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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   重生之战网悖论世界

      黑暗纪元篇·第二章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再次睁眼时,入目是一片陌生天地——天地被硬生生切分为黑白两色,周遭死寂荒芜,连风都似凝固,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摆。唯独天际悬着一轮奇异的光球,说不清是太阳还是火球,散发着没有半分温度的金光,冷冷地铺洒下来。

      白子慕眨了眨眼,睫毛轻颤,眼底满是茫然。这地方太过诡异,黑白交织的色调透着说不出的压抑,那道金光明明亮得晃眼,却让他浑身泛起一丝凉意。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指尖触到的空气冷得像冰。

      刹那间,天地骤然暗沉,那轮光球也随之消失,周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画面一转,似置身于一座院落,依旧是无边的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朦胧中,他瞧见了无数个“自己”——有的在低头呢喃,有的在抬手抚摸,有的在对着自己微笑,看到的一瞬,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特别喜欢的感觉却又和爱的感觉不同,那是一种附带着温暖对自身的爱,这不是自恋而是我的真实感受,看见他伤心也会跟着伤心难过,可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样的“自己”他们的嘴角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后看向自己,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化作一段段柔光融入身体,随即画面消散,我的视角竟化作一颗流星,从天际坠落,直直砸向一间屋子。
      我是最初的,也是末尾的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浑身还有些酸软。周遭黑漆漆的,显然已是深夜。我摸索着来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色,看向墙上悬挂的铜镜。

      镜中的少年脖颈间,一枚吊坠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小脸映得愈发剔透。那吊坠并非金色,而是内里嵌着一颗琉璃珠,光芒正是从珠中透出,流转间似有星河涌动。
      正是琉璃坠,指尖触到绳结时,不仅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好久不见,目光重新落回镜中。

      那是一位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白色碎发,额前几缕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在琉璃坠的金光下头发似乎也被染成了金色。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并非记忆中公告里写的绿色,而是清澈如蓝宝石湖水般,水灵灵的,带着清澈透底与未脱的稚气。陶瓷般细腻的白芷肌肤,还透着些许粉晕,看起来软嫩得让人想咬一口;纤细的胳膊和手腕,仿佛一折就断,这般模样,若是落在不怀好意的人眼里,定然会生出欺负的念头。

      “这是……”

      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是北方天之国的五皇子,出生那日天现异象:紫气东来,祥云漫天,天空更是罕见地出现五星连珠,甚至有一只仙鹤叼着金光灿灿的宝物,落在了产房外。可这份吉兆并未带来顺遂——五皇子自幼体弱多病,又生着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父王从未见过他,便按魔都常见的绿色写进了公告),加之白色的头发与南方魔都之人极为相似,便更不受待见。

      北方天之国是尚武之地,人人练体,身体羸弱便等于失去了争夺王权的资格。父王对他弃如敝履,对外只宣称五皇子难产而逝,仅保留了“五皇子”的名分,聊作吉兆的见证。
      对外则说五皇子出生这天紫气东来,祥云满天,天空更是出现了五星连珠这等奇异现象,仙鹤不绝,只可惜天妒英才,还没出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传闻更是有天降金光灿灿的宝物守着五皇子出生

      而其父皇却说五星行于天,度数不同,迟速各异,何由聚于一宿,虽史册书之,考之天文,断之以理,终不可信

      唯有母后和邢将军,会时常来看望他;其他兄长碍于父王的态度,也对他冷淡疏离。

      “所以,五皇子是病死了吗,而我……重生在了他身上?”
      不对,五皇子只是自身的一道分识,当初在空间乱流中被迫分裂而出,随着自身在各个世界被分识吸引融合,本体意识再度归来,白子慕喃喃自语,每活一世需要牵挂的人和事物就越多,指尖不由得再次抚上胸前的琉璃坠,珠身的暖意透过皮肤传来,莫名让人放松安心。

      微微用力推开房门,我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只觉力气小得可怜——从里院走到外院,不过数十步路,竟让他有些气喘。院落里静悄悄的,连个值守的仆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旁边小屋的黑影中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根木棍,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又透着几分紧张:“你是谁?为什么在院子里!快说,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子慕愣了愣,听对方的语气和年纪,似乎也是个孩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忍不住失笑——原来,自己如今也是这般稚嫩的模样。

      “我是何人,与你何干?”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黑暗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柔和,“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似乎听清了他的声音,瞬间没了之前的警惕,欢快地把木棍扔回原处,几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腻得发甜:“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刚抱了片刻,他又突然松开手,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担忧,小手下意识摸了摸子慕的额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都怪我太笨,没有照顾好哥哥!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天太黑,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直到那少年走近几步,借着远处屋檐下微弱的月光,子慕才看清他的模样——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乖巧,此刻眼底的担忧真切得让人心头发暖。

      脑海中瞬间涌出对应的记忆:这是小白,自幼被送到五皇子身边当书童。因五皇子不喜“殿下”的称呼,又恰逢两人年纪相仿,便让他唤自己“哥哥”。这五六年里,整个院落只有小白陪着他、照顾他,听他讲兵法、奇门遁甲、千门八将,还有三国的故事。小白还记得听完故事后,一本正经地总结:“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蜀汉有蜀汉的浪漫,而东吴有东吴的鼠辈”,逗得原主笑了许久。邢将军来探望时,也会跟着听故事,还会和他们一起探讨用兵之道,总说“用兵之道在于用阵,以奇和正”。

      想到这里,子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有个这般惦记自己、陪着自己的人,真好。我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小白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小白揉了揉被敲的脑袋,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嘟囔道:“明明是哥哥刚刚动静太大,把人家吵醒了嘛。”

      “哦?哈哈,是吗?”我伸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轻,“我的病已经好了。方才仙人给我托了个梦,说要我去边关一趟,作为条件,治好了我的病。”

      不料话音刚落,小白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哎?你怎么哭了?”我连忙将他搂进怀里,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男子汉大豆腐,不许哭呀。”

      “哥哥的病好了……小白很高兴,真的太高兴了!”小白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眼泪却越流越凶,“小白做梦都想轩儿哥哥好起来……这些年,哥哥受了好多委屈……”

      子慕的心微微一揪。他能感受到小白话语里的真心,也能体会到原主这些年的孤寂与不易。明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可小白却总像个小大人般照顾着原主,这份羁绊,真是纯粹又珍贵。

      我拍着小白的后背,哄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家伙才渐渐止住哭声,可胳膊却越抱越紧,脑袋还在怀里蹭了蹭,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子我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手上的力道渐渐放缓,直到小白的情绪彻底平复,才缓缓松开手。

      “小白,陪我收拾一下行李吧。”子慕站起身,目光望向院外的夜色,眼底多了几分坚定,“咱们去边关找邢叔。”

      “嗯!”小白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无论哥哥去哪,小白都跟着你!”

      “无论去哪,我都陪着哥哥!”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执拗的忠诚。

      子慕借着月色,用这一世的记忆写了一封信,又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锦囊——里面装着一块城西的令牌,还有三十六块大洋、七十二块铜板,寓意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邢”字,凭此可调动皇城楼往西直至边关的所有部队;而城西是六皇子的势力范围,若遇危机,那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信上写道:

      母后亲启:

      子慕已痊愈,今往邢叔处一行,约一年后归。近来四方蠢蠢欲动,皇城内忧外患,母后需多加留意。若遇危机,速往城西,打开锦囊便可安身。

      务忧。

      子慕拜上,留笔。

      原主记忆里,如今朝廷势力薄弱,北有联邦,西有魔族,南有蛮荒兽族,东有倭寇,硝烟四起是迟早的事。邢叔驻守西疆,手握八十万禁军,兵力雄厚,不听调不听宣,是唯一能庇护他们的人。在那边自成一股势力,并且据说魔族的头发和眼眸什么颜色的都有,也许还可以习得他们的魔法也说不一定

      收拾行李时,我发现床边有不少小白带来的小玩意,还有几千个钱币,约莫三两银子,足够支撑我们去到边关。衣物不多,都是些面料轻薄柔软的白衣,袖口宽大,只露出一小半手指。我翻出一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遮住显眼的白色头发,在胸口打了个死结

      走出院落,我才发现这里并非皇宫,只是皇宫附近一处极为清净的宅子。

      小白连忙解释:“这是母后特意为哥哥找的地方,太医说哥哥身体不好,需要清净的环境静养。”

      我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这处宅子确实安宁,远离了皇宫的纷争,是原主或许也可以说是我这些年唯一的避风港,在继承了记忆后那些曾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我所经历一样,如同我的另一段人生,只不过现在要由我亲自启航了,在未知的世界中我还需谨慎前行,身上似乎还背负了些什么,是我不能放弃的理由,握了握紧拳头还有一阵心慌袭来那是时间不多的

      刚走出几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拦住了去路。我本以为他是来讨钱的,便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递过去,谁知对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被他往宅子的方向拽去。

      我微微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看向小白,见小白对着我眨了眨眼,便停下了动作,任由对方拽着走进院落

      小白快步跟上来,抓着子慕的衣角,对那乞丐道:“这是六殿下的侍卫,风”

      乞丐松开手,语气恭敬:“对不住了,五皇子。属下受六殿下清风之命,前来保护您。从今往后,属下全听殿下差遣。”

      子慕挑眉,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五皇子?”

      “属下见过殿下的画像,”乞丐垂首道,“六殿下还告知属下,五皇子的眼睛是蓝色的,且这处院落从无外人出入。”

      “我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特意保护。”子慕道,“你若愿意,便跟着我吧。我们要去西面边关,去找我叔邢将军。”

      “属下遵命。”

      “还有,”我看着他满身的污垢,皱了皱眉,“你先去洗个澡,我们稍后就出发。”

      庭院中间很快传来打水的声音。子慕正转身想去收拾洗漱用品,却瞥见那乞丐竟直接将刚打上来的冷水浇在身上,浑身衣物湿透,甚至□□。子慕脸颊一红,连忙转身去翻衣柜——母后之前曾派过仆人来照料,想来会有备用的衣物。

      小白皱着眉,眼神冷了几分,对着乞丐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语气严肃:“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休怪我不客气。”

      乞丐连忙半跪,低头道:“属下知错。”

      衣柜里的衣物不少,大小各异。子慕拿出一件黑色夜服,本想让小白送过去,转念一想,便自己走到院落递给他。此时那乞丐身上的水珠已然干透,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披头散发的。”子慕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没有名字。”

      “不如就叫你雨化田吧。”我随口道。想起前世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说到

      “谢殿下赐名。”

      “别叫我殿下了,听着不习惯。”我摆摆手,“叫我子慕就好。”

      雨化田犹豫了一下:“为什么?”

      “听着别扭。”

      “日后习惯便好。”

      “总之不许再叫殿下!”我解释道,“外面人多眼杂,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雨化田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好吧。”

      三人准备出发时,雨化田忽然道:“你们二人身体柔弱,以我们步行的速度,怕是明天晚上也到不了城门口。不如我背着你们,今夜便可出城。”

      我沉吟道:“这样可行?要不还是找辆马车吧。”

      “无妨,这对属下来说不算什么。”雨化田说着,便蹲下了身子,“快上来吧。”

      子慕和小白对视一眼,先后爬上他的后背。雨化田起身,脚步轻点,竟一跃便上了房顶,随后身形如鬼魅般在屋顶穿梭,只听得耳边风声“刷刷”作响。身下的宅子渐渐远去,子慕心中涌起一丝怅然——这是原主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承载着他的孤寂与微弱的温暖。身体传来一丝莫名的酸涩,想来是原主残留的情绪。身旁的小白却显得格外兴奋,小手紧紧抓着雨化田的衣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

      渐渐的,子慕也生出几分困意,靠在雨化田背上睡着了。再次醒时,已然到了城楼之下。雨化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对守城的士兵道:“八百里加急。”

      士兵见状,不敢耽搁,急忙牵出一匹上好的骏马。雨化田翻身而上,将子慕和小白抱到身前,一声“驾”,骏马便疾驰而出,朝着边关方向奔去。

      身后的守城士兵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低声议论:“又是八百里加急,边关莫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害,管那么多干什么,打不到咱们这边来。”

      “说的也是。”

      坐在马背上,子慕看着城门渐渐远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小时候读过的诗句突然涌上心头:“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如今想来,竟是许久未曾见过这般清净的月色了。

      与此同时,皇城某条地下暗道中,一群大臣正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眉眼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旁站着几名黑衣人。

      “当下局势,各位已然知晓。”女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大皇子居北,封地之内暗自招募将士五万余;二皇子占据辽东,手握十万兵权,已有实权;三皇子与四皇子结盟,培养了不少死侍。如今,我们黄巾军的机会,就快要到了。待事成之日,诸位皆是开国功臣。”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低沉却坚定。

      众人散去后,女子对身旁的黑衣人吩咐道:“暗,你去告知小白,让他带着五皇子速速离开京城。另外,告诉青(雨化田),从今往后,小白便是你们的主人。”

      黑衣人单膝跪地:“遵命。”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女子独自走到暗道中央,头顶一个巨大的罗盘缓缓运转,指针飞速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方位。她望着罗盘,自语道:“通晓古今,奇门遁甲……五皇子乃天命之子,气运傍身。一连起了十卦,分毫不差,怪哉,怪哉。”

      她抬手抚上罗盘,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除去五皇子,六皇子,星象中,客星倍明,主星幽暗,相辅列曜,其光昏暗。天象如此,其他皇子的命数,已然可知。我所做一切,皆是顺应卦象,为他铺路。此等气运,可庇佑我族万万年……纵使多次窥探天机折损阳寿,真值!真值啊!” 说罢,她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暗道中回荡。

      不久后,二皇子以“皇城出现叛军,奉诏进京勤王”为名,率领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大皇子早已得到父王允许,率领十万兵马驻守京城,担任守城之责。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军队,额头青筋暴起。

      二皇子勒马城下,高声喝道:“皇兄!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等逆臣,竟敢囚禁父王,图谋不轨!速速开城投降,我保你不死!”

      “一派胡言!”大皇子怒喝,伸手道,“宝雕弓何在!”

      手下将士急忙递上一把雕花长弓。大皇子接过,弯弓如满月,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二皇子面门射去。

      二皇子脸色一变,急忙举起身旁的盾牌。“叮”的一声脆响,羽箭竟射穿盾牌,在距离他脑袋一指宽的地方停下。二皇子心有余悸,随即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攻城!”

      早已准备好的攻城武器瞬间运转,云梯、冲车、投石机齐齐上阵,显然是蓄谋已久。这场大战一打便是半月,双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时,三皇子与四皇子突然率领二十万大军,从后方袭击了二皇子的部队。二皇子腹背受敌,最终兵败被杀,其部下二十三万余人尽数投降。三皇子与四皇子整合兵力,继续攻城。

      第九日,京城的百姓也被迫参战;第十二日,城门终究被攻破。然而,还未等三皇子与四皇子庆祝胜利,城外突然杀出十万大军,城中百姓也纷纷揭竿而起。两人正对着地形图百思不解,身旁的两名侍卫突然对视一眼,拔剑出鞘,干净利落地将他们斩杀。营中将领也尽数被伏,皇城彻底沦陷。

      不久后,新国号定为“白”,邢将军被封为边疆大将军,世袭罔替,各路官员官复原职。至于为何迟迟不向边关求援,一来边关乃重地,不可轻易失守,且路途遥远;二来,八十万边关军入京,这般庞大的兵力,无论是哪一方,都心存忌惮。

      而另一边,子慕一行已然远离京城,抵达了下一座城池。

      街上依旧热闹,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雨化田带着他们走进一家挂着“清”字牌匾的客栈——凡是挂此牌匾的,皆是六皇子的产业。出示令牌后,店家恭敬地开了两间相邻的雅间,房间之间仅隔一墙,敲墙便可互通消息。因眼睛和头发的缘故,子慕让小二直接将饭菜送到房间里。

      骑了一天的马,子慕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些甜粥,剩下的饭菜全被小白一扫而空。不多时,暗前来禀报,说要去准备马车、地图和食物,打算绕过城池,走直线前往边关。子慕点头同意,暗便匆匆离去。

      躺在床上,子慕眯着眼,思索着抵达边关后的打算。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上心头,打了个哈欠,渐渐有了睡意。

      “慕儿——”小白弯下腰,在他耳边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哥哥~”

      子慕鼻音“嗯”了一声,眼皮愈发沉重。

      小白轻轻钻进被窝,慢慢凑到他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过了许久,他又轻轻喊了一声“哥哥”,见没有回应,便用脑袋蹭了蹭子慕的胸口,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深夜,颈间的琉璃坠突然光芒大涨,金色的光晕穿透衣物,在子慕体内形成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滋补着身体

      次日清晨,子慕醒来时,只觉浑身轻盈了许多,往日的酸软感消散大半。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小白——小家伙面容清秀,稚气未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乖巧得让人不忍打扰。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见他没有醒来,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将被子为他盖好。

      屋内有面巨大的镜子,一位美少年站在镜前,皮肤白芷,秀气的蓝眸,白色的头发带着些柔软蓬松,以及诱人的樱桃小嘴,足以让任何女人都移不开眼睛,不,不只是女人也包括男人,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推开房门,便见雨化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身姿挺拔如松。四目相对,子慕眨了眨眼,率先打破沉默:“都准备好了?”

      “回子慕,已然备好,可以出发了。”雨化田站起身,语气依旧恭敬。

      小白这时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三人下楼买了些包子路上充饥,便坐上马车,继续向着边关赶去。

      途中,雨化田看着地图,请示道:“前方有一处谷口,直行穿过,十日便可抵达边关;若绕行,则需十七日。”

      我接过地图,指尖点在谷口的位置——此地入口极窄,两侧是高山,中间地势宽敞,呈葫芦形状,显然是易守难攻的埋伏之地。我摇了摇头:“此地乃兵家大忌,还是绕行吧。”

      雨化田却道:“无妨,属下武力尚可,纵使千军万马,也可来去自如。”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雨大侠来去自如,可苦了我和小白这两个累赘。”

      雨化田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阴柔的眉眼舒展些许,竟透出几分清朗——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是在下唐突了。”他道。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绕路。“一向前途通大道,万事无忧保平安。”子慕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道,“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与此同时,谷口的山上,一群土匪正焦躁地等待着。

      “妈了个巴子!你当真看到有个拿着青城令牌的,朝咱这边来了?”土匪头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语气不善地问道。

      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啊,老大!就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娃娃,刚刚约莫着已经到谷口了!”

      土匪头子眯了眯眼:“看来是绕路了。到手的肥羊,岂能让他跑了?”他转头喝道,“丧彪听令!带一百个人从后面驱赶,不可交战!其余人跟我到前面埋伏,务必拿下他们!”

      “是!”

      子慕一行的马车行驶到一片草地,这里的草足有一米来高,密得看不清地面。子慕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四周,拉了拉雨化田的衣角,示意他停车。雨化田的手早已按在刀柄上——他们早就发现了身后跟着的数百人,只是对方一直按兵不动,如今终于要动手了。

      “看样子,我们进包围圈了。”子慕低声对小白和雨化田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看向雨化田,“拜托了。” 若是雨化田所言非虚,他们今日或许能化险为夷;否则,怕是凶多吉少。

      对面的土匪见他们停下马车,也纷纷从草丛中站起身,黑压压的一片,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一个土匪上前一步,双手叉腰,高声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子慕正欲开口,雨化田却伸手拦住他,沉声道:“你们在马车内躲好。” 说罢,他掀开车帘,对着土匪朗声道:“我这里有十两金子,阁下拿去,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话音落,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向空中,“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土匪们见状,眼神一亮,纷纷围了上来。

      就在此时,雨化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一个横扫,数十米外围上来的土匪瞬间倒地一片,鲜血染红了草地。后面的土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前面的人已经倒下,一时间竟不敢上前。子慕和小白透过窗帘缝隙望去,只见雨化田在数百名土匪中穿梭自如,剑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不多时便解决了一半人手。

      土匪头子见状,知道近身不是对手,高声喝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涂满了麻药。

      雨化田不慌不忙,将身上的披风一卷,射来的箭矢尽数被披风包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道。他手腕一甩,披风展开,箭矢四散而飞,不少土匪被自己人的箭射中,惨叫着倒下。剩余的土匪见状,更是不敢上前,只是围着马车,形成对峙之势。

      “哼,有点本事。”土匪头子阴冷地笑道,“但今日,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十而围之,百而待之,等你们疲惫了,我再一举拿下!”

      子慕坐在马车内,暗自思忖:这土匪头子倒是有些头脑。若是一直被围着,就算雨化田武艺高强,也迟早会疲惫,到时候难免陷入险境。必须先除掉那个首领。

      雨化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不远处一个骑马背负五把雁翎刀正在赶来的汉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着土匪头子冷声道:“汝等最好速速退去,否则不出一时三刻,你们都要人头落地!”

      “狂妄!”土匪头子怒喝道,“纵使你武艺高强,今日也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那背负五把雁翎刀的汉子已然来到附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翻身下马迈步走到近前:“没想到啊没想到,雨兄你也有被围攻的一天!回头可得请我喝酒!”显然把周围劫匪当成了空气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五把雁翎刀突然飞身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向土匪群中。土匪头子在内的五名核心人物,瞬间被开膛破肚,倒地身亡。汉子手腕一扬,五把雁翎刀顺着锁链飞回背上。其余土匪见状,震怒之下纷纷冲了上来,却见汉子披风一甩,无数飞刀从衣□□出,土匪顿时死伤大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抱头鼠窜。

      子慕和小白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汉子。他身着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

      汉子取出一幅画像,对照着子慕看了看,随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在下左千户,受六殿下所托,前来护送五皇子。日后全凭差遣,绝无二心!”

      子慕心中疑惑更甚:六皇子是他的弟弟,可他从未见过这位弟弟。雨化田、左千户,皆是他派来的人。自己无权无势,身无长物,六皇子究竟为何要这般费心保护他?

      “哦?”子慕挑眉,“我弟弟……可曾说了什么?”

      左千户摇头:“回殿下,六殿下并未多言,只吩咐属下务必护您周全。”

      一路上,子慕与左千户交谈得知,他的武器极为特殊:双手携带的朴刀,威力无穷,即便对手遁地,也能攻击到并产生冲击波;衣服内藏有上百支小飞刀,每支飞刀的威力都接近手雷,可单独使用,也可一次性全部射出,甚至能钻入地下追踪对手;腰间的两把柳叶刀,适用于近战,锋利无比;背后的五把雁翎刀,是他的底牌,可单独飞出追踪敌人,也可同时使用,化作五刀流,威力惊人。

      数日后,边关大营外。

      “报告将军!内陆来了四人,自称是您的叔侄,为首的少年名叫子慕!”一名士兵匆匆跑进中军大营,向邢将军禀报。

      “什么?慕儿?”邢将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快!带我过去!” 慕儿自幼体弱多病,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到边关?

      大营外,一队骑兵极速驶来。看到为首那熟悉的白色身影,邢将军眼眶一热,催马迎了上去。一番叙旧,得知子慕的病已然痊愈,邢将军心中大喜,当即下令在中军大营摆上庆功宴,为子慕接风洗尘。

      庆功宴上,邢将军举杯,对着满营将士高声道:“诸位将士,随我征战多年,想必一直好奇,为何我上次从都城回来后,便奇兵百出?” 他指向身旁的子慕,声音洪亮,“这位,便是我的侄儿子慕,也是咱们的幕后军师!他虽未曾随军出征,却为我出谋划策,屡立战功!此次慕儿前来,边关大战无忧矣!相信我们必能大破魔族,凯旋而归!干杯!”

      “干杯!”将士们齐声高呼,目光落在子慕身上,满是敬佩与好奇——这位唇红齿白、面容清秀的少年,竟是传说中的幕后军师?

      营帐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子慕坐在邢将军右手边,小白挨着他,雨化田和左千户坐在对面。

      “小白,你尝尝这个!”子慕拿起一只巨大的烤羊腿,递到小白面前。那羊腿外焦里嫩,滋滋地冒着油,比小白的脸还要大。

      小白眼睛一亮,用手比划了一下,惊叹道:“哇!这么大!”

      左千户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嚼着,笑道:“味道确实不错,鲜嫩得很,从宰杀到烤制,应该不超过三个时辰。雨兄,今日可要一醉方休!”

      雨化田微微颔首,举起酒碗,与左千户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悄悄走到邢将军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邢将军放下酒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前狼假寐,盖以诱敌。他们以为我把所有将军召回大营,摆宴庆功,就会放松警惕?想趁机长驱直入?” 他端起酒碗,对着众人道,“诸位,来,继续干杯!”

      “干杯!”

      酒足饭饱后,众人被各自安排在邢将军周围的帐篷休息。没过多久,一名卫兵前来传讯:“慕军师,将军请您前往大帐叙旧。” 卫兵好奇地打量着子慕,这少年白衣白发,蓝眸剔透,模样竟比女子还要俊秀。

      “请带路。”子慕站起身。

      “我也要一起去!”小白连忙追上来,抓着子慕的衣角。

      卫兵有些为难地看向子慕。

      “无妨,邢叔不会介意的。”子慕笑道,“走吧。”

      中军大帐内,邢将军正对着一张地形图沉思。见子慕和小白进来,他连忙招手:“来,坐。”

      “邢叔。”子慕和小白齐声喊道,乖巧地坐在一旁。

      “长话短说。”邢将军收起笑容,神色凝重,“最近边关的魔族进攻愈发频繁,也愈发疯狂。以前他们攻城还会排兵布阵,如今却个个悍不畏死,像是疯了一般。我猜测,不出几日,便是决战之时。” 他看向子慕,“庆功宴不仅是为了迎接你们,也是为了鼓舞士气。将士们虽身经百战,但面对不畏死亡的敌人,胜算终究渺茫。”

      “对面有多少人马?”我问道。

      “恐怕已集结百万。”邢将军沉声道,“如今边关之地,被城北王啸风和城南王分割,二人各自手握二十余万兵马,心思难测,怕是靠不住。”

      子慕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邢叔,你可以这般做……” 他附在邢将军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邢将军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下令,将城北王和城南王错开时间,分别召入大营。

      首先到来的是城北王啸风。

      “邢将军,不知唤我前来,有何要事?”啸风走进大帐,心中暗自嘀咕——邢将军手握重兵,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需要找自己的?

      邢将军端起一碗酒,递到他面前,语气沉重:“啸风兄弟,这杯酒,算是我给你送行的。”

      啸风一愣,脸色瞬间变了:“邢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送什么行?”

      “有人要你这颗脑袋。”邢将军叹了口气,故作无奈,“我也是身不由己。”

      “谁?!”啸风又惊又怒。

      “城南王。”邢将军道,“他手握二十万兵马,答应帮我攻打魔族。若是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这几十万将士,怕是都要折在这里。他只有一个条件——要你这颗脑袋。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

      啸风急得站起身:“他不就是有二十万兵马吗?我也有!而且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能招募到数倍于他的人手!”

      “哦?你有把握?”邢将军挑眉。

      “我啸风在城北多年,上上下下谁不拥戴我?招募兵马,易如反掌!”啸风拍着胸脯道。

      “好兄弟!”邢将军当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城南王那小子,也不想想咱俩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杀你?你就算一个兵卒没有,我也护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宰了他!”

      啸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端起酒碗:“多谢邢将军!来,干杯!”

      随后,城南王也被召入大营。邢将军故技重施,一番话术下来,城南王也拍着胸脯保证,愿意全力相助,共抗魔族。

      决战之日,两军对垒,场面极为壮观。一百六十万人族大军列阵以待,对面是一百万魔族大军。子慕和小白趴在城墙上,好奇地打量着魔族士兵——他们体型壮硕,大多赤裸着上身,只有少数人穿着简陋的盔甲,手中握着粗糙的武器。人群中,还有不少魔族巫师,正围着一堆尸体和骨头念念有词,不多时,巨大的骷髅兵便从尸堆中站起,嘶吼着冲向人族阵地。

      “这些骷髅兵,弱点应该是怕火吧?”小白指着那些骷髅,小声道。

      子慕点点头:“嗯,遇火就着。可他们这般召唤,魔族的兵力怕是也不下百万了。”

      战斗持续到傍晚,天色渐暗,不再利于将士出城作战。邢将军下令鸣金收兵,坚守城池。可魔族的进攻并未停歇,依旧疯狂地冲击着城墙。

      就在这时,一颗巨大的流星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坠落到战场中央!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席卷四方,魔族大军被硬生生分割开来,死伤惨重,剩余兵力已不足十万。紧接着,那些残存的魔族士兵开始撤退,不知去向。

      没有人注意到,一缕金光从流星坠落之处升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墙上的子慕体内。

      地面剧烈摇晃,小白睁大眼睛,望着战场中央的大坑,心中震惊不已:这是魔族的魔法?还是其他什么?

      小白被冲击波震得扶住城墙,脱口而出:“我去!还有召唤流星砸自己人的吗?哈哈!”

      冲击波将双方人马都震倒在地,不分敌我。魔族那边也停止了进攻,显然这颗流星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魔族今日应该不会再交战了。”我扶着摇晃的城墙,对小白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下去。”

      牵着小白,摇摇晃晃地离开城墙,回到营中时,只见邢将军正指挥着将士们加固城防,同时下令继续摆庆功宴——无论如何,这颗流星帮他们重创了魔族,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了,算是一场大胜。
      许是刚刚交战的缘故,营中看起来还有些混乱,我带着小白回到帐篷中,思绪却飘出很远,只有我看到了落入战场中央的并不是陨石也不是对方召唤的魔法,而是天使城内的一件宝物
      没有人注意到陨石已经消失不见,或许都会认为是对方搬运走的吧

      “降魔金刚杵……”我喃喃自语,抚摸着颈间的琉璃坠。那颗流星,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一件天界灵宝——降魔金刚杵。灵宝与普通武器不同,有的天生自带灵智,有的则以妖魔灵兽封印其内,忠诚的灵宝有着极强的护主能力。许是因为厮杀掉落空间裂缝之中后,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天使气息自主寻来的

      看来,天界的厮杀多半惨烈。灵识,不知被空间裂缝撕成了多少份,还需要一一寻回。距离当年与约书亚分别,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在寻回分识的途中自身的灵识似乎也变的更强了,但多出的记忆又时常会令我发呆和困惑,那些都是属于我的另一段人生,我很喜欢他们。并感悟其中的经历,在他们难过的时候,我以后来者的身份再次回想起那段记忆,为他们也为我再次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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