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先生》林闲云

2、第 2 章

　　未经世事的子然怎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但她除了失眠和心情差外也没有其它可做的。至于林壹的债务问题她真的无能为力，因为全身上下价值过万的也就只有她的身体，可当一想到拿身体给林壹抵债她就觉得可笑。子然虽然相信自己比富太太们有魅力，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她们值钱。
　　经过一晚的反复思量，子然除了失眠和精神不振外，只得出一个看看再说的结论。子然虽然还没有离开林壹，但离开的想法已在心中悄然萌芽。
　　6点30分天微亮，子然肚子饿又没睡意，被一千万折腾一夜，脸色显得有些憔悴，洗漱过后，子然就以一副乖乖女的打扮站在了林壹的床前。子然确实也是个很乖巧的女生，傍着林壹这么个大款，可她的个人用品却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衣服虽然都是名牌，但五百以上的她都没穿过，化妆品也几乎不用，就这么个实在的女生还是留不住林壹。
　　子然深吸口气，冲着床上酣睡的林壹大声嚷道：“起来吃早餐”
　　子然的噪音尖而细，再加上她是敞开噪门喊的，突兀、刺耳的叫声甚至惊飞了屋顶的野鸽。自己一夜未眠，而林壹却蒙头大睡，这反差把子然气得连手都抖了。你欠债，我替你担心得睡不着，而你却没事般酣然入梦，搁谁都受不了。盛怒之下，子然弯腰伸手握住林壹的手腕使劲一拉，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就把林壹从床上拽下来。
　　林壹是被子然突如其来的一扯给吓醒的，一睁眼就见子然一脸不悦地盯着自己，睡意朦胧的林壹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出，还以为子然初来乍到怕生不敢一个人独自下去吃早餐呢。所以，林壹才若无其事的说道：“这里是许家，吃什么你让他们做就好。如果不想下去，可以叫他们送上来”。
　　把话说完林壹就又翻身准备再睡一觉。
　　“我一宿睡不着，你却死猪一个，起床陪我吃早餐”见林壹若无其事的样，心里更加生气，可除了生气子然又拿他没办法。林壹在子然眼中就是这样，遇事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往好的说就是镇定，往坏的说就是吊儿郎当。就好比欠债千万这事，子然都急得睡不着觉了，而林壹则像没这回事一样。
　　原来她是为这事生气的，一宿未睡就说明方法奏效了。林壹心头是一阵暗喜，但睡意正浓的他始终睁不开双眼，只能以懒散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安慰她说：“你不用替我操心，钱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要是可以下辈子还，那你就不用起来了”子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式，甩下这么一句就气冲冲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子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按理说那些钱是他欠的，跟自己的关系也就只有小指头那么一丁点。子然这么想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其实她知道自己很想嫁林壹，可现在却发生了一件让她无法承受的意外，除了暂时的麻痹自己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巩固战果，哪怕是一个假设的漏洞林壹也会把它补上，下辈子才要还，那跟不欠有什么区别？一心想要吓跑子然，这种漏洞肯定是不能给她留的。只是睡意实在太浓，以至于他在床上激烈活动半天才有精力睁开双眼。
　　子然很粘林壹，几乎形影不离，连睡觉也要同房，就算没有这事，子然也会拉上林壹一起吃早餐，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近。
　　早餐非常丰富，美味、营养、别致，等林壹落坐时，子然已经把面前的食物吃到只剩甜点了，看她那滋滋有味的吃相，心里的不快恐怕早已抛到云宵上去了，对吃货来说一顿美食真的可以解决很多烦恼。
　　餐桌上除了林壹和子然外，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她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也是林壹今天有见的人。林壹的目光在中年妇女身上只是一瞥，随后又瞧了瞧子然，见子然那坦然的吃相，她们之间显然相互做过介绍，所以林壹就喊了声‘太太’就低头吃起了早餐。
　　“太太让你久等了”林壹吃完早餐，漱了口清水，礼节性的说道。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许太太回得很勉强，看起来极不情愿，昨晚她也担心了一宿，睡不好，脸色自然就比平时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当从管家嘴里打听到林壹这名字时，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也才有现在的同桌共餐这一幕。
　　“看样子你也想了一宿了，那我就不再跟你费话了”林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许太的表情，才接着说：“我来是替许大哥处理离婚一事的”。
　　出差这事一直都是他们秘而不宣的事，可前几天却从女儿嘴里得知自己的事，听到老公为了此事避开自己去散心时，她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直到昨天晚上看见两个年轻人住进最奢华的套间后，她才相信这段感情真的已经走到头了。
　　贵宾待遇，年龄相符，除了那个人还会是谁？对林壹的猜测在她脑中萦绕了整整一夜，但真的终究还是假不了。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大概是因为真的绝望吧，见到林壹后，许太的心反倒踏实了些，语气倒也是真的坦然，她说：“果然被我猜中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出差了”林壹严肃，话虽短，但掷地有声。
　　“就许你们左拥右抱，不让女人谈情说爱？”许太心里很委屈，但语气却很倔强。一旦林壹出手，据理力争已无意义，但心中的不甘又不吐不快。许太盯着面无表情、目光深邃的林壹，但不久心就有点发慌，她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我没有说不可以”林壹说完这话，转头瞄了子然一眼，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子然似乎在给他使眼色，但林壹并未给予回应。
　　许太知道事不可违，但还是努力争辩道：“自然这样，那为什么非得离婚，好像他就没出过差一样”。
　　“没人不让你离”面对许太的诘难，林壹怼得很直率。
　　面对林壹的冷酷与强势，许太心中是愤怒的，但她就是无法对林壹发脾气，也许是因为林壹是无辜的吧。使原本是句气话的，最后却只能幽怨地说道：“凭什么我出差就离婚，而他出差就当没事一样”。
　　“至于为什么离，现在已不重要了”林壹说到这就又停了一下，看了子然一眼，再看了看太太，然后反问道：“太太，要是你的老公拿着你的钱去跟别的女人鬼混，你难道还不离吗”。
　　这话在子然心里是很恶心的，她实在听不下去，连忙插嘴劝阻，声音也提了起来，训斥道：“林壹，你太过分了”。林壹的话句句在理，许太抛出一句他就堵死一句，正所谓吃人嘴软，可林壹倒好，得理不饶人不说，还句句都针锋相对。
　　“子然，我们谈正事，你听着就好”林壹表情还那么的严肃，只是对子然他的声音一向是柔和的，也像是对子然的话无动于衷一样。
　　“……”
　　见她们满脸委屈，默不作声，林壹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就下楼了，临走时他说：“太太，我相信你还记得我，明天我要见到你的律师”。
　　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十五岁时就帮老公收购了海式，那时候的海式实力雄厚，但负面新闻却接连不断。半年后，海式终究还是被负面消息给拖垮了，等老公出手收购时海式的市值已缩水了一半。外人不可能知道那一场虚假风波的来源，而作为现任海式总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内幕？
　　许太太名叫徐小翠，早年在陪同学应聘暑假工时遇上了许总，一个如花的少女碰上了事业有成的男人，各得所需的两人很快就结上了婚，也早早的有了属于双方的孩子。富贵人家经不起诱惑，也耐不住寂寞，婚后不久，他们也都在暗中各有前程了。本来以为在相互扯平中可以心昭不宣的过一辈子，可万万没想到不吃亏的人反而先打破了沉默。
　　出差的事离子然的世界还很遥远，插不上话再正常不过了，可令她困惑的事林壹为什么总能切中要害？子然很想把林壹往出差方面想，可问题是林壹跟谁在一起才算出差呢？林壹平时挺安分的，可他确实又有点神秘。从未进过林壹内心的子然，又怎么可能了解林壹呢？
　　所以，即便她再怎么认真的去想了解，最后都只是一阵胡思乱想而已。
　　等子然回过神来想替林壹向许太道个歉时，身边就只有几个空碟在陪伴着她。
　　他们身上都没钱，就只能在别墅里打发时间，可这里毕竟是真正的豪宅，里面的娱乐设施足够他们消磨一天的了。白天游泳、溜狗、健身、看电影，两人玩得忘情尽兴，现在是晚上，玩累了的他们正躺在床上欣赏夜景。

　　“你们男人就这样，占了便宜还欺负女人”。
　　“出差也得凭实力”。
　　“你对出差的事很精通啊，你是什么时候出过差的？”。
　　“问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懂一样”。
　　在夜色中，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很晚，但不管聊什么，林壹都有意的跟子然对着干。闲聊时他们又在出差凭实力这问题上争论不休，到最后睡不好的却还是子然一个人。千万债务差点吓跑子然，而林壹对出差持正常的态度又给子然带去了沉重的一击。

作者有话说

　　我们这里习惯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