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His Strength and his Weakness 他的优劣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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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足够滚烫的水来洗刷斯内普感到的羞辱。
愚蠢的白痴。他一边用头撞着瓷砖墙，一边痛斥自己。
从他自己的嘴里，他毫不含糊地承认了一件事，一件他明确告诉自己不会做的事。
“这意味着……我爱你”。
这真是所有十几岁孩子做的傻事中最傻的一件！
她脸上的震惊说明了一切。她的脸颊突然变得通红，无法与他的眼睛对视。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然后跑回城堡，留下西弗勒斯一个人站在那里，羞愧又震惊。
他为什么要说出来诅咒这个荷尔蒙混乱的身体！
她不停地逼问他，逼问他。他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没有试图转移话题，他不知为何，认为这是一个真正坦白心声的机会。她也许会接受他。
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斯内普用头更有感情地撞击着湿漉漉的瓷砖。
都是因为那头牝鹿。她设法变出了一头牝鹿的模糊轮廓，而且她一直试图用他们两人的记忆施咒。她离他那么近……他以为……
她在心里找到了他。
斯内普抑制住自己的呻吟，把头靠在冰凉的浴室墙上，滚烫的水流在他身上，他希望这座有知觉的城堡能够回应他的请求，直接把他吞下去，把他从屈辱中解救出来。
他知道咒语不是这么起作用的。他知道牝鹿对她的意义不会像对他那样重要。然而，在一时的疯狂之中，他忽略了大脑告诉他的一切，而选择听从那个愚蠢的希望，莉莉也许是对的。
如果她找到她的牝鹿，她就会找到他。
因此证明了，他在这个年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不值得信任。为什么作为一个青少年如此令人愤怒？
随着愤恨的叹息，斯内普旋转并关上水龙头，开始擦干身体。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提供的柔软毛巾摩擦着他温暖嫩滑的皮肤。也许他淋了太久热水，身体有点发疼，但此时此刻，他只感谢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斯内普穿上干净的内衣和睡衣，召唤他丢在一边的长袍。他没有浴袍，所以当他从宿舍的浴室走到卧室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来保持自己的尊严。学生生活非常不方便。他简单地找了一下与他的教授宿舍直接相连的套间浴室。他一生中没有工作多久，但至少在城堡里过着相当舒适的生活。
闷闷不乐的斯内普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进卧室，经过楼梯间旁边那扇厚厚的窗户，从窗户可以直接看见结冰黑湖的中央。
他曾经瞥见过其他的宿舍，经常是因为学生的纪律问题，因为他们自己没脑子。米勒娃是唯一一个院长，对斯内普给狮窝的“高标准严要求”从来没有过意见。斯内普唯一需要进入格兰芬多塔的时候，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一路来到苏格兰高地恐吓他的教子的时候。其他三个学院的生活空间都被安排得温暖而舒适，全年都能获得自然光。相比之下，无论太阳在天空的哪个位置，斯莱特林的宿舍都给人一种沮丧的感觉。
但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斯内普感觉最自在。这是他童年唯一的避难所，也是他成年后唯一知道的家。当他的生活失去控制的时候，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这也是他现在想要的。
“约会不顺利 ”室友厄尔夸特推门走进宿舍，用司空见惯的语气问道。
“闭嘴。”斯内普一边低声说，一边钻进自己的床，拉上了帷幔。
* * *
情人节到了，莉莉无法忘记这个事实，因为早餐桌上突然涌现了大批携带贺卡的猫头鹰，还有包装精美的小包裹，发给咯咯笑个不停的女孩们。已知的情侣们隔着桌子向对方抛媚眼，准情侣们则不知羞耻地在早晨喝着酸奶和橙汁调情。
连莉莉也在早餐时收到了好几张卡片。大多数都是她几乎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话的男孩，一些是来自匿名的崇拜者，一个总是来自詹姆波特，每当她收到他的猫头鹰时，他总是微笑着挥手。西弗勒斯从来没有寄过贺卡。今天早上也是如此。
一群不满的猫头鹰不可避免地在同一时间到达了这里，他们不得不和同伴们斗嘴和斗爪子来完成他们毫无意义的任务。因为除了粗略地浏览一下名字和写作风格，莉莉对她的一大群崇拜者几乎没有什么可做的。她注意到她从詹姆那里收到的信，用的是一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不那么令人讨厌的方式。它几乎完全没有调情的话，读起来非常像一个来自好朋友的信息，而不是一个潜在的追求者。
莉莉冲男孩微微一笑。她知道他在看着，他总是在情人节的早晨看着她。他灿烂地回了个笑容。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保存过她的情人节贺卡。否则真的要堆成小山了。至少她能做的是谨慎处理这些信件，这样那些花时间给她写信的男孩们就不会偶然发现这些信件，也不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心碎。这并不是说她不想要他们的爱; 她对所有的关注都感到受宠若惊，但是老实说，除了詹姆，她一半的崇拜者都不认识。尤其是那些来自其他年级的，甚至来自其他学院的。
“今年收获不错，”玛琳打趣地说，嘴里塞满了鸡蛋。
“你今年也收到很多，”莉莉回应，指着她盘子旁边的那一小堆。
“嗯。大多数只是粉丝来信给玛琳 麦金农，王牌追球手。没什么特别的。”
玛丽从来没有收到过贺卡，但这个事实从来没有困扰过她。相反，三天两头就有护花使者出现在她身边。苏珊曾经开玩笑说她是女版的小天狼星。莉莉一直觉得这比喻很不友好。老实说，布莱克是一个男妓，他会勾引每个路上碰到的女孩，几乎睡遍了半个学校，如果他的吹嘘没有任何水分的话。说实话，让莉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是，布莱克无法忍受她的出现，相反，她所要应付的只是詹姆那远没有那么冒犯人的求爱。
莉莉朝长桌下方看去，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孩。詹姆已经移开了视线，和身侧的朋友们交谈着，面前也有一大堆情人节问候贺卡，其中没有一个是莉莉的。她发现他对她的兴趣是一种恭维，特别是考虑到已经有一大群仰慕者等着并且愿意投入他的怀抱，但是老实说，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和一个像他一样自命不凡的男孩在一起。现在她认为她再也不需要这样做了，他似乎最终放弃了这种追求，似乎对她提供的简单友谊很满意。这句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适用于不屈不挠的詹姆 波特。
就在几周前，当她第一次意识到詹姆终于摆脱了他那高深莫测的迷恋时，她有些困扰。她身上那个一直享受关注的小小的可耻部分，因为她突然失去了吸引力而惊恐地大叫起来，但是她身上的其他部分却更加理性地处理这件事，让她松了一口气。她确实喜欢和詹姆在一起; 他是一个很好的，有趣的人，当他不是那么讨厌和刻薄的时候。至少这样她可以花时间和他在一起，而不用担心自己是否能忍受他傲慢的态度，看到他们的未来。
这至少简化了一段友谊。
莉莉把目光移向大厅对面的斯莱特林桌子，找到了瘦削阴沉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不出所料，他的桌子上没有情人节卡片。尽管有那么多人赞赏他的立场和行动，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吸引力。她记得他从来没有因为霍格沃茨没有女孩对他感兴趣而烦恼过。他似乎也从未对任何人感兴趣。
但事实并非如此。
莉莉努力不让绯色红云浮上脸颊。
“我爱你。”
他向她表白了。明白无误的、不可撤销的话。证实了自从瓶子里的牝鹿出现在她生命中以来她所怀疑的一切。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呢？他们九岁时就认识了。当然，他总是渴望和她在一起，但是他的生活中很少有其他人。他偶尔也会把目光移开，努力控制自己脸颊的发红，但莉莉总是把这归因于他是多么害羞，多么容易感到尴尬。他从不调情，从不说暗示性的话，除了她的友谊和陪伴之外，从不向她表示任何兴趣。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告诉她他爱她。好吧，的确她是在逼问他，但她肯定没有做任何事情逼迫他送那份真心的礼物，以及它所带来的真情流露。
莉莉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红晕，她把头埋在一叠贺卡后面，仔细看了看每一张卡片，以防错过他那特别的尖尖的字迹。不出所料，没有他的。从来都没有他的。如果这是感情上的突然发展，那么他的追求一点也不咄咄逼人。也许他根本没意识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即使在经历了六年咯咯傻笑的女孩们和心形的信件之后，他还是没有注意到情人节，这一点也不会让她感到惊讶。但说实话，她到底能指望西弗勒斯给她送什么样的贺卡呢？他给她的印象不是那种会送粉红心型卡片的男人。
“嘿，你收到个不错的卡片，莉莉 ” 旁边的玛琳好奇地问，“你脸都红了。”
莉莉惊叫一声，把那一叠卡片扔到桌上，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好奇注视。莉莉徒劳地挣扎着不让自己的脖子、耳朵和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试着不再去想脑海中呈现的牝鹿形状的情人节卡片。
“欧！莉-莉.你有喜欢的人了。” 苏珊那恼人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从桌子对面飘了过来。
詹姆的注意力和她周围的其他人一样被吸引了过来，但他几乎随意地转过头去，好像他知道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知道西弗勒斯喜欢她的事吗？他以前肯定暗示过这一点。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乐于助人呢？难道他们突然丧失的敌意为领土的分配铺平了道路？如果是这样的话，莉莉不太喜欢被当作战利品对待的想法。
“那么是谁呢 ”苏珊逼问道，“谁让你这么激动 ”
“嗯，最有可能的候选人是西弗勒斯 斯内普。”潘多拉以一种乐于助人但又不受欢迎的方式补充道。她手里拿着一张匿名寄来的卡片，谨慎地塞进了包里。不幸的是，对于她那位默默无闻的仰慕者来说，她只是想猜出他是谁，而不是对他真正感兴趣。
“噢。是西-弗-勒斯吗 ” 苏珊故意拖慢语调，抑扬顿挫的说。
“不！ 当然不是! ”回想起来，她真的不应该如此强调她的否认。特别是如果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脸红。
苏珊瞪大了眼睛。她带着不敢相信的奸笑和过于戏剧化的喘息，问道: “哦，我的上帝。真的是他吗 ”
任何她想要提供的回答都被突然降临餐厅的猫头鹰瘟疫打断了。说的是数百只长着羽毛的野兽，每一只都带着一张心形卡片。他们都冲向拉文克劳的桌子，朝向一个桌上堆成一团的人。羽毛和粪便如雨点般落在下面的学生身上，尖叫的学生们跳到桌子底下，跑出了门外。
莉莉脸色比她的头发还要红，羞愧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感谢麦格教授突然宣布取消早餐，夹杂在不满邮递员的怪叫中。她随着涌出来的学生离开了混乱的人群，她非常想在人群中和朋友们走散。
课间休息时莉莉回到格兰芬多塔楼，避开了公众的视线。施了一个咒语快速去除了身上的羽毛和猫头鹰的粪便后，她躺在被子上，把这只美丽的小牝鹿从行李袋里掏了出来。她突然心血来潮，不知为什么想要看一眼这个美丽的生物。看着它深情的眼睛环顾四周，小耳朵轻轻抽动，小蹄子在银色的液体中跳动着，一直保持在瓶子中央。
事后莉莉才意识到躲避朋友的最好办法不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砰地一声开了，莉莉吃了一惊，笨手笨脚地差点把手里拿着的水晶瓶掉在地上，把小牝鹿吓得躲了起来。谢天谢地，西弗勒斯有先见之明，给瓶子施了防破碎咒，但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她被抓个现行，手里拿着西弗勒斯装在瓶子里的心。一时之间，她差点没抓住瓶子，更不用说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了。她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把它盖住，并向大法师梅林祈祷，希望苏珊不是进来的人之一。
看来梅林还算仁慈。
“原来你回来啦，莉莉，”玛琳和潘多拉走了进来，玛琳咧嘴大笑着说，“我还担心你会被那群猫头鹰吞了呢。”
潘多拉在房间另一头召唤出书包，热心地纠正: “猫头鹰不吃女巫。” 不出所料，她完全没有听出话里的夸张。
“真是个疯狂的早晨，不是吗 ” 莉莉笑着问道，希望她的紧张不要太明显。“看起来他们都把情人节礼物送给了同一个人。”
“是啊，”玛琳恼怒地喃喃道，“我听说那是拉文克劳二年级的花花公子。你知道，就是那个一直吹嘘自己是个神童的人。”
莉莉皱了皱眉。一个可以与詹姆 波特的自恋相媲美的吹牛大王。“我没有意识到他这么受欢迎。”
金发女孩摇了摇头，诡秘地笑着说：“他不是。我刚刚经过一群嗡嗡叫的拉文克劳，他们打包票说，那都是他自己送的。”
莉莉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他倒是可以和詹姆 波特较量下谁更有钱。”
玛琳突然扑通一声倒在莉莉身边，几乎把她从座位上撞了下来。“关于那个，莉莉，”她犹豫地说。莉莉立刻紧张起来，不喜欢她感觉到的紧张气氛。“你和詹姆之间怎么了 ”
莉莉眨了眨眼，“没什么。”两周前那晚之后，更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会发生什么吗？”玛琳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的天啊。莉莉又眨了眨眼，脑子里想着这个惊人的发现。她喜欢詹姆吗？“玛琳。你不需要征求许可，”莉莉谨慎地回答，观察着她的反应。
“是的，但是……”高个女孩咕哝着，脸上红扑扑的，让莉莉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梅林的胡子，她怎么会没注意到的？她是不是错过了所有和好朋友有关的事情？一直以来莉莉对波特都是不冷不热的，难道玛琳一直在背地里耐心地等待吗？
“我是认真的，玛琳。去争取吧，”莉莉坚持说。詹姆是一个执着而迷人的年轻人，他一直在殷勤讨好莉莉，但是让莉莉实话实说的话，她受不了他的盛气凌人。不管会发生什么，不管可能有什么，莉莉觉得自己关上了那扇门。“两个王牌追球手。你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玛琳咧嘴一笑，忽然紧紧拥住了她的小个子朋友。“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 ”
“哦，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莉莉回答，声音被她朋友的长袍盖住了大半。
潘多拉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噗噗作响的怀表。 “友好地提醒下，我们十五分钟后还有课，”她微笑着说，然后又溜走了。莉莉笑着从玛琳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有一个简单易懂的好朋友感觉真好。
“顺便问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 玛琳问道，把容光焕发的女孩从满足的泡泡中拉了出来。
那个小瓶子紧握在她的右手里，但根本逃不过窥探的眼睛。她刚刚的动作已经把小牝鹿摇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掩盖，这只神奇的生物就又出现了。
“我的天哪，戈德里克的内裤！ 那是什么 ” 玛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孩子般的喜悦。
莉莉挣扎了一会儿，想用谎言来回答这个道德困境。她陈述了部分事实。 “一件生日礼物，”她喃喃地说，感觉到脸颊上的红晕渐渐消失了。
“哇。谁送的 ” 玛琳天真好奇地问道，完全不知道会引发什么风暴。
莉莉沉默了一阵子，想着她可能不用回答就能离开，但不幸的是，冒出来一个帮忙的声音。 “西弗勒斯 斯内普送的。” 潘多拉回答，又大步走开了。
突然，玛琳冷哼了一声，眼睛因为难以置信转动起来。“呵。说得像真的似的，潘迪。”
莉莉不知道为什么对那种语气格外生气。“是真的。西弗勒斯为我做的。”
话没有立刻奏效，但渐渐地玛琳挖苦的表情消失了。“等等。你是认真的吗 ”
“当然。”
“但是……”怀疑又开始了。“它真漂亮。”
“是的。”
“而他……嗯。”
莉莉扬起眉毛，“不好看 ”
玛琳让步了。“我想说的是，他看上去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他似乎没有很多-，”她疯狂地打着手势，“-那个…在心里。”
“要知道，他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莉莉挥动着瓶子，把小牝鹿摇走了。“-在心里。事实上，这是他的守护神。”
潘多拉立刻来到了她的身边。“什么，真的吗 ” 她不停地凝视着那头小牝鹿，牝鹿正在她紧握的手中逐渐成型。他可以召唤有形的守护神
“我以前说过他可以的，”莉莉回答，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我一直以为你的意思是他可以召唤无形的守护神，你知道，雾状的那种。”
莉莉摇了摇头，“那种连我都能做到。”
“哦，是吗 ” 潘多拉高兴得大叫起来。“我读到过，这个咒语对任何面对黑暗生物的人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它主要用来驱逐摄魂怪，附注里说，对抗伏地蝠攻击效果也很好。但是这个魔法的缺点是，它确实很难掌握。有一天我真的应该参加你的守护神课。听起来很有启发性! ”
“我想你会是个电灯泡，潘迪。” 玛琳笑着加入了谈话。
莉莉的心猛地一跳，什么，玛琳？
“说真的，莉莉。他的灵魂是个该死的牝鹿 ” 玛琳看起来好像快要狂笑出声了。
头脑冷静的潘多拉说: “看起来确实不太合适。”
玛琳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我猜的话，我会说是蝙蝠。”
“或者一只乌鸦，”潘多拉补充道。
“或者一条蛇。”
“或者是蜥蜴。”
“或者是你能想象到的最暴躁的猫，”莉莉叹了口气说。“是的，我知道，我也这么想。”
“但相反，它是一头女孩子气的小牝鹿。真让我大吃一惊。” 玛琳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莉莉突然替西弗感到非常难为情。她这时才幡然醒悟，他可能不希望莉莉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尤其是她们早晚会发现莉莉的守护神也是牝鹿。他们将来解释的时候会很尴尬。
潘多拉清了清嗓子，又掏出了怀表。“好吧，同学们，虽然这次谈话很有启发性，但我坚持认为，我们该去上课了。”
* * *
如果今天还有什么能让斯内普更羞辱的话，那就是他害怕看到下午会发生什么。事实上，斯伯里教授偏偏选择了今天来教授那个课题，这只能归因于这世界的黑色幽默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早上好，同学们。今天是情人节，我觉得最适合学习一个用心施放的防御咒语。真的是用心施咒哦~”
听到这些话，斯内普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说的当然是守护神咒! ”教授面带微笑，兴致勃勃地宣布。
这一刻，斯内普真希望他已经死了。他看到教室前排的莉莉微微转过头，她那一头浓密的红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他清楚地感觉到她可能正透过几缕秀发凝视着他。他顿时羞红了脸，把脸藏进了自己的头发后面。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个防御咒是干什么用的 ”
一个教室前面的格兰芬多举起了手。“它是一个强大的武器，用来对抗最致命的黑暗生物，女士” 她的语调比他所熟悉的一个格兰芬多万事通更轻快一些，“它能驱走摄魂怪，可以用来驱逐伏地蝠。”
“很好，麦格小姐，”满面春风的教授满意地笑了笑，“格兰芬多加五分。”
麦格。他记得他和一个叫麦格的人一起上过学，他这才突然想到她可能和那个更有名的麦格是亲戚。
“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读到过这个咒语。它是一种几乎完全依靠快乐施放的高级魔咒。你们知道它为什么那么难吗？有人想试试吗 ”斯伯里教授又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叫麦格的姑娘。
然而，并不是那个万事通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快乐的回忆那么简单。”莉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室。“必须是那些自它发生的那一刻起就改变了你的生活，直到今天仍然影响着你的事情。快乐越强，守护神就越强大。”
教授欣慰地笑了。“很好。是伊万斯小姐吗？格兰芬多再加五分。天啊，今天小狮子们真活跃，不是吗 ”
突然，另一个格兰芬多举起了手。是他们一起上课的时候，那个总坐在莉莉旁边的金发女巫。 “老师！ 我听说守护神可以变成动物的形状。” 女孩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看了一眼教室后排，看向那个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斯莱特林。
天啊，莉莉，你不会…
斯内普怒视着课桌，满脸通红。他没抱过幻想，那些和她住一起的格兰芬多想必瞧见了他送给她的礼物，但是他以为女孩能保守秘密，不说出他是送礼人，或者至少不告诉别人那是他的守护神。
斯伯里教授微笑着说: “你说得对，呃。”
“麦金农，”女孩补充道，丝毫没有因为没被记住而受到冒犯。
“麦金农小姐，”教授继续说，“守护神的最终形态是一个活的生物，最能反映施法者的内心，就像阿尼马格斯一样。但不幸的是，你所说的是守护神的更高层次，恐怕我还没有资格教你。”
斯伯里教授用魔杖画了个圈，念了句咒语，变出了一层浓雾，在消失之前短暂地沉淀了一会儿。“因为你看，它所需要的东西恐怕是我根本找不到的。也许我还没有找到它，但是我听说有些人从来没有找到过。唉，可惜，我不能给你展示。”
斯内普看见莉莉缩进了自己的座位。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无疑唤起了她对星期六的回忆。如果他能够再次回到过去，他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自己说出如此愚蠢的话。他不经思考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可能再一次毁掉他所得到的一切。老实说，这几乎是历史重演。
“不过，我听说米勒娃可以施放一个有形的守护神。” 斯伯里脸上继续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是说，你们的麦格教授。如果你们对示范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她。”
斯内普无法想象米勒娃会乐意被一群好奇的学生骚扰，仅仅为了取乐他们而施放这样一个私人的咒语，但是也许她根本不会感到麻烦。也许她甚至会对他们的好奇心感到高兴。事实上，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回避过这个咒语。也许只有斯内普不情愿。毕竟，除了卢平之外，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其他人这样隐藏自己的守护神，一想到自己和那个狼人有共同的特征，他就恶心得想吐。
“斯内普也会! ”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声，他的胃一下子沉了下去。二十几双眼睛注视着斯内普在座位上沉下脸，诅咒着麦金农和莉莉的错误判断。
高兴的斯伯里一边鼓掌，一边大喊道，“哇！那会是相当惊人的！斯内普先生，我们都很高兴能看到你的示范! ”
不不不不不不不！
斯内普摇了摇头，不愿意从他的头发帘里出来。诅咒那个麦金农和她的大嘴巴。诅咒每一个幸灾乐祸、侵犯隐私、心怀恶意的孩子！
“呼神护卫! ” 莉莉喊了一声，使得每一双凝视的眼睛都转到了前面。在全班面前，她的雾状守护神慢慢地合并成一个模糊的生物形态，但是在它能以任何有意义的样子完全成形之前，它就消失了。如果没有她和斯内普共有的那种本能的认识，至少他是那么希望的，那么没有人真正能够认出这头牝鹿的形状。
“哦，天哪，伊万斯太了不起了! ” 斯伯里教授叫道。“你召唤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高级形态。为这场精彩的表演，格兰芬多加二十分。”
莉莉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显然受之有愧。“但我的守护神仍然不是有形的。”
教授似乎对这个事实并不感到困扰。“噢，亲爱的，你已经达到了许多人无法达到的境界。有形的守护神是一个非常难以达到的层次。很少有人能触及那些定义他们灵魂的幸福时刻。大多数人永远做不到。”
斯内普不能因为她骤然的难为情而责怪她，他自己也同样如此。为什么今天什么事情都和他对着干？为什么每件事都要提醒她，他是多么可怜地依恋着她？
斯内普低着头，但却无法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尽管成年后的经历让他心如明镜，他仍然抱有可怜的希望。
她微微转过身，赤褐色的头发仍然遮住了她的脸，但他感觉到，那双明亮的绿眼睛正透过发帘凝视着他。
* * *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这样对他，玛琳，”莉莉嘟囔着，和她最好的朋友一起从魔药学教室走了出来。 “整堂课，他的眼睛都盯着凳子，看起来非常痛苦。而魔药课是他最喜欢的科目! ”
玛琳冷哼了一声，“整堂课都在看他，是吗 ”
莉莉叹了口气，转了转眼珠，甚至不屑回答。
这两个朋友刚刚才离开魔药教室，她们是最后走的，有幸独自在地窖的走廊里缓行，享受那可爱的黑暗潮湿的气氛。即使是悬挂着的火盆发出的欢快噼啪声也不足以驱散下面看似不自然的黑暗。
“不要取笑他，玛琳，”莉莉最后恳求道，“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玛琳丝毫没有悔意地耸耸肩回答: “嘿，我敢肯定，这没让你决定在情人节送斯拉格霍恩礼物，而不是该死的长鼻子先生。”
“这是回礼！他圣诞节送给我的一本关于组合魔咒的书! ” 莉莉尖锐地反驳道。“圣诞晚会我没有去，他特地在假期后找到我，把礼物送给了我。”
玛琳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是啊。我还以为你会等到下个月再给他呢。你不是说还没准备好吗 ”
莉莉脸红了。 “我弄明白了。当你复习莫拉克的模拟运动假设的范例时，把一片花瓣变成一条金鱼其实并不太难。”
“是的，没错。你只是想引起西弗的注意。” 玛琳是故意惹人讨厌的。
莉莉故意忽略了这一点。“老实说，就是那个小小的悬停魔咒让我心烦意乱。以前从来没有施过这种魔法。” 实际上，这不像是魔法技巧，更像是魔法编织。斯拉格霍恩送给她的那本书很有趣，是关于咒语组合的基础和效果，以及找到正确的施法结构来产生想要的效果。显然，这是一种魔法技巧，但莉莉无论如何也没发现这个过程和西弗勒斯过去常做的有什么类似的地方。
有一次，她看着他研究了几个小时，用尖尖的字迹写满小纸片，时不时地用他的魔杖在空气中描绘复杂的形状，同时低声喃喃自语。相比之下，她所做的只是想到两个不在一起用的咒语，然后设法让它们一起用。老实说，这对她的魔法能力很有帮助，她可以用适当的技巧改变咒语，当事情发生时，她能感觉到。就像花瓣变成金鱼的变形咒加上悬停咒。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莉莉把碗正好放在了他的桌子中央，对好奇的老人来说，这一定会吸引他的目光。她不知道咒语的效果如何，坦率地说，她害怕它会打破常规，做一些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爆炸在她的恐惧列表中排名靠前。然而，当喜悦的微笑在斯拉格霍恩丰满的脸颊上展开时，她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莉莉的小小展示让她和玛琳在下课后被引诱着喝了一瓶蜂蜜酒，聊了一个多小时。即使没有教授高昂情绪的帮助，莉莉和玛琳也都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斯拉格霍恩一直很喜欢她们，而他也总是提醒她们这个事实。斯拉格霍恩在晚饭临近前才最终妥协，让她们两个人回去。
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没能让西弗勒斯看她一眼。
虽然她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她之所以在还没有完全自信的时候就匆忙使用自己的天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最好的朋友。她想用一种抽象的迂回方式，无疑是间接得令人愤怒的方式，提醒他礼物的事。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既不会让他过早抱有希望，也不会因为无动于衷让他心碎。
“嘿，你的金鱼把戏，肯定让噢~ 斯拉格非常高兴，”玛琳俏皮地说。“相比之下，牝鹿先生的眼睛离开那里的速度还不够快。如果你想让那个可怜的家伙嫉妒，任务完成了。”
莉莉叹了口气，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玛琳是对的。课一结束，西弗勒斯就带着她的希望和期待飞出了教室，就像摄魂怪咬住了他的斗篷尾巴。“你为什么要拿这个开玩笑？他不应该仅仅因为突然对我感兴趣而被嘲笑。”
玛琳可笑地哼了一声。 “什么？你认为是突然发生的 ”
莉莉疑惑地凝视着她的朋友。“好吧，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对我来说肯定是个新闻。”
“莉莉，哦，莉莉。我亲爱的莉莉。” 玛琳戏剧性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从一年级的第一周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跟着你。当其他人在你身边时，他就会变得易怒和嫉妒，他专心致志地听你说的每一句话，好像你是梅林再世。他当然对你有意思。”
“他和我走得很近，因为我们在霍格沃茨之前就是朋友了。他没有很多其他的朋友，”莉莉几乎绝望地回答。所有观察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是正确的，尽管不知何故，现在，她的说辞感觉可能性很低。
玛琳似乎也有同感。“当~~~然。和学校里最可爱的女孩呆在一起六年了，他居然感觉不到裤子里的痒痒 ”
“玛琳! ”红晕又回来了，她无能为力。
“我敢肯定，当你不看他的时候，他情意绵绵地看着你，实际上只是为了衡量他对你的感情有多么柏拉图。也许因为珍视友谊，他会在日记里保存一缕你的头发。”
莉莉面红耳赤，这无疑使玛琳起了怜悯之心，因为她接下来的话要仁慈得多。 “面对现实吧，莉莉，他喜欢你。那头可爱的小牝鹿不仅仅是为了一句友好的‘你好’。”
“我知道，”莉莉终于承认道，“我知道他喜欢我。” 她摇了摇头，驱散了脸上的那抹绯色。 “他告诉我了。星期六。”
“我靠，”玛琳脱口而出。莉莉抬起眼睛，迎向她格兰芬多最好的朋友震惊的目光。 “他真的说了？从他嘴里？是自愿的吗 ”
“基本上……”莉莉低声说，想到那可能有一点胁迫的成分。
玛琳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他有胆量……好吧，你至少温柔地回绝了他，对吧 ”
莉莉没有回答。玛琳看了两眼。“哦，不。你才是那个胆小鬼!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莉莉低声承认。
“你告诉他不行。尽可能坚定、礼貌和迅速。不要欺骗他，莉莉，那样就一点也不酷了。”
“我……其实没准备拒绝。”
接下来的沉默使莉莉抬头看向她的朋友，以确定玛琳没有走着走着就晕过去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上去挺正常，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很惊恐。
“现在，在你告诉我我是个多么笨的人之前，听我把话说完，”莉莉匆匆忙忙地说，尽管目前呆若木鸡的玛琳不会真正打断她。 “西弗勒斯真的变了。我是说真的真的改变了。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他。真的。”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我只是忍不住想，他让自己经历的这些变化……都是为了我。哦，梅林，现在我已经大声说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像个虚荣的混蛋。” 这些话像一连串的借口一样从她嘴里涌出来。莉莉揉了揉脸颊，希望燥热能快些散去。 “我只是……不想打击他。我不想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徒劳的。我不……”
“莉莉！ 你不能因为怜悯而牺牲自己! ” 玛琳狠狠地呵斥了一声，终于开了口。 “因为不想让对方感到沮丧而和他约会，这是迄今为止我听过的最蠢的事情！ 你自己呢，莉莉？难道你不想要一个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人吗？那他呢？你要当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假释傲罗？那对你们两个都不值得! ”
莉莉低下头，变得谦卑起来。 “你说得对，玛琳……”她喃喃地说。“我喜欢他，真的。只是……”她慢吞吞地说，竭力想找到一个一时之间想不到的借口。
“他很丑，”玛琳直截了当地说。
莉莉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切都要归结到他的外表上呢 ”
“什么？你要假装他那出了扫帚事故的脸和他的吸引力没有关系吗 ”
“他没那么丑! ”莉莉撅着嘴，西弗勒斯瘦长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老实说，他确实不怎么有吸引力。他瘦得皮包骨头，瘦得让他那不成比例的大钩鼻子在蜡黄的脸上分外突兀。不管他洗得多频繁，他的头发总是油腻腻的，但她知道他非常注重个人卫生。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他无法避免身上总是有一股酒味。他的牙齿也是歪歪扭扭的，笑得时候就会全露出来。
但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笑过了。莉莉记得的那个歪牙咧嘴的笑容，并不在她最近的记忆里。这个想法使她心如刀绞。那个对她笑得那么灿烂的西弗勒斯怎么了？相反，现在的他只能勉强扬起一侧的嘴唇。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深深地陷在头骨里，黑色的瞳孔看起来似乎很凶恶。莉莉一直被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迷惑，但是现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带着如此痛苦的悲伤看着她，当她望向他时，她感到心碎不已。
“老实说，玛琳。我认识他很久了。如果他的长相能把我吓跑的话，早就吓跑了。”莉莉带着疲惫的微笑轻声道。
玛琳紧蹙双眉，干巴巴地反驳: “相信我，当你要亲他的时候，真的会很不一样。”
“哦，我不知道。” 莉莉几乎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的牙齿可能会让这变成一次冒险。”
随后的沉默被一个鼻息声打破了，莉莉分不清她们哪个先笑了出来。笑声穿过黑暗的走廊，两个女孩都没有注意到她们还没有走出地窖。每个格兰芬多对踏足斯莱特林领土本能的忧虑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两个女孩都没有注意到落在他们身上的阴影，直到听到“昏昏倒地! ”的喊叫声，玛琳倒在了地上。
莉莉倒抽了一口气，笨手笨脚地摸索着魔杖，转过身来，发现两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在对面冷笑。
“除你武器。”其中一个懒洋洋地挥了下魔杖，下了命令。莉莉的魔杖啪的一声消失了。
“她就是那个女孩，威尔克斯 ” 另一个男孩问道，好奇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脸上恶意的嘲笑。
“红头发。格兰芬多。漂亮的脸蛋和玲珑有致的身材。特拉弗斯，我想不出还有谁能符合这种描述。”
莉莉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她需要她的魔杖。她只有一瞬间没有看向两个斯莱特林，而特拉弗斯抓住了那个空隙。
这个斯莱特林男孩径直走进她，把她按在墙上。莉莉害怕地向后缩了缩，瞪大了双眼。 “你真漂亮。” 他低沉的声音使她起鸡皮疙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斯内普为你而疯狂了。” 他拿起魔杖，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去。“小猫咪，我们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是叛徒应该受到惩罚。”
莉莉低声咕哝着。
特拉弗斯靠了过来。“什么，小猫咪？我没听到。”
“我说……昏昏倒地! ” 莉莉把手抵在斯莱特林的胸前，突然念出无杖魔咒，把惊讶的男孩震飞了。特拉弗斯一阵咒骂，四肢乱颤地倒在地上。
莉莉还没来得及集中注意力，第二个男孩就加入了争斗。“锁舌封喉”他命令道，魔杖指着莉莉的脸。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智慧躲开。她的舌头紧贴着上颚，哽住了念到一半的咒语。
“你这个泥巴种婊子! ”特拉弗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尽管正好被昏迷咒击中，他仍然意识清醒。莉莉没有正确施咒。她惊慌失措，并没有创造出最好的环境来施展一个不熟练的无杖魔法。
莉莉挣扎着反抗她僵硬的舌头，拼命地寻找反击的方法。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寻找她的魔杖落在了哪里。
“你哪儿也不能去! ” 特拉弗斯咆哮着，冲向她。莉莉试图回避，但是跑得不够快。她还没来得及喘气，那个大男孩就把她撞到墙上，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撞出来了。他用手臂扣住她的喉咙，用魔杖抵住她的脸颊。“本来不是针对你的，但现在我要花时间来享受这一切! ”
莉莉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无法把眼睛向下看。她默默地挤出魔力，用手挥舞着混乱的力量，拼命地想要做点什么，仿佛在回应她的痛苦，他们上方的一个火盆轻轻地来回摆动着。莉莉平稳呼吸，把她能找到的所有魔力都集中在那里。
啪！
铁盆裂成了两半，燃烧的煤滚落到了下面挣扎着的两个学生身上。莉莉移开了眼睛以避开掉落的火花，特拉弗斯大声咒骂着，举起胳膊挡住飞溅的煤火，给了格兰芬多女孩一个挣脱的机会，她跌在地上乱爬。
特拉弗斯怒吼着向她扑了过来，他的魔杖仍然握在那布满青筋的手里，但当他抓住她的时候，他脸上怒不可遏，咬牙切齿。莉莉一脚踢了过去，踢到了男孩的下巴，但并没有阻止他的前进，反而进一步激怒了他。
莉莉把手放在头上，希望她的魔力能够有所反应，绝望地希望刚刚施放的粉碎咒不仅仅是一次性的侥幸。莉莉呼出一口气，想让魔杖飞向自己，魔杖回应后，她松了一口气。
莉莉手里拿着武器，直直地指向那个试图压住她的男孩的喉咙，惊叫一声，特拉弗斯从她身边被甩了出去，又倒在地上，挣扎着大骂她。
“威尔克斯，解除她的武器！ ”他努力站直身体，因为气管受伤，他有些发不了声。
莉莉挣扎着站起来，眼睛转过去面对第二个她几乎已经忘记的对手。响亮的脚步声宣告了另一个人的迫近，莉莉振作起来，在周围投掷防护咒。
但是攻击并没有发生。
相反，威尔克斯倒在了地上，后方的红色魔咒渐渐褪去了。
詹姆站在走廊的尽头，呼吸急促，淡褐色的眼睛因为焦虑和愤怒闪闪发亮。“莉莉! ” 他一边跑向她一边喊道，侧着身子，好像在防着什么似的。
特拉弗斯喘着粗气，扑向詹姆的腿。格兰芬多男孩的眼睛一直盯着莉莉，错过了下面的攻击。他们两个手脚纠缠在一起倒下了，像麻瓜一样扭打起来，魔杖已经被遗忘了。
莉莉用魔杖指着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的脸，无声地再次施放了击退咒。她听到他的鼻子断裂的声音，这股力量把他从对手的手中拉了出来，但是这次他没有机会站起来。布莱克从拐角缓缓走了过来，他迅速地一击摆平了那个充满攻击性的男孩。
“哎呀，我真的把救援搞砸了，”詹姆喘着气擦了擦嘴上的血。特拉弗斯在莉莉把两个人分开之前狠狠地挨了两下。
莱姆斯走过转角，虽然他没有像詹姆那样飞奔过来，但他的努力同样让他筋疲力尽。“莉莉，你，你受伤了吗 ”他有些喘不过气。
莉莉摇摇头，双手含糊地做着手势。
“你怎么了 ” 布莱克问道，眼睛仍然紧盯着两个趴着的斯莱特林。
莱姆斯艰难地走过来，用他点亮的魔杖指向莉莉。 “啊，结舌咒，”他气喘吁吁地咕哝着，“你亲爱朋友的一项了不起的发明。”
莉莉撅着嘴，轻轻地跺着脚，希望莱姆斯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开始驱散它。谢天谢地，他不是那种对朋友不管不顾的人。
“咒立停，”他用魔杖快速一挥，命令道，莉莉的舌头立刻恢复了柔软，让她如释重负。
“谢谢你，”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们来找我。”
“他们弄伤你了吗 ” 詹姆带着惊慌的神情追问。他举起双手想摸摸她，但出于紧张的本能，她退缩了。
莉莉摇摇头，那个忧心忡忡的男孩向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谢谢，”她低声说，突然无法在轰隆轰隆的心跳声中与他对视。危险过去了，但她的神经还在跳动。
布莱克咕哝了一声，粗暴地用鞋踩在一个失去知觉的斯莱特林的头上。 “该死的蛇。在该死的地窖走廊里突袭女孩。他们没有一点高尚的品格。”
莉莉惊讶道，“哦，不! 玛琳! ”
詹姆立刻会意过来。他点点头，大步沿着走廊走去，面前拿着那幅无所不知的地图。
“你真的没事吗 ” 莱姆斯问道，眉毛因担心而皱了起来。莉莉点点头，快速笑了笑，以驱散她朋友的忧虑。似乎感觉到她需要他做什么，善解人意的男孩把目光移开，继续说道，“晚餐时詹姆在看地图。你和玛琳没出现他很担心。彼得告诉我们你们两个要留下来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喝一杯，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詹姆一直盯着。他一看到两个斯莱特林出现，就立刻行动起来了。”
转弯处又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莉莉本能地紧张起来，但是莱姆斯似乎并不吃惊。“啊，那一定是彼得。”
“虫尾巴真够慢的，”布莱克怒道。
但是绕过拐角的那个人并不是矮胖的小矮星彼得。
是西弗勒斯。
他双目圆睁，愤怒与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的呼吸急促，快要喘不过气了。 “莉莉——”他喘着气，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没事。” 她迅速回答，试图减轻他的恐慌。试图驱散她自己在那一刻突然爆发的恐慌。
彼得终于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你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把鼻涕精带来。” 布莱克抱怨道，不想放他那个胆小的朋友一马。
“重要的是他过来了，”詹姆慷慨地说，扶着昏昏沉沉但意识清醒的玛琳。
“起哄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莉莉。你怎么样 ”玛琳问，眼神迷离。
“我很好。”恢复中的女孩再次坚持道。
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她吓了一跳，几乎警惕地撞到了墙上。西弗勒斯缩回了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煤灰。在你的脸上，”他咕哝了一声，突然不敢看她了。莉莉用手指碰了碰脸，脸上的黑斑消失了。“他们是因为我才对你下手吗 ”
“不，不! ”莉莉回答，当然她的谎言没有说服任何人。
西弗勒斯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过身去，召唤出担架抬起两个失去知觉的斯莱特林。
“嘿，伙计，你的女朋友吓坏了，”詹姆说，表情难以置信。“她现在比那两条毒蛇更值得你关心! ”
“把她留给你,我应该担心吗 ”西弗勒斯愤怒地反驳。
詹姆斯怒气冲冲地说: “不，但是……”
“那我就把她交给你照顾了。”西弗勒斯吼道，他的语气终结了讨论。
莉莉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作痛。她意识到了他的恐惧，当她做出反应的时候，他迅速缩了回去。“我没事，西弗勒斯! ” 她大声喊道。
求你了，别躲着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恐惧如此真实。
玛琳推开她倚着的那个男孩，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脚。 “嘿，你这个混蛋！ 莉莉现在需要你! ”
詹姆大步向前，抓住斯莱特林男孩的胳膊。西弗勒斯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说: “别再碰我! ”
“嘿，伙计！ 我刚刚救了你的女朋友! ” 詹姆跟了过去，表情和声音尽是难以置信。
西弗勒斯立刻平静了下来。他犹豫地转过身，向后看了一眼那个仍在颤抖的姑娘。他们的目光相遇，她明亮的绿眸触碰着那双深不可测的墨瞳。“对此我很感激，”他最后喃喃道，再次转向詹斯。“我会适当地报答你。”
“我什么也不需要! ” 詹姆斯反击道，“在你把你那两条该死的蛇送到医疗翼之前，我只是想让你表现出人类最基本的礼节，确保莉莉没事! ”
西弗勒斯嘴唇上浮现出一个阴暗的冷笑。“哦，他们不会去医疗翼。”斯莱特林男孩一挥手，破旧的斗篷翻飞开来，他离开了地窖的走廊，大步向深处走去，两个担架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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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His Strength and his Weakness 他的优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