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这段是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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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下午，若绮出神的时间就越长。
瑞恩是为了她才答应黎华的邀请的，她刚开始不明白，后来渐渐想清楚了。这次重逢，她给瑞恩出了不少难题，瑞恩一一应了，没有一丝犹豫，一句抱怨。他还和以前一样温柔的宠她，即使这宠会委屈了他自己。
黎华呢？从中午到现在，逮到机会就望着她奸计得逞的笑，好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他是爱她的，这点她决无怀疑，但他依然是遥远星星上的王子，执拗的守护着自己凡间的玫瑰。
无论是谁敢来采撷他的玫瑰，都要付出代价。
“穿这件好不好？”黎华举起一套超闪亮超性感的小礼服。
若绮白他一眼：“金马奖那天你都不让我这么穿。”
“哦，是么？”黎华嘴角上扬，“那么一定是因为那天王瑞恩没去。”
若绮不理他，径自从箱底翻出了衣服首饰，回房换去了。
黎华也不生气，他胸有成竹的笑着，在心里描绘一个邪恶的返攻。
黎华和若绮到饭店时，瑞恩已经等在那了。
夕阳下，瑞恩翦翦的站在街角，背对一天晚霞。风鼓动着他的衬衣，他的影子被拉的长长。
本以为他把这影子丢了，丢在她的梦里陪她。
再见面，若绮勉强的微笑了一下。
“你早到了么？”她柔柔的说。
“没有，我也是刚来。”瑞恩笑的比若绮自然的多，好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黎华干咳一声，左手似有意似无意的搭在若绮肩上：“王导演，好久不见呀。”
“黎华。”瑞恩有些生硬的打招呼，“咱们进去说吧。这家店我常来，味道还不错。”
“好呀。”黎华扫一眼饭店的招牌，又瞥瞥若绮，一语双关，“王导演的品味，一定错不了。”
落座后，有服务生上来点单。
“王导演，你点吧。你常来，知道什么菜好。”黎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唇角泛着一个讽刺的笑。一手搭在椅子靠背后面，另一只手依然攥着若绮的手不放。
瑞恩摇了摇头：“那怎么好？是你们买单的，当然要你们点。”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若绮还是看瑞恩说这话时眼中的萧索。
曾经好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但如今，你却和别人一起，变成了“你们”，我却还是孤零零一个。
黎华不客气的从瑞恩面前拿起菜单。
“若绮，要不你帮王导点吧？”他坏坏的笑道，“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一定知道王导的口味。”
瑞恩眉毛微动了动，左手慢慢收紧。
若绮不忍看瑞恩这个样子，她从黎华手里抢过菜单。
“好呀，我点就我点。”她用尽量平常的语气说，“瑞恩，你还是不吃辣的吧？”
王瑞恩苦笑了一下。
“随便吧。”他说。
黎华挑衅的扬起眉毛。
若绮帮瑞恩点完餐，又帮黎华点。
“喝什么酒？”她低声问他。
黎华一扬眉毛：“怎么？到我这儿就拿不准了是吧？”
若绮一抿嘴，小声说：“你的口味多刁呀，我可捉摸不透。”
这满含亲密的斗嘴都被瑞恩看在眼里。
“不好意思，她就是这样。”点完餐后，黎华用手指漫不经心的绕着若绮的头发，满脸宠溺的说，“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把每件事都帮别人办好，可实际上却一塌糊涂。”
瑞恩勉强笑了一下。
“是呀。”他望着若绮说，“其实有些时候真不必这样。有的事，于你已经没有关系，也就不要挂心了。自己幸福就好。”
若绮心中一酸，她分明听出了瑞恩话外的意思。
若绮呀，我拖累了你太久。所以当你可以放手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就走吧。
我会多难过，你别管。
整顿饭吃得异常别扭，主要是因为黎华。他不是旁若无人的凑到若绮身边做些亲昵的动作，就是阴阳怪气的和瑞恩说话。
一个漂亮的孩子，平时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一旦发现自己心爱的东西受到了威胁，难免不任性一下。除了纵容，爱他的人又能怎么办呢？
若绮常常会偷偷看瑞恩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式的关心，瑞恩却总是把头一偏，不接触她的眼睛。
黎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餐桌上的两人一眼，潇洒的离开。
趁黎华出去接电话的工夫，若绮探身向前，急急的说：“瑞恩，对不起。”
“黎华偏要约你，”她说，但又不知如何继续，“所以……所以……”
瑞恩无奈的苦笑，眼睛看着窗外。
“所以，你也只好依他。”
若绮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
瑞恩突然很快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过头。
“和他在一起，很辛苦吧？”
若绮惊讶的看向他，但瑞恩依然只是望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大街上偶有行人，一派欧洲小镇典型的宁静与冷清。
“黎华不是那种给的起承诺的人。我当初若是知道你要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劝你。”
“以什么身份呢？前男友吗？”若绮说，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语气的冷酷，“黎华有时是会刻薄些，但至少我可以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想办法抚平他的情绪，分担他的不安。”她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像你，有什么事都压在心里，越积越多，等到实在憋不住了，就丢下我，一走了之。”
瑞恩扭头看她，刚想说什么，这时黎华却回来了。
“聊什么呢？”黎华讽刺的说，极自然的顺手把若绮搂在怀里。
“电影。”没等瑞恩开口，若绮就抢着说，“瑞恩，你最近有什么拍片计划吗？”
王瑞恩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若绮，久久都没有开口。
“是呀，王导。”黎华微笑着接话，“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角色，能让若绮演演呀？”
“事实上，”瑞恩扭过头，看向若绮，“若绮，我这里还真的有一部片子，很适合你。”
若绮在黎华怀里抖了一下。
黎华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却也更冰冷：“哦？真的么？以王导对若绮的了解，你为她选的角色一定很不错。”
“是的。”瑞恩说，依旧望着若绮，眼中渐渐释放出一种兴奋的光彩，这光彩是独属于电影的，与感情与若绮都无关。
“电影的名字叫《威尼斯恋人》。”瑞恩飞快的兴奋的说着，没看见若绮冲他使眼色，“剧本写得很好，四个主角都是华人。之前就因为选不到合意的演员，所以我一直没拍。但是若绮，如果你愿意来拍，”他狂热地说，“如果你可以来拍，我保证，这部片子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黎华低头看若绮，带着种得理不饶人的表情。
“这么好？”他讽刺的说，声调异乎寻常的高，“王导都保证了。若绮，这个机会你可一定不能错过。”
“实际上，”瑞恩静静的说，“这部电影的男主角，黎华，我还给你留着呢。”
黎华讽刺的笑声凝结在空中。
若绮惊讶的抬头，正碰上瑞恩的眼睛，头一次，这双如一波秋水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黎华猛的站起来。
“多谢抬举。”他冷冷的说，“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和王大导演合作。若绮，我们走。”
若绮懵懵懂懂的站起来，脑海中依然环绕着瑞恩最后的眼神。
瑞恩静静的坐在位子上，望着面前的两人，脸上竟然映出一种沧海桑田看破红尘的慈悲。
“好好考虑考虑吧。”他说，“我等你们的答复。”
凉凉的月光，轻轻浅浅的洒在卢塞恩冷清的小巷。
若绮抬头看黎华，月光把他的侧脸映成一个美丽的剪影：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一点愁绪聚在眉心。若绮觉得这张脸仿佛是个虚无的倒影，会随风幻灭。
若绮杵杵他：“你瞎生什么气呀？我又没说要接。”
“真有意思。”黎华冷笑一声，“你接不接这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生气？”
若绮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当一个人咬着牙，红着眼说自己不生气时，听上去是多么可信呀。”
黎华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那眼神让若绮有些怕了。
“我不会接的。”她小声说，好像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我一定不会接的，满意了吧？”
黎华依然一语不发的看她。若绮突然哭了。
“你还想怎么样？”她哭着说，眼泪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冰冷，“难道要我在他面前说，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爱的是黎华，和黎华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你死心吧，今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她甩开黎华的手，拼命向前跑，高跟鞋敲击石板路发出嗒嗒的响声，幽幽远远的传了一条街。
黎华赶上来，从身后抱住她，若绮拼命挣扎，挣扎到脚悬空，他只是不放。
“好吧，算了。”他在她身后说，难掩声音中的痛苦灰心，“想接就接吧。”
若绮惊讶的抬头看他。
“我从没说过我想接这部电影。”她倔强的说，“我只是气你为什么这么爱猜忌……”
“小姐，”黎华低低的说，唇边浮起一个酸涩的苦笑，“我多了解你呀。当你每次像只发疯的母猫一样尖叫和我争论什么时，那件事一定已经在你心中很重很重了。”
突然，他放开若绮，熟练的从若绮包里掏出手机，边往前走边找到一个号码，拨号。
“喂，是王大导演么？”他说，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一手把前来抢夺电话的若绮推开，“我打来是要通知你一声，你说的那部电影，若绮接了。”他闭了一下眼，长出口气，“我也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