些。
      与吾相处时,才不会总是看着吾,一副心事重重、有口难言的模样。

      如同这一次,看似是要解决吾的问题,却让补剑缺以带吾修炼为由,将吾带出异度魔界。这是问什么?问补剑缺,这个老不靠谱的,估计懂也不会告诉吾。
      因为在他眼中,吾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殊音:…(σ`д′)σ…令吾不爽!

      在吾放飞思绪胡思乱想之刻,补剑缺终于到了他要到的地方,据说,是去见一位老朋友。至于是什么老朋友?见之前吾满怀期待,等吾见到时,吾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但想到异度魔界有一堆奇形怪状的长相后,吾又释然了。

      不就是鸡蛋成精吗?正常,异度魔界还有个酸菜缸成精了呢。为了让自己在一堆凶神恶煞的同僚中看起来不那么逊色,它还给自己起了个吊炸天的名字,叫‘阎尸缸’。一开始,吾就吐糟过它的名字,还不如叫‘葬尸缸’来得好听顺口些。

      殊音:…┐(‘д’)┌…在吾企图说服它给它改名后,它见到吾都是在绕道走。
      以至于吾每次去第一殿找它泡菜的时候,都逮不到它,不开心!

      等到补剑缺和那颗鸡蛋头寒暄时,吾大概能理解书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人以类聚,物以类分。
      故人言,诚不欺吾!

      到今日,吾才知道。补剑缺嗜酒好嗑,能唠叨爱逼逼,家里长话里短的能讲上好半天不带喘那种。他的那个老朋友更甚,两人从一碰面开始就将吾晾在一旁,完全忘记吾的存在。吾揪着胸前的衣服,抬头眯眼望天,一脸茫然的站在石桌边上。
      看着两大老爷们从衣食住行唠嗑到冶炼锻造,酿酒炼药上,简直无话不淡。
      吾瞬间质疑补剑缺是不是忘记了将吾带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过程中吾试图出声以表示一下吾薄弱的存在感,但没成功。就先被两个老酒友熏了一鼻子的酒和大烟味混合后的味道……是那种让你闻着后彻底脑袋放空的味道。

      吾……讲不出话来!

      那股味道甚至直接驱散吾见到补剑缺老朋友是颗成了精的鸡蛋的惊奇和疑问。

      吾试图挣扎过两次后放弃了,在一旁安静的做吾的小屁孩。看两个特别能唠叨的老男人聚在一起,吾本以为会像话本上讲的那样:来上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式开头叙事。结果却来了一段老妈子式的闲唠嗑,嗑得吾的认知碎了一地。

      待着无聊的吾只能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看他们聊天嗨酒的架势,估摸着月上中天都没聊完。吾只好四处随便转悠,只要不随便乱碰东西就可以,这点礼貌吾还是有的。在吾四处瞎逛的时候,转悠到了后院,视野也更加开阔。

      临山而建的芘芣明居整体以楠竹搭建,青翠的楠竹使得明居看上去雅致简洁,又不显简陋。穿过游廊时能闻见楠竹特有的清香,幽幽散与空气中,令人闻之心神宁静。而后院更是开阔,开垦出来的药园显然受到主人的精心照料,生机盎然。

      而后更是成片的竹海成倾,在流风中摇曳轻音,碧海成波,入眼生机无尽。竹海摇曳,与吾记忆中的异度魔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太过明显的对比,让吾顿住游玩的脚步,定定站在廊下,放任心中的思绪胡乱翻涌。

      便是在这个时候,吾遇上吾前面所讲的,令吾不好的第二点:遇到怪人!

      一个风风火火,年纪看上去和吾差不多的,也就是此地主人的徒弟——千秋雪。在吾和她还不够熟的时候,吾曾不止一度质疑:她的脑子里装的是草还是脑?

      她的动作堪称火烧屁股的典范,快到难以形容。在她抱着散架的竹篱笆从吾身边窜过时,吾忍不住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也没啥毒虫猛兽啊,她怎么窜成这样?其后她的一系列操作,都足以让吾改观‘七岁孩童’该有的速度和行动力。

      尤其是她突然捏吾的脸!还非常用力的掐了两把!
      殊音:…(#`皿′)…
      脸上突如其来的捏痛感让吾没收住,失手打伤她……

      讲实话,吾有点……不高兴,不喜欢别人随便捏吾的脸。
      在戒神老者捏吾脸被吾揍飞后,小长瀛很严肃的告诉吾,不可以对同族动手,不能伤害同袍。除非有人威胁到吾的安全,否则不可随便动手,尤其是对自己人。
      因为小长瀛的话,在其他人捏吾脸的时候,就算在不高兴吾也忍住了。

      可是千秋雪捏吾脸的时候,真心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大脑瓜崩,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打……才一下而已,她就伤得那么重……
      看到她伤成那样躺在床上动惮不得的时候,吾有些愧疚。

      吾不知道人族这么脆……呃,不是,不是脆,是脆弱。嗯,对,补剑缺和吾强调过,人族很脆弱,不禁打也不能随便乱打。在异度魔界,吾可以放开膀子愉快的殴打同族,只要不断气,扔回血脉之间养上几天,又是活蹦乱跳,可以开始新一轮的愉快殴打。
      咳咳,前提是,只要不被小长瀛知道就没事。

      为此,吾被补剑缺训斥了大半天不还嘴,最主要,是吾的错。就算吾再不高兴,也只能乖乖认骂。等了好久,她才醒过来,结果只剩眼珠子能动,一副随时都要驾鹤西去的虚弱样。吾趁补剑缺不注意时偷偷看了她几眼,感觉她真的快死了一样……

      殊音:…QAQ…吾真的不是故意的,吾不知道她这么脆啊!

      可能是见吾被训斥得太厉害了,千秋雪的师傅·鸡蛋精看不下去了。出面调解,并解释道祂徒弟皮躁肉厚死不了,要吾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上。并嘱咐补剑缺将吾拎下去,泡上药澡,先休息一夜,明日,再着手解决吾的问题。

      补剑缺将吾拎出去,让吾按时泡药澡、休息。至于那个脆皮千秋雪后面怎么样了?吾无从得知。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吾一直待在密不透风的屋内。在有着不同功效的药桶内移动镇地,看着补剑缺在药桶下不断添柴加火,并且不时拿着勺子在桶里搅拌几下……
      偶尔念叨几句吾听不懂的话,然后往里投入各种奇怪风干的不明物体。

      那感觉……真像在想方设法煮了吾。
      殊音:…⊙︿⊙…,此刻的吾、心情有些微妙……

      不管吾心情如何微妙,都改变不了这种犹如煲汤一样的治疗方式。直到吾在密室待了三天,煲汤煲得吾快要阵亡的时候,补剑缺把吾捞了出来。

      补剑缺严肃的问吾;“感觉如何?”
      吾眯眼,仔细感知:“嗯……六分熟,四分夹生,或该爆炒……”
      “……”
      不知是不是吾回答得不够详细,补剑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静默。甚至,有一丢丢狰狞,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挠头。刚好此时,鸡蛋头推开门进来,估摸着是听到吾刚才的回答了,看吾的眼神充满微妙。吾暂时无法解读那样的眼神,只能安静等候结果。

      鸣浮子为那口吐真话的孩子把脉,捋着祂的胡子好半响才中肯吾刚才的回答。
      “确实是该换个方法了。”

      “怎么?这几天的治疗没用?”
      “也不是,这几天的药疗是帮她舒缓与恢复受损的经脉,而后的治疗才是帮她稳定和疏导体内力量的关键。”
      “要怎样做?”

      鸣浮子很认真的看补剑缺一眼,道,“大火,爆炒。”
      补剑缺、殊音:“……”

      两人的反应让鸣浮子无奈的笑出声来,不再逗弄这一大一小,捋着祂那浓密的胡子开怀大笑。“开玩笑,别这么紧张。”
      “……吾讲老浮啊,这种玩笑开不得啊!”
      “哈,跟吾来吧。”

      开玩笑要将吾爆炒的鸡蛋头将吾和补剑缺引领到明居的炼丹房,在开门一瞬,吾见到一个飞窜而出的身影。恍如半路抛出的煤气罐,以重力加速度这种不可逆的力道向吾冲来。煲汤煲了好几天的吾脚软,一时闪避不及,煤气罐与吾撞了一个满怀。
      殊音:——噗!
      有那么一瞬间,吾感觉吾的肾都快被撞出来,场面一度很混乱……

      鸣浮子一脸青筋暴走的拎走撞飞吾的千秋雪,赏了她一记暴栗,将她拖到一边。吾则是虚成软脚虾,捂着被撞出阴影的腹部,坐在青浦团上喘息。安顿好突如其来的变故后,补剑缺被鸣浮子带往内室捣腾爆炒吾用的丹药。

      而吾不得不一脸茫然+无语的坐在青浦团上,并试图往旁边挪动阵营,远离那从吾踏进这件屋子,就一直在用炽热眼神烘烤吾的千秋雪。

      按理说,被揍过的人理应主动且自觉远离揍过自己的人,而不会自己往上凑。

      至少,这点在异度魔界已经被无数次证实过。被吾揍过的同族每次见到吾都会离得远远地,不会主动接近吾。嗯……阎魔旱魃例外,他是越揍靠的越近,赶都赶不走那种。就如同现在的千秋雪,一直离吾甚近,差不多挨到吾身上……
      而吾不得不像长歪的脖子树,尽力向一边歪去,避免她的过度靠近。

      ……………………

      看得出小可爱被自己的热情吓得够呛,千秋雪忍下想要作祟的手,直起腰板子。为了未来的金手指和金大腿,开始她的套娃大计。

      首先,来个标准的好开头!
      一:良好的自我介绍、总结和反悔,可以扭转不好的印象。
      鉴于之前偷袭过小可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要改正!

      “我叫不落尘寰·千秋雪,你呢?你叫什么名?”
      千秋雪端正坐姿像个好学生,内心却是止不住的蠢蠢欲动。
      来啊来啊,小绵羊,快到我碗里来!
      “那天的事是我不对,见你太可爱,没忍住……我向你道歉,”
      “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

      俗语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从小可爱的言行举止来看,虽年幼,但教养极好。从异度魔界的整体素质来看,这涵养应该不差。想想当初弃总砍第四条神柱时被嘴炮之王妖溺天嘴炮的时候都没生气,轻笑一声把人打爆……
      呃,这份涵养,非常人能可承受,我想,小可爱应该和弃总不一样、吧……

      果不其然,端正的姿态和诚恳的道歉让已经坐歪成歪脖子树的小可爱坐直。看了千秋雪一眼,同样端正姿态,自我介绍。软糯的声音像糕糖一样,听得人耳朵发软。

      “吾名殊音,你可以叫吾小殊。那天的事……”
      吾忍不住顿了顿,选择委婉说出来。
      “吾亦有不对,吾不太喜欢生人接近,所以,很抱歉……”
      “你的伤势如何了?”

      小可爱的回答中规中矩,但至少没有恼怒的呵斥我没礼貌。这说明了啥?说明第一步成功了,啊哈!成功第一步的千秋雪心里忍不住高呼一声万岁。
      接着展开第二步攻势。

      二:适时表态,可以刷好感度!

      得到小可爱的回答,我当即回答。
      “早就没事了,你别看我当时包成那样,但没那么可怕,不信你看!”
      为了表示这番话的可信度,我大力拍胸膛,险些将重伤初愈的我拍出肺痨来。
      “……咳、咳咳!”

      看着那为了证明自己好了的孩子把自己险些拍出毛病来,吾忍不住挠头,制止她近乎自残的行为。“……吾信你,你可以不用这样。”
      吾严重怀疑再放任她这样下去,她能把自己拍死……

      千秋雪闻言眉梢一扬,停下自残的行为,把座下青浦团向前拉了几许。
      “你今天吃饭了吗?”

      吾:……这问题的跨度有那么一丢丢大呢?上一秒不是还在讨论你的伤势吗?怎么下一秒就转到吃饭上了?唔……吾有些反应不及。

      一看就知道小可爱被我的跨次元谈话问住了,我赶紧接话,开展下一步。

      三:适时转换话题,可以转移注意力。

      “我这有好吃的!可以先吃点垫垫。”
      千秋雪飞快的把提前准备好的零食袋拿出来,献宝似的献给小可爱。
      我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顿吃的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是有,那就两顿!

      果不其然,零嘴一出,谁与争锋!
      小可爱的目光被满袋的零嘴吸走了神,连我跟她挨坐到一起的时候都没注意。
      可我太高估了零嘴对孩子的吸引力,虽然小可爱已经在吞口水了,但依旧没有屈服在零嘴之下,并试图反抗。

      吾被零嘴晃晕了眼,但想到小长瀛常挂在嘴边的话,吾停下蠢蠢欲动的手。
      “……吾不饿,谢谢你的好意。”

      见小可爱没有就范,说实话,我有些讶异。不禁挠挠头,现在的小孩子自律性都这么好的嘛?这样都拐不了……嗯,不科学啊不科学!肯定是有长辈在后头郑重告诫过,不然才不会这样呢。瞧瞧那低眉敛目一脸肉疼的拒绝又馋得咽口水的可爱模样……

      千秋雪:—V—,呵,这世上,还就没有姐攻不下的山头(小孩)!

      低头敛目的孩子脸庞白嫩到发光,肉嘟嘟的脸颊微微鼓起,像只鼓气的小青蛙。鼓起的腮帮显得她不是很高兴,鸦羽般的睫羽在不安的颤动。不用说,眼角余光一定是在偷看我手里零嘴。瞧那不安的打绕衣带的手指,还有不时抿动的嘴角……
      哎!这反应就对了吗!

      千秋雪头上恶魔的角哧溜一声就冒出来,同样年幼的孩子猫低身子,悄咪咪的说。
      “悄悄和你说,师傅不许我贪嘴,零嘴一向藏得很严实。但防不住我,不管师傅将零嘴放在那里,我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它。”

      俗语说,一人犯罪是罪,两人犯罪是共犯。
      要想让一个心怀戒心的孩子放下戒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同知法犯法。

      小可爱之所以会拒绝我的零嘴,无非是被长辈告诫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对小可爱来说,现在的我就是陌生人一枚,不接受是正常造作。要是轻易接受了,我还得讶异一下,现在的孩子这么好骗吗?
      果然,我刚下套,小可爱就上钩了。

      “……唔,然后?”
      吾没忍住,忍不住想知道她是不是像吾一样,总是背着小长瀛把零嘴藏起来。

      呵,险些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我压低声音,小声道。
      “我会把零嘴偷偷藏起来,然后在师傅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吃两口。”
      我将装满零嘴的小袋子递到小可爱面前,自然而然的招呼她一起吃。
      “就像现在,和朋友一起分享,来,试一下这个,很好吃的哦!”

      被我小心翼翼又正大光明的动作感染到,小可爱开始动摇,尤其是看着递到面前的零嘴。我看见她眼巴巴的咽了口水,神情很是纠结的要不要吃。

      我顺势刚要加把火,内室就传出师傅和补剑缺的声音。我立马从零食袋里掏出一把塞给小可爱,光速起身把座下青浦团向一旁拉出一段距离。然后收起零嘴袋,端正好坐姿,好似刚才一系列伙同小朋友偷吃零嘴的人不是我。

      千秋雪速度之快,吾兜着满手的零嘴,一脸目瞪口呆。直到吾听见补剑缺的声音,吾一惊吓,直接将一手的零嘴塞进袖子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不知为何,吾竟然有些慌张和忐忑。让吾不禁耳根发热……好似做了亏心事的坏孩子。

      在异度魔界,零嘴方面小紫烟从来不限制吾吃,甚至还总会问吾够不够。也只有小长瀛每次在小紫烟这样问的时候,会半嗔怪半责备的说吾。
      “零嘴吃太多,对牙和身体不好,贪嘴可不是好习惯啊,小殊。”

      明明吾比小长瀛大,但每次他说吾的时候,吾都有种干了坏事被父母抓到的那种紧张感。嗯……就是忍不住乖乖听话那种,虽然很丢脸,但吾还是会乖乖听话。当然,也有例外,每次小长瀛给吾带零嘴,吾都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一些起来。
      吾能保证小长瀛不会发现吾偷偷藏零嘴这事,所以,吾一点也不心虚。

      但吾从来没做过今天这种的事,以至于吾格外紧张。尤其是听到补剑缺的声音时,吾下意识的就将满手的零嘴给藏了起来,深怕被他发现。

      目睹小可爱藏赃物一样的紧张举动,低头含胸、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我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攻略多时,终于迈出关键一步!我在心中忍不住欧耶一声。刚做出胜利握拳姿势的我被出来的师傅看了个正着,师徒两来了个长达五秒钟的对视。

      我心虚的把拳头送到嘴边,虚弱的咳了两声。“……咳、咳咳。”
      师傅看我眼神满是‘别作妖,否则看吾事后怎么收拾你!’的警告意味。

      警告完我的师傅领着一头雾水的补剑缺直奔炼丹炉,见师傅围着炼丹炉转悠,我转头看小可爱。恰逢小可爱也在偷偷看我,我冲小可爱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鲜红的果糖丢进嘴里,用嘴型告诉她。
      吃要赶快!不然等下就没法吃了。

      吾被千秋雪顶风作案的大胆举动震惊到了,忍不住看了眼补剑缺。见他一直在和那堆奇形怪状的药材争斗,吾终于忍不住从袖子里拿了一颗果糖出来。用偷藏零嘴都没有过的速度将果糖扔进嘴里,然后端正坐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坐好。

      入口即化的糖霜化在舌尖,带来清甜的滋味,果糖的微酸随后而来。两者混合成不一样的滋味,在舌尖缠绕,将味蕾全部唤醒,一扫舌头因连日煲汤煲到麻苦的感觉。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很难说明刚入口的这颗果糖,和吾平时吃的零嘴有何不同?
      吾只能用最直观的说法来表述:味道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同龄的人送给吾的吧……

      在异度魔界,吾是非人非魔的存在,两边都不站好的异类。小长瀛将吾保护得很好,小紫烟更是对吾寸步不离的看护。那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甚少能越过他两进入吾的耳中,但不代表吾不知道那些话怎样讲、怎样传。
      七年来,吾在小长瀛铁桶式的保护下长大,却非全然无知。

      异度魔界推崇绝对的武力,奉行强者为尊,尤其看重血统。你可以血统不纯,但绝对不能是弱者,否则最终的下场就是被其他比你强的同族拆吃下腹。对吾这样的异类能容忍至今,无非是弃天帝一句话,将吾推上擂台,底下更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同族。

      他们忌惮吾那可有可无的身份与地位,敬畏小长瀛鬼族主君的身份与手段。纵使之前不能对吾做什么,但不代表他们能一直容忍吾。异度魔将骁勇好战,小长瀛防得再严实也防不住所有的暗箭。从吾能可独立行动起,明里暗里的挑战就已是数不胜数。

      吾可以断定小长瀛知晓这些事,但他仍是告诫吾:不可轻易对同族动手,更不能伤到同族,除非他们威胁到吾的安全。
      吾自认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一直一来,吾虽然会殴打那些找吾麻烦的同族。并且从中找寻乐趣,开发爱好和理想。一直都控制在只打败他们,不会把他们伤得太难看。

      加上吾长的太慢,所有和吾同龄的魔将都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了,吾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他们看吾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轻藐和蔑视。所以,吾在异度魔界,一个朋友也没有……每次都被同族嫌恶的隔绝在外。
      每次陪伴吾玩耍的,只有小朱武送吾的玲珑球。

      这是吾第一次,被人塞了一手的零嘴……

      不知为何,吾紧张之余,却有些高兴。不知名、又无法形容的欢喜……让吾的心口变得涨涨的,忍不住又在袖子里拿出一颗果糖放入口中。
      头一次,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开心……(*^▽^*)。

      千秋雪趁着师傅忙碌的空间,偷偷看了眼小可爱,发现她偷吃过一颗果糖后,似乎习惯了这种行为。偷吃的举动也越做越顺了,没有刚才那种紧张慌乱的可爱举动。

      我:有一丢丢可惜呢……明明那么可爱,再慌乱一点,也是可以的啊!身为怪阿姨的我都可以接受的啊!

      忍不住在心里翻涌某些怪心思,这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悄悄照进明居。暖橙的阳光照得浮尘粒粒分明,漂浮在空中。一如孩童心事,简单渺小,又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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