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赋冬青

8、拜双亲 李砚一回头

　　用过早膳，李砚带着齐敏阳到王妃大萧氏所居的北府咸安院拜见晋北王李远。十四岁入军营的李砚惯来步子极大，娇小的齐敏阳在后面不停地加快迈步的频率，都快要跑起来了，却还追不上李砚，她只好红着脸喊：“世子慢些吧！”李砚一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的齐敏阳苹果似的小脸，突然觉得心情格外的好，不自觉地扬了下嘴角应道：“好！”
　　李砚所居的南府宜安院和咸安院都在晋北王府的中轴线上，中间只隔了湖心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就到了咸安院。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晋北王夫妇，早已等候在咸安院正厅的众人，见二人进来，都起身向齐敏阳行拜礼：“拜见嘉芙公主，嘉芙公主万福金安，长乐无极！”齐敏阳对众人笑笑说：“快起来吧！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待众人起来后，齐敏阳才随李砚走到晋北王夫妇面前，也不像寻常新人一般，跪下给公公婆婆行礼敬茶，而是向李远行一福礼道：“嘉芙见过父王！论理，嘉芙该向父王母妃行顿首礼的，可嘉芙是陛下亲封的公主，位比亲王，给父王叩头也就罢了，若是给母妃行礼，嘉芙恐辱没了陛下的恩宠。可若是，嘉芙站着，世子跪着，嘉芙又恐坏了夫妻纲常，故而嘉芙为难的很。”
　　坐在主位上的李远，也不管一旁脸黑得像煤炭的大萧氏，笑笑说：“公主是陈王殿下的女儿，又是陛下亲封的公主，是天潢贵胄，下降到晋北王府，是我们李家的无尚荣耀。王府上下自当感念皇恩，公主站着给王妃敬茶就是了！至于阿砚，国法为先，事从权宜，今日就站着吧，回头再向王妃告罪就是了！”
　　“是，谢父王体恤！”齐敏阳又行一福礼后，才接过红绡奉上的茶盏，与李砚一起向李远跪下道：“儿子/嘉芙给父王请安，愿父王万福万寿，长乐无极！”
　　李远接过齐敏阳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后说：“佳儿佳妇，同心同福，早生贵子！”说完将一枚岫玉同心佩递给齐敏阳：“这是阿砚的生母袁氏留下的，如今就交给公主了！”
　　“谢父王！”齐敏阳双手接过玉佩，向李远行一拜礼后，才扶着红绡的手起身。
　　轮到给大萧氏敬茶时，齐敏阳与李砚，一个行一福礼，一个行一拱手礼道：“儿子/嘉芙给母妃请安，愿母妃福绥万安，玉体安怡！”
　　气得脸都发黑了的大萧氏，咬着牙将一副红宝石头面递给齐敏阳说：“早生贵子！”
　　“谢母妃！”齐敏阳也不伸手，只示意身边的胡文竹接过头面。大萧氏见状就要拍案而起，李远赶忙按住大萧氏的手，打圆场道：“公主还没见过府里的女眷吧？你们还不过来拜见公主！”
　　一时间一众女眷纷纷向齐敏阳行礼。轮到二姑娘李蕙时，她说什么都不肯向齐敏阳行礼，嘴里嚷着：“我是父王与母妃嫡出的女儿，李砚不过是姬妾生的庶子，她一个庶子媳妇，凭什么让我行礼！”
　　“住口！公主是君，你是臣，阿砚是长，你是幼，平日里，先生就是这样教你尊君敬长的吗？”李远起身按着李蕙向齐敏阳行礼，“蕙姐儿年幼顽劣，还请公主不要和她计较！”
　　“父王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嘉芙怎么会怪罪二妹妹的无心之失呢！”齐敏阳笑笑说。
　　“还是公主深明大义！时辰也不早了，该去奉先祠了，拜完祖先，公主也好早些回去休息！”李远说。
　　从奉先祠出来，李砚皱着眉地问齐敏阳：“你刚刚为何要那样？你不是个摆架子的人。”
　　“嘉芙只是不想你难过！世子，咱们一起去给母亲上香吧，你娶了嘉芙，也该告诉母亲才是！”齐敏阳望着李砚的剑眉，忍不住伸手触摸，情不自禁地感叹：“这么好看的眉毛蹙起来多可惜啊！世子，笑一笑吧！”
　　一向不喜欢女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李砚，因为齐敏阳的话，一时竟忘了打开她的手，待缓过神来时，齐敏阳已经收回手了。李砚看着齐敏阳漂亮的蓝眼睛，半晌才蠕开嘴唇：“你……”
　　“不用谢！咱们是夫妻，嘉芙当然要对你好！”齐敏阳见李砚半晌也没说出话，就自己顺着李砚的意思开口了。
　　齐敏阳说话时湛蓝色的眼睛调皮地一眨一眨，格外好看，李砚灵机一动，说：“府里的事儿，你若还有不清楚的，问红绡就是了，以后就让她在你身边服侍罢！”
　　“好！”齐敏阳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牧安礼仪录
顿首礼：双膝着地，两手拱合，拜时必须急叩头，其额触地而拜。
肃拜：拜时跪双膝后，两手先到地，再拱手，同时低下头去，到手为止。
拜礼：双膝着地，两手拱合，俯头到手，与心平而不到地。
小拜礼：双膝稍屈，两手拱合，俯头到手，与心平。
拱手礼（男）：两手拱合，微微低头唱福。
福礼（女）：双膝稍屈，两手拱合，微微低头唱福。
颔首礼：微微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