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过来补习（番外） “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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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一队收队。”女人把对讲机别在腰间，率领刚结束一场反恐任务的特警队员秩序井然地离开现场。
“班、班长？”
背后响起的迟疑的呼喊让女人停住了脚步。
“你们先走。”注视着队员先行离开后，她才转过头。
叫住她的人跑上前来：“ 班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马飞。”女人，也就是闻钺准确叫出他的名字，尽管已经过了8年，她也还清楚记得跟夜明有关的一切人和事。
马飞变得更黑也更糙了，没有了少年的意气，仿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他挠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从高考完就没见过你了，只听过别人说你去当兵了，还以为是他们开玩笑呢。”
听到某个敏感的时间点，闻钺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脸色也变得更加冷凝，不过因为有护具遮挡，马飞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流露出一些伤感的情绪接着说：“都八年了，明姐走了也八年了。”
闻钺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
“当初她没考最后一科，要是没出现那个意外，她肯定能跟你一起上最好的大学。明姐她那么努力，怎么就”
“够了！”
闻钺一声冷斥打断了他，她尽力压下快要迸发的情绪，语气冷得像掺了冰碴子：“抱歉，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任务。”
马飞见闻钺反应这么大有些呆愣愣地说：“…哦好，你先去忙。”
闻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马飞默默看着她坚挺的背影，莫名有些难受。
闻钺当年的高考成绩是省理科状元，原本是能上最好的大学的，当初他们所有人都那么想，可谁也没想到，她一个女孩最后竟然会选择去当兵。
在人们都唏嘘不解的时候，马飞其实能隐隐想出背后的原因。
夜明因为一个军火走私犯莫名的绑架案而丧命，闻钺又放弃之前的志愿转而当兵考特警，这其中说没有联系他一点都不相信。
更何况他当初可是亲眼见证了她俩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好，闻钺能为夜明做到这一步其实也不奇怪。
马飞叹了口气，感叹世事无常。闻钺一个女孩，要走到今天这步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哎，刚才那男的认识咱队长？”
闻钺队伍中的队员见她跟男人说话，都忍不住八卦起来。
“不认识她能停下？”
“也对。哈哈，你说咱队长怎么这么冷酷啊，你看那男的都快哭了。”
“这不正常？队长那肃杀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承受不来，我都没见过她笑。”
“队长是不是面瘫啊……咳咳，别说了，来了来了。”
见闻钺朝这边走过来，原本还在八卦的几人都乖乖闭了嘴。
“走。”闻钺坐上车，一点也不理会队员们八卦的眼神。
她闭目养神，周身冰冷的气息让平时最吵闹的都被吓得不敢说话。
车里诡异寂静的气氛持续到他们回到大队，闻钺向上级汇报过后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还是住在那里，原本破旧的楼栋经过时间的洗礼后更加破旧。
她踩着楼梯回到家里，给自己下了碗馄饨。
锅炉里的水沸腾，袅袅的白雾蒙住了她凌厉的双眼，变得温柔缱绻了起来。
这馄饨是夜明手把手教她做的，从和馅到擀皮，她都学得很好。
夜明赞赏地说她们两个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也这样觉得。
所以她吃这馄饨吃了八年，每次吃进肚子里都感觉是夜明亲手给她做的一样。
“叮铃铃—”电话打断了闻钺的思绪，她眼里的温柔退去，眼神又变得麻木。
“喂？……好，请你们尽力抢救，我马上过去。”
她拿起手机就往医院赶去，医生说奶奶的病情又恶化了。
奶奶得了老年痴呆，在当年被警察救回来以后。再加上这几年的蹉跎，更多的病痛也逐渐找上了她，现在已经不能离开医院了。
她把她爸爸留给她的遗产全都转让给了吴雪梅，以此作为条件结束了她们之间的赡养关系，因为她工作的特殊性，再加上吴雪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二嫁，她在纠缠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妥协了。
自那以后，她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打击黑恶势力和照顾奶奶当中。
以此作为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进入过新的东西。
闻钺坐在病床旁，看着奶奶干枯苍老的脸出神。
医生刚跟她谈过，说奶奶现在很痛苦，她这个年纪再进行抢救续命也是在徒增折磨。所以她同意了，停止了对奶奶的治疗。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阿夜知道后会不会埋怨她，她已经顾不了这些了。在遇到马飞之后，她真的感觉自己好累。她真的要撑不住了。
“小钺……”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虚弱的声音响起。
闻钺怔住，凑近了一点。
“奶奶？您认得出我？”
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叫对她的名字。自从奶奶昏迷醒来后，就把她当成了夜明，一直叫她明明，她也没有纠正过。
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上了闻钺手腕上的伤疤。
“我对不起你啊…我耽误你了……”混浊的泪珠从奶奶眼中流出，她的神志是这几年来最清晰的一次。
闻钺垂下按住她的手：“不耽误，是我愿意的。”
“都怪我啊，要不是我明明也不会这样啊！我真该死啊！”奶奶哭喊着，但因为没有力气，纵然情绪激动声音也很低。
闻钺低着头，只抓着她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红着眼任凭奶奶宣泄，她知道这么多年就算神志不清奶奶心里的痛苦也一直没有减少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奶奶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但不远处变成直线的心电图证明着她是彻底从这个世界里解脱了。
伴随着机器刺耳的急救提醒和急忙涌进来的医生，闻钺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怔怔地盯着手腕上的伤疤。
这道疤是她自杀未果后留下的。
在那天见过夜明的尸体之后她径直回了家，躺在她们两个共同的床上，拿水果刀企图割腕自杀，但最后却被到家里来调查的警察救了回来。
她醒来后被带去见了已经痴呆的奶奶，自杀的念头在看见这个昨天还精神奕奕的老人后被掩埋在心底。
她想，阿夜肯定是放心不下奶奶的，她要是也走了，阿夜肯定会生气。
就这一个想法支撑了她八年。
好在现在，她终于能去找阿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过来补习（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