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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至死方休 不是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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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秦屿离开姜末后回了师傅的茅草屋。
严岑看到时秦屿回来,以为如许哥哥也会回来,就四处张望,失落布满双眼化成实体的泪珠滚了出来,严岑把担忧写的满脸都是,时秦屿安慰道:没事,你如许哥哥只是有事儿,暂时回不来,他闲下来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姜末可不舍得他难过。
严岑:我今年十五了,你还把我当成七八岁的小孩哄骗,如许哥哥上次回来是因为那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严岑满脸委屈地说:他只有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才会陪陪我,他,不喜欢我。
时秦屿没想到严岑会说这般话,更没想到姜末那么宝贵自己的弟弟,却只有在他过生日的时候才会陪着他照顾他。
时秦屿回到茅草屋后,每天除了拼命的练剑,就是偶尔发呆––想姜末。
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时秦屿表面宁静的生活。
时秦屿:温公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温诩之:来还时公子为小妹医治的人情,当时我在这里请的时公子,自当在这里还给时公子。
时秦屿:可令妹她……
温诩之:公子尽人力了吗?
时秦屿:在下力所能及之处无一忽略。
温诩之:那这人情就非还不可。
温诩之几乎是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的:时公子可还记得魏玲?
时秦屿:记得,可她已经死了。
温诩之:并非如此,魏姑娘尚在人世,我此番前来就是要带时公子前去找魏姑娘。
温诩之:时公子不信?
时秦屿:姜末武功高,你我有目共睹,不可能有人能在姜末手底下逃走的。
温诩之:那若是姜公子有心放走呢?
他会吗?
时秦屿:劳烦温公子带路。
温诩之带着时秦屿在林中穿梭。
说来也巧,温诩之善于追踪之术,前一段时间魏永年的尸体在运往千音教的途中被盗,温诩之在追回尸体的时候途径林中,发现林中瘴气弥漫,却在通往一处时,瘴气渐消。
温诩之:到了。
孟兰平时和魏玲在一起时,就只见过姜末,突然一下子孟兰看见两位陌生人,心里害怕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们是谁?你们不,不要过来。姜公子呢?他,他怎么没来?
姜公子?
看来姜末以前来过。
时秦屿: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是姜公子的朋友,我们来看看魏姑娘。
孟兰看着两人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说:你胡说?姜公子说了,除了他不会再有人来的。
魏玲听到动静,扶着墙走到了门边。
魏玲:发生什么事儿了。
时秦屿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好像被雷劈了下,头皮发麻,毛骨悚然,魏玲怀孕了,那孩子…谁的?
新郎官结婚当天就被姜末杀死了。
姜末来过这里。
孩子是姜末的?
时秦屿,魏玲还活着,你应该高兴,你在想什么……
时秦屿:小玲,好久不见。
魏玲:秦屿哥。
魏玲的年纪和时秦屿差不多,魏玲便不愿张那个口叫时秦屿叔。
魏玲:孟兰让他们进来吧,他们是我的朋友。
时秦屿走到魏玲身边,扶着魏玲,魏玲已有将近八个月的身孕,行动有些迟缓,时秦屿就放慢脚步等着魏玲迈步。
魏玲:秦屿哥,你最近还好吗?周郎死了,父亲也死了,我以为姜末把你也给杀了。
时秦屿:我……
时秦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他现在和魏玲的杀父仇人在一起,他每日看着姜末,却没能为自己的义兄,魏玲的父亲报仇,他……
魏玲:秦屿哥,你扶我去衣柜那里。
魏玲从衣柜里摸出一个小木匣递给时秦屿,秦屿哥,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拿着它,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魏府满门被灭的原因,你拿着它,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时秦屿:你让我用让魏府灭门的东西保命?
温诩之对魏玲手中的东西可谓是熟悉至极。
温诩之:姜末可曾问你要过它?
魏玲:他只问过我魏府被灭背后的原因,没有问我要过它,而且他好像不知道我手上有什么。
温诩之:看来教主也不信任他。
千音教教主不信任姜末。
姜末还留下了魏玲。
可见姜末还不是一点人性也没有。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说服姜末和自己一起对抗千音教。
温诩之:我劝你别想了,姜末他是不会背叛千音教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姜末看向魂不守舍的时秦屿说:你没事儿吧,你脸色不太好。
时秦屿:没事,你当真不会离开千音教吗?
姜末怀疑自己最近可能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老是一到关键地方就听不清时秦屿说的啥。
薛不辞:现在,你跑不掉了。
云清:姑奶奶我就没想跑,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让姑奶奶我逃,看姑奶奶我等会怎么杀出去。
姜末措不及防的出剑,离姜末最近的两人轰然倒地。
姜末:放心,他们死不了。
时秦屿知道姜末是说给自己听的。
云清就有些不满,不杀,留着过年啊。
姜末一本正经地说:给你积德。
薛不辞:你们……
云清:姑奶奶我刚刚还被你要挟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怎么现在就没话说了。
姜末:时秦屿,剩下的给你练手,让我看看你走这几天有没有懈怠。
时秦屿用剑柄与人打斗。
时秦屿把剑谱里的招式窜改了,招式变得更加简易,招招皆为实,威力不小。尤其是一招游龙吟凤,虽不如姜末使得变幻莫测却也达到了惊人之效。
毕竟时秦屿没有姜末练的时间长,姜末在七岁那年就已经熟悉了所有的剑招,他知道那是用来保命的。
小心,薛不辞本来还在与云清打斗,却突然转移目标到了姜末身上,用剑刺向姜末,而姜末就像是被钉子定在原地一般,不知道躲闪,时秦屿一时情急就拿自己的背挡了一下,疼痛感从身上袭来,冲击着时秦屿的大脑。
姜末赤手握住剑身,将剑从时秦屿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血从姜末手中流出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姜末:我有心放你们,怎奈你们视我如洪水猛兽,欲除之而后快,那……
姜末在自己绑起的发丝间取下一支木簪,刺向薛不辞,速度极快,薛不辞躲避不及。
薛不辞倒下时惊恐的看着姜末:你,你是……
姜末:云清,把没死的人杀了吧,你也不缺这点阴德。
云清:那是,姑奶奶我从来就没有积过德。
时秦屿的下巴靠在姜末的肩头,脸色苍白地说:不要杀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姜末没有动就让时秦屿这样靠着自己,也没有伸手去扶,声音冰冷地说:不无辜,他们手上的杀孽不比我少。
姜末:你现在好点了吗?
时秦屿放开了姜末,后退一步站稳说:没事。
云清看不下去了说:姜末,我来找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
酒馆里
姜末看着醉生梦死的云清,你的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喝酒。
行,我今天舍命陪美人。
时秦屿不喝酒,就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往下灌,云清喝到最后就意识模糊地哭了起来。
姜末知道云清又要倒苦水了,他等着听这次谁又打了云清,云清又要去找谁报仇,云清突然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她看着姜末说:保重。
护法说的在好听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下属。
邬绝持有白令,既是直隶于教主也是其他三位护法的负责人,邬绝负责监督其他三位护法,当着也有保护三位护法的义务,可此次昌明出事,邬绝却被派去击杀杲远,只怕是杲远手中也有星匙。
如此,护法还比不上一个物件来的重要。
护法这个位子不好做……
有多少千音教的教徒眼红护法这个位子。
可历任护法……
只有身死,方能退位。
姜末看着云清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喝下自己刚刚斟的酒说:保重。
时秦屿,你的伤还痛吗?
时秦屿:不痛了。
时秦屿,你在我杀薛不辞的时候对我动了杀心。
我审问顾安时,你也想杀我。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要为我挡剑?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想我死?
时秦屿:魏玲还活着。
姜末明白了,时秦屿是因为魏玲…才没有动手。
时秦屿的心肠太软,拎不清善恶,我杀了他义兄全家,他却因为我放了魏玲而对我心软。
姜末:你心中大义凛然,却拎不清是非善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宽恕,宽恕我,你内心只会无比煎熬。
时秦屿:你醉了。
时秦屿把姜末带回客栈上房,慢点,抬脚,时秦屿打了盆水给姜末擦脸。
姜末在睡梦中并不安稳,他紧皱着眉头呢喃,很腥。
姜末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干呕。
时秦屿把手里端着的醒酒汤递给姜末。
姜末抿了一小口,好腥,姜末看着碗里的醒酒汤一点一点变红,手一抖醒酒汤就洒了出来。
时秦屿:你怎么了?
姜末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就吊儿郎当的说:我刚才梦见大黄偷吃我的糕点了,看来我们得回去教训一下大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