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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鸿鹄山庄 ...

  •   姜末的宅子比自己要出名,但出名不是靠宅子的布局精致,也不是靠名贵的茶具和千年的沉木做成的家具,而是院中那颗直径有1.5米的梨花树。

      姜末坐在自己院子里光秃秃的梨花树下的石凳子上,嘴里咬着糕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温诩之。

      温诩之以自己妹妹的名字来为自己的宅子命名,请遍了天下名医来为自己妹妹续命,怎奈温姑娘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温诩之说:一切并非他所愿。

      人生轨迹不能跟随人的意志而变动,而我只能尽力。

      时秦屿练完了一套剑法,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汗,走近姜末发现他,他在发呆,目光涣散,嘴里还咬着一块糕点,不知道姜末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了眉头,嘴中牙齿一用力,糕点就被姜末咬碎了,唇外的糕点就顺着姜末的衣服滚到了地上,好甜……

      姜末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时秦屿目睹了这一幕,不自觉的可爱从心里升起。

      姜末看向自己头顶那黑压压的一片说:练完了,去吃饭吧。

      姜末:呦,来的真及时,看来可以加餐了。

      识路的信鸽从远方飞来落在了姜末手臂上,姜末取下纸条问时秦屿:你喜欢吃鸽子肉吗?

      时秦屿看着姜末将看完的纸条紧握在手心想:难道有新的任务了?嘴上却说:还行。

      两人虽然迎着晨光并肩而站,却想的完全不同,姜末想的是:果然…不是巧合。

      魏永年被运回总教的尸体被盗。

      严家老爷子被人谋杀。

      他们究竟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也许魏玲会知道其中的缘由。

      时秦屿没想到的是,饭桌上还真有一道鸽子汤,他还真是,不是随便问的啊。

      时秦屿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就自己一个人吃,有些浪费,可是这府里就他和姜末两人,时秦屿突然想到:那这些饭菜……

      时秦屿心里有事,吃起饭来的速度也没有平时那般迅速,反而有种细细品味的意思。

      时秦屿吃完饭出来就碰到了倚在门边的姜末,时秦屿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又有新的任务了?时秦屿自从跟了姜末后,就打听了不少关于千音教的事,也知道了姜末是千音教的四护法,主杀伐,接到的任务也多半是厮杀,血腥。

      姜末就知道时秦屿会问自己,所以他才在门口等着,没有自己走了。姜末:没有新的任务,是一些私事,你就不必跟着了。

      郁茂的树木成闭合之势,林中又有瘴气缭绕,是道天然的屏障,不过这道屏障所保护的地方就太过于平凡了,几十平方米的小屋。

      魏姑娘,你别砸了,你还怀着身孕呢,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魏姑娘……

      魏玲:这孩子生下来便没了亲生父亲,生下来就要遭受人们的白眼,不要也罢。

      姜末听着屋内的吵闹声。

      姜末当时因为魏玲怀有身孕,而没有对其痛下杀手,姜末知道这相当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为此…丧命,可……

      可他不能让孩子胎死腹中,魏永年虽然叛教,但是也为千音教效忠十余年,他想…保全……,哪怕,哪怕将来这孩子要向自己寻仇。

      姜末推门而入看向手里举着凳子的魏玲:你当真不想给你的丈夫留下一丝血脉,姜末看向孟兰说:孟姑娘辛苦了,这里有我看着,孟姑娘先下去吧。

      孟兰娇羞地说:那公子先聊,奴家就先下去了。

      魏玲扔掉手中的凳子,跌跌撞撞跑到床边,摸出床上的剪刀就要往姜末身上扎,姜末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这是自己欠她的,胸口处的白衣被的鲜血染红,姜末夺走魏玲手中的剪刀,扔在了地上说:你若真的不想要孩子活,那这一刀,应该往自己肚子上刺。

      姜末:可你若真的想要孩子活,就少折腾些,不然…后悔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姜末不去看魏玲,声音冰冷地说:还有…魏家被灭并非没有原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时秦屿不是武痴,但为了报仇不得不痴迷于武学,时秦屿练完剑谱第十二遍的最后一式发现天色已经变暗了,姜末还没回来,时秦屿便想出门看看,然后就发现了姜末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往自己这里走。

      时秦屿:他喝醉了…现在是个替义兄报仇的…好机会,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时秦屿扼杀在摇篮当中了,此种行径,非君子所为,君子不趁人之危。

      时秦屿:可若说让自己扶他回去……

      时秦屿还没想好扶不扶,姜末的手就已经抓上了时秦屿的胳膊,姜末凌厉地开口:你…你也要报…报仇对吧?

      时秦屿离近了才发现姜末受伤了。

      时秦屿:不是私事吗?怎么会受伤?

      时秦屿不是没想过姜末会骗自己,他也想过尾随姜末,只不过姜末要想甩掉自己,太过于容易,倒不如自己花时间习武报仇来的有意义。

      时秦屿:醉成这样子,估计也不知道我问的是啥了。

      时秦屿把姜末扶回了房间,给姜末上了药,这伤口若是再深半分,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师傅来了也没用…时秦屿的目光不受控制扫向了姜末的腰间––自己刺向姜末的那一剑,结疤了。

      姜末这一觉睡得很沉,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是受了伤的缘故。

      相反,时秦屿则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夜,梦中魏永年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替我报仇,我死的好冤啊。

      时秦屿诈尸般的从床上起来,这个梦倒是提醒了时秦屿一件事,千音教灭义兄满门,只是因为…叛教吗?还是另有隐情,不过如今义兄满门被灭,背后原因也就无从知晓了。

      姜末人比较懒散,没有任务的时候喜欢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吃些糕点,顺便抓几只鸽子––烤了。

      不幸的是他把鸿鹄山庄的鸽子给烤了,不但烤了还把鸽子脚上绑的信
      给喂狗了,没办法自己府中也没有仆人,只有一条忠心的大黄,而且他说过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就不能饿着大黄。

      姜末想了想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只麻雀,他还真不清楚这些正道人士的鸿鹄之志,不过,要是密谋合攻千音教的话,只能说这群鸿鹄瞎了眼,飞错了方向。

      姜末的目光从烤鸽子身上移向了正在练剑的时秦屿,他肯定认识不少正道人士。

      姜末敏锐的发现时秦屿的动作比平日里要缓慢一些,难道…是中了自己衣服上的毒,不应该啊,阿岑只经过两个月的药浴尚且不会中毒,何况是像时秦屿这样从小就泡在药缸里的人,应该百毒不侵才对。

      姜末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停,你过来,姜末想给时秦屿把一下脉,又想到自己那二吊子的医术,无奈的叹了口气问:你是精神不好还是受了内伤?

      时秦屿:我没事。

      姜末:那就是精神不好,失眠了还是做噩梦了?

      姜末:不吭声,那就是做噩梦了,梦到魏永年了?

      时秦屿还是一声不吭。

      姜末:人是我杀的,魏永年要找也应该来找我,你不用于心不安,就算你不劝魏永年弃暗投明他也不会忠心于千音教,毕竟利欲熏心,他割舍不掉人们对他的尊崇。

      时秦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你呢?

      时秦屿及时的咬住自己的舌头,把后面的,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何要效忠于千音教……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姜末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当然对千音教忠心不二。

      哪怕,哪怕手上染满无辜人的鲜血吗?时秦屿不敢问。

      姜末将烤好的鸽子整个递给时秦屿说:好了,这两天你先休息一下,练功不能急于一时,物极必反,正好我带你去鸿鹄山庄看看各路的英雄豪杰,说不定还会遇到你的旧相识,老相好呢。

      云清喜欢闹腾,她一听说有热闹蹭,骑着马就奔向了鸿鹄山庄,比坐着马车的姜末要快上两天。

      姜末在途中收到了教主的密令。

      大概意思是若鸿鹄山庄所议之事与千音教无关,那千音教也不愿惹这烫手山芋,若所议之事与千音教有关,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姜末想:看来自己还真是个灾星,又或许灾星都没有自己灵验。

      姜末不喜欢外出更不喜欢凑热闹,所以不知道进鸿鹄山庄竟然需要拜帖,不过这当然也难不倒他,反而是时秦屿在接到姜末递来的拜帖时,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玉佩。

      这种事,姜末应该不少干吧。

      姜末发现自己是真的是不喜欢热闹,时秦屿也发现了,自从姜末进了鸿鹄山庄的大殿后就不停的在揉自己的眉心,时秦屿刚想开口询问,身著粉衣,头戴银钗的秦娅宁就向自己走了过来,时秦屿脑海中蹦出了"老相好"三个字。

      秦娅宁是属于那种在蜜罐里长大的人,不谙世事,认识时秦屿也是因为偶感风寒,按照秦老爷子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溺程度,自然是请了在江湖上颇有名声的时秦屿来为自己的女儿医治,然后秦娅宁就对时秦屿日久生情……

      惋惜的是秦娅宁的一腔爱意撞在了时秦屿身上,就像是春水撞在了寒石上,不仅没有水滴石穿反而失去了春水的暖意。

      时秦屿拱手:秦姑娘。

      秦娅宁:哼。

      姜末看着气呼呼走远的秦娅宁问时秦屿:你以前惹过她。

      时秦屿:没有,你怎么了?

      姜末拎起桌上的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灌了大半壶后说:人一多就会头痛,小毛病,姜末把酒壶递给时秦屿:喝酒吗?

      时秦屿接过酒壶放在了桌子上说:我不喝酒。

      周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鸿鹄山庄的主人开口说话了,再坐的各位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某能在有生之年识得各位侠义之士,是方某之幸,方某在此敬各位一杯。

      姜末还从来没喝过正道人士敬的酒,他得用心品尝一番,看看这正道人士敬的酒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同,嗯,好像比千音教的酒要…腥。

      方公允放下手中刻有鸿鹄图案的酒杯,语重心长地说:相信大家前不久也都听说了,魔头猖狂,竟然灭我义兄魏永年全家,我义兄和我情同手足,我若不能替我义兄,我这副年迈的身躯即使入了棺材,也是无法安息的。

      方庄主说的是,我们定不能饶过那千音教的魔头。

      姜末想问一下,方公允真的和魏永年关系那么好吗?

      可在看到时秦屿紧握的双拳和阴翳的面孔,姜末却无法开口了。

      他一个杀人凶手能安然的坐在时秦屿旁边,应该算是格外开恩了。

      但…开恩不等于救赎。

      最多只能让姜末坠入深渊的时候少流点血。

      时秦屿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方公允,他的面目看起来和自己师傅一样慈善,为何……

      义兄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一个庄主满口的…假话。

      姜末听到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推举出一个领头人。

      姜末:敢问方庄主,我们在这里讨论攻打千音教,就不怕千音教的人知道吗?

      方公允:这位少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山庄外布下了天罗地网,保证让魔教的人有来无回。

      姜末:那…就好。

      云清……

      不会出事了吧。

      一瞬间姜末的疑虑就被打消了,云清来了,和方家少爷方天硕挽着手走了进来。

      方天硕是个花花公子,姜末在来之前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不夸张地说,姜末连方天硕有几个情人,去过几次烟花柳巷,做过几次爱都知道。

      姜末最不希望的就是任务和爱情之间塔上边,因为爱情是个变数,爱情不如亲情来的牢靠,不如友情来的虚无,它可能是一瞬间的心动,也可能是长久的相看两不厌,而且不同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也不一样,有的人情比金坚,有的人抛妻弃子……

      这些姜末都无法用逻辑推演。

      姜末想:最好云清只是来凑热闹,没有接到任务,否则…方天硕必死。

      方公允站起身说:天硕,快拜见各位侠士。

      姜末听着客套话范起了迷糊,身体向时秦屿倒去,头砸在了时秦屿的胸口处,时秦屿觉得这一下仿佛有千斤重,砸的他心口发热,热度从心间蔓延到了四肢。

      姜末几乎在头砸上时秦屿胸口的那一瞬间就清醒了,姜末扶着时秦屿的肩膀坐正,接着范迷糊。

      姜末在听到时秦屿说我不同意的时候,彻底的清醒了。

      时秦屿不允许他们打着自己义兄的幌子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姜末看着眼前那些义愤填膺……

      他们想要一个由头来攻打千音教,这样既能获得为名除害的高帽子也能分瓜千音教这些年来所抢掠的武功秘籍和数目巨大的金银珠宝,可谓是钱财和名利双收。

      不过他一个魔教护法都还没有出手阻止…时秦屿……

      时秦屿:我不同意方少主带领众人攻打千音教。

      时秦屿在众人的不满下,不紧不慢地说:千音教立教至今已有二十年,教徒众多,四位护法更是实力莫测,我们若贸然攻打千音教,只会得不偿失,平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姜末还以为时秦屿转性了,原来……

      那我们就任由魔教嚣张下去吗?

      蓝衣白冠,相貌俊俏的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处江湖,要凭实力讲话,我们比一场,生死不论,你若赢了,我便不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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