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先生和等一下小姐》云笙不自处

3、一本正经的调戏 那

　　那次看诊之后，我的睡眠状态直线上升，也就没有机会再去医院看到知道了先生。虽然当时就跟他交换了微信，仅存的联系就是天气转凉时相互群发的信息，无非就是“注意保暖”“预防流感”之类的对答。
　　【某天知道了先生了解真相，愤愤不平：我只有给你发信息，你却是群发的】
　　我接到了季女士的电话，让今天一定要回家吃饭。几番推辞不过，我答应书店关门之后就过去，季女士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开车路过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把车子熄火停了下来，看着窗外发呆。夜晚的医院虽然不如白天繁忙，也有不少看急诊的病人来来往往。
　　我突然很想知道，知道了先生现在有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看诊室里，耐心的给患者把脉，或者低头写着诊断报告。
　　直到医院保安过来敲窗户，示意这里不可以停车，我才手忙脚乱的开车离开医院。
　　晚上七点半，季女士已经站在门外等着我，一副忘川秋水的样子。我摸了摸她那双有点冰冷的手，脸上不动声色的问：“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刚出来就碰到你了。”
　　季女士是我的母亲，经历过两次婚姻，仍然像个孩子一样的女人。面对她我总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怕说多了又惹的她掉眼泪。
　　直到坐到饭桌上，我才开口问她：“丁叔叔，今天不回来吃饭？”
　　季女士一边将菜端到桌子上，一边暗暗的观察我的表情：“你丁叔叔出差去了，还有几天才回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赶忙补充道：“本来你丁叔叔在家的时候就让我叫你回来吃饭，我怕你不自在，所以……”
　　“我有什么不自在的？”
　　季女士瞬间红了眼睛，转过去背对着抹起眼泪。
　　我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递给她一包纸巾：“你有什么好哭的，以前哭的还不够多么？我感觉丁叔叔挺好的，他不是老林，你只管跟他好好的过日子，不用管我……”
　　季女士继续抹眼泪：“我过的再好有什么用？这几年你都是一个人，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的是老林，跟你没关系。你再哭的话，我就走了。”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直到我离开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面对季女士，我一直没有很大的耐性。我害怕她在我面前抹眼泪，这样会让我觉得她过的不好。我希望她过的幸福，哪怕眼里没有我这个女儿。
　　车子离开的时候，我给A小姐发了条信息：
　　“请你撸串，老地方见！”
　　对于有人请客吃饭这件事情，A小姐有着天大的积极性。以至于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一桌的烧烤眼巴巴的看着我：“你终于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你可以先撸起来”
　　“我已经撸了一半，这是另一半。”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请保持你的形象。”
　　A小姐从鸡翅中抬起头：“你今天是不是回季姨那里了？”
　　我：“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从那里回来，都会请我撸串。”果然，她的记忆力都用在了这方面。
　　“叫我去吃了顿饭……”
　　她变戏法似的从桌子地下拖出一箱啤酒，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把所有不开心的都忘掉，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放心，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一箱啤酒我喝了六瓶，A小姐喝了三瓶直呼喝不动了。鉴于喝酒不能开车，我们俩蹲在路边等出租车。
　　她突然指着马路对面一个修长的人影，语气兴奋：“你看！那个男生帅不帅？”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人站在公交站台打电话。A小姐吹嘘的没错，她有一双善于发现帅哥的眼睛。
　　那人越看来越熟悉，居然是我的主治医生兼高中同桌--知道了先生。
　　也许是我们注视的眼光太过于直接热烈，知道了先生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心虚的往A小姐身后挪了挪。
　　我跟A小姐住的地方一个东一个西，当我把她塞进出租车让她先走的时候，她从窗户里冒出脑袋：“你的痔疮能吃烧烤么？”
　　司机师傅明显身子一愣，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他八卦的眼神。
　　交友不慎！绝对交友不慎！第N次发誓，明天就跟她绝交！
　　其实我跟A小姐的孽缘岂是说断就断的。
　　我们俩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穿着开裆裤玩泥巴，按她的话来说就是光屁股的友情。然后幼儿园一个班，小学初中还在一个班。导致于我的一点糗事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我跟知道了先生结婚以后，她有事没事就来我们家透露几句。后来高中她去了体育学校，我还蹲在离家最近的学校读高中。高三快毕业那年季女士跟老林离婚，我成绩一落千丈，A小姐临时抱佛脚，我们就在同一所二流大学相遇了。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能遇到一个熟人，还是一个熟的掉渣的人，估计赶得上买彩票中奖的几率。于是我们选了同一个专业，住着同一个宿舍，开始了离家放养的的生活。
　　一个人等车的时光显然无聊的多，在我对着马路上的车子数到399辆的时时候，被一辆黑色的途观吸引。
　　其实我对车一窍不通，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大众的一个车型，是因为年初买车的时候，工作人员强烈的推荐过。至今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情景，售车小姐说的天花乱坠，就差一句“你不买就会终身遗憾”的话。要不是当时口袋里没有那么毛爷爷，又不想成为车奴，我当场就拍板拿下那款车了。
　　我还在感叹这款车型，途观就然缓缓的在我面前停下。知道了先生摇下车窗，看起来一脸的疲倦：“真的是你，刚才还以为看错了，我送你回去吧？”
　　面对只知道了先生，我的动作永远比脑子快一步。打开后座车门，右脚迈进，随手关门。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车上。
　　我被自己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找了个理由：这是酒精的作用！今天酒喝多了！挪了挪屁股，想趁他没反应过来就此下车。他走他的车道，我等我的出租车。
　　想象永远是那么美好，在我挪到窗户边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听到“滴”的一声车门被锁的声音，我哀怨的看着知道了先生。
　　知道了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你还住在林荫小区？”
　　林荫小区是大学之前一直住的地方，季女士离婚后我们就单独搬了出来。从她再婚之后，我就单独租了一个单间。
　　“我现在住在水岸，离这边没有多远。”
　　知道了先生从导航里找到小区的名字，拉动手刹，一脚油门缓缓的驶向车流之中。
　　慌乱的极致就是变态的淡定。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一般都是他说一句我答一句。我的注意力都在他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不禁再一次感叹，这果然一双令人想要犯罪的手啊！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过于猥琐，知道了先生时不时从后视镜中看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家我下车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一本正经的把手摊开伸到我的面前，一脸的认真：“刚才开车不方便，现在你可以仔细的看。”
　　我有种被调戏的感觉，顿时脸红心跳起来，感觉一股热气一直烧到了耳朵边。来不及跟他道别，红着脸溜进了小区。
　　【我：以后请不要一本正经调戏我！】
　　【知道了先生：“那我以后保证，不一本正经的调戏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