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Y.Y.Young

30、(5)

　　一个穿警服的人曲着两根手指，敲敲黎华面前的桌子：“你可以走了。”
　　黎华抬起头，唇边浮现一个讽刺的笑。
　　早在刚才，就有很多人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和审讯他的警察小声交待着什么，从他们嘴里，黎华听到一个名字：王瑞恩。
　　若绮，你还是去找他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自己迈出警局的刹那，方若绮和王瑞恩并肩站在阳光下等他的样子。若绮形容憔悴，王瑞恩的手按着她的肩，安慰她……那样子一定很恩爱。
　　若绮可能会关心的看着他，上来解释，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会去找瑞恩帮忙……
　　然后他的心就会被“瑞恩”这个称呼狠狠的刺痛。
　　他当时会怎样呢？是炫耀似的把若绮一把搂在自己身边？还是冷冷的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从他俩面前走过？
　　黎华揉着太阳穴，戏拍得太多，想象力也变丰富了。
　　一个警察把他从审讯室带出来。
　　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飞舞的灰尘，若绮就在审讯室外面的椅子上等他，一个人。
　　见他们出来，若绮眼神在黎华嘴角的伤口上停了一会儿，静静的说：“走吧。”
　　没有来扶他，也没有关心的问他的伤势怎么样，黎华嘴角又忍不住扭曲的上扬。
　　原来我把你想得太好了。见到他后，你对我的关心竟然一点不剩。你来救我只是为了责任，为了安心吧？
　　王瑞恩是不是就等在门外？一看见我平安无事的出来，他就会张开双臂，让你投入他的怀抱？
　　那就快点！别用那种内疚的眼神看我，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想到这，黎华紧走几步，审讯室，办公厅，接待大厅，警察局的院子……若绮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
　　王瑞恩没出现在门外。
　　黎华猛地回头。
　　“我没事了。你还不走？”
　　若绮上前两步，柔声说：“回旅馆吧。”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黎华脸上的伤：“上点药……”
　　黎华扭头避过。
　　“用不着！”他大声说，又往前走，若绮小跑着跟了上来，想去拉他的手，黎华狠狠甩开：“滚！”
　　若绮愣了一下，眼眶有点泛红，但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忍住。
　　“你让我滚去哪？”她勉强笑着说，声音有点发颤。
　　但马上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黎华又挑衅的扬起了眉毛。
　　趁他还没开口，若绮急忙上去推推他。
　　“走了。”她说，“走啦！”
　　“脸上的伤要是再不上药，那可就该‘破’了相了。”
　　黎华注视她良久，扭头又走。
　　若绮想追上去，但脚下一个趔趄，低下头，高跟鞋卡在排水井盖的窟窿里了。
　　“黎华！”她喊，但黎华头都没回。
　　心里一急，若绮叫道：“非礼呀！”
　　黎华急忙转身，只见若绮好好的一个人，高跟鞋卡在井盖里。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黎华转回来，在若绮面前蹲下，抓着高跟鞋往外拽了拽，鞋跟卡的很死。于是他干脆把若绮的脚从高跟鞋里拿出来。
　　黎华站起来，转过身，把若绮的两只手放到自己肩上。
　　“你干什么呀！”若绮叫道，“你还有伤呢！”
　　但黎华不听，执意的把她背起来，若绮的荡在他胸前的双手开始还挣扎，但后来就慢慢收紧。
　　“你伤的重不重？”若绮在他耳后小声说。
　　黎华冷笑一声：“我没练过跆拳道，不能勇斗歹徒英雄救美，不像某人的王大哥……”
　　“对不起。”若绮说，“黎华，我错了。我爱你。”
　　“我错了，我爱你……”若绮一道都在说这六个字。
　　冰冰凉凉的眼泪落在黎华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