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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白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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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含月失踪的消息是第二天晌午传开的。
周叔一早起来没见着人,以为她出门办事了,没当回事。到了晌午还没回来,阿婵去问白凡,白凡说昨晚宫里传旨召她入宫议事,他以为人早就回来了。
两边一对不上,白凡当即骑马进宫去问。宫门口的侍卫查了半天,说昨晚白将军确实进过宫,但没见出来的记录。
白凡又去找何茂,何茂支支吾吾的,说陛下让办的事,旁的不清楚。白凡在宫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最后被沈敬川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说白将军有要务在身,暂时不得空,让白府不必挂念。
白凡回去把话一说,顾锋当场就炸了。他拄着拐杖要去宫里要人,被阿婵和锦禾一左一右拦住了。
顾锋气得拿拐杖把院子里的石桌敲得咣咣响:“什么要务连句话都不让捎?她要是真有事,能不给家里递个信?”
顾锋说得在理,可白府没人能进宫要人。白凡又跑了两天,托了好几个从前的关系,得到的答复都含含糊糊。到了第三天,京城里开始有闲话了,说白含月不想去北境打仗,怕担责任,偷偷跑了。
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她跟北边的蛮子有勾结,事情败露先躲了。这些话传到白府,锦曦气得要上街找人理论,被阿婵拎着领子拽回了屋。
顾锋不说话了。他一个人在东厢房坐了一整天,天黑了才出来,跟阿婵说了一句:“你娘不会跑。他更不会抛下我们跑的。”
阿婵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白含月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隐隐发沉。她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绣着团龙的明黄色帐子,鼻尖飘着龙涎香的气味。
她愣了一下,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右脚脚踝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坠感,扯得她整个人又跌回床上。
她低头一看,脚踝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链子另一头锁在床脚。她拽了两下,链子纹丝不动。
白含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温槐序抱她,她踩了他,他说“不会放你离开”,然后她眼前一黑。再然后她就在这儿了。
她睁开眼,开始打量这间屋子。陈设不多,一床一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幅山水,角落里搁着个铜盆架。窗户从外头封死了,门也是厚的。
她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隐约有太监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更鼓声。算时辰,这会儿应该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温槐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他换了身常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的,看着精神挺好。托盘上搁着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双筷子。
他走进来,把托盘搁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脸上挂着笑,语气跟哄孩子似的:“醒了?饿不饿?我让人熬了粥,先吃点东西。”
白含月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没吭声。
温槐序也不在意,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白含月抬手一推,碗从他手里翻出去,粥洒了一地,碟子摔得咣当响。温槐序的手悬在半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抬起头来。
白含月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脆响。
温槐序的脸偏了过去,半边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子。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停了两息,才慢慢转回来。
他看着白含月,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是你第二次打朕了。”他抬手蹭了蹭嘴角,声音不高不低,“朕有点生气。”
白含月没退。她靠在床头,下巴微扬,目光比方才还冷:“温槐序,你关不住我。”
温槐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她熟悉的温和,也有几分她不熟悉的蛮横。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让她挣不开。
“朕总得做点什么,被你打才不算亏。”他说完,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跟从前那些都不一样。从前他亲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小心,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跑了。
这次他亲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这五年的账全算在这一下里。白含月挣了两下没挣开,牙关咬得死紧,温槐序也不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白含月抬脚想踹他,脚踝上的链子哗啦一响,扯住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脚上还拴着东西。
温槐序松开她的唇,微微退开一点,两人之间还隔着不到半寸的距离。他的呼吸有些乱,白含月的更乱。
“你放开我。”白含月的声音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放。”温槐序又低头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阿月,朕跟你说过的,朕不会放开你。”
“你把我锁在这儿,朝中谁去北境?”
“朕自己去。”温槐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朕已经下了旨,御驾亲征。你就在这儿待着,等朕打完仗回来。”
白含月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温槐序,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皇帝,北境打仗不是小事,你去了万一有个闪失,朝中怎么办?”
“那就让温若竹监国。”温槐序说得理所当然,“她跟你联手能把二皇子收拾了,监个国不在话下。”
白含月被他这话噎住了。她盯着温槐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把我关在这儿,是怕我抢了你的仗打?”
“是怕你受伤。”温槐序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阿月,朕知道你能打。可朕不想再看你冲在前头了。从前是朕没本事护住你,现在朕是皇帝了,朕能护住。”
白含月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声音硬邦邦的:“你护住我的法子就是把我锁起来?”
温槐序没接这话。他站起来,重新从托盘上端了碗粥,这回没递到她嘴边,只是搁在床沿上:“粥放这儿,你饿了自己吃。朕明天出发,走之前会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链子的钥匙在朕身上。朕回来之前,你先委屈一下。”
门关上了。白含月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铁链,又看了看床沿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她端起碗来,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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