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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娘,凛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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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凛儿回来了。娘,您给凛儿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娘,凛儿吃完饭要跟您学卜卦演算,您可得给我多添一碗饭!”孩子还没进院门便边跑边咋呼,直奔着屋内一年轻女子而去,骇得院内原本悠闲踱步的鸡鸭都扑闪着翅膀四散跑开。
“哎哟我的心肝,你跑慢些,紧着别磕到哪儿!你爹晨间去后山采了好些菌子回来,还顺带捎了只野鸡,我便一锅炖了。这才刚掀开锅盖,你个小祖宗就跑进来了。”女子顺势将孩子抱进怀里亲个不停,“今儿个又跑那桃树上睡觉去了是不是?瞧你这身臭汗,怎的浇了这几年树,身子骨还是这么虚?不如明早随你爹爹上山砍些柴回来,权当活动筋骨,可好?”这女子说话清清脆脆好不动听,五官清秀粉面含春,一双杏儿眼笑的弯弯的。只见她手下忙着打理着孩子的衣服,还不忘脉脉含情的望着门外的相公。而那男子也抿着嘴勾起嘴角,步子越迈越小,最后干脆停在了门外,桃花眼里满满的宠溺全部投向屋内母子。
小鬼头挠着头望望身边的娘亲,又望望站在门外的爹,颇有些不解。许是见惯了这场景,这丝不解稍纵即逝。
“玦爹爹,若水娘亲,儿子我要饿死了!儿子要吃菌子,要喝鸡汤,咱们用膳好不好?”这鬼灵精扯着女子的衣袖撒娇,又嘟着嘴盯着男子,就等这一家之主开口。
“水儿你歇息下便准备碗筷罢,待我先打些水,给这小泥猴洗洗。你饿了就先用膳,不必等我们。”男子两步迈进门,一把抱起孩子就向柴房走去。
不一会,柴房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时不时夹杂着男子训斥声和孩子戏水的声音。女子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盯着柴房紧闭的门,眉头越蹙越深。
要说这对夫妻,看似平庸确是大有来头。先说那那王姓男子,可不正是武林中久负盛名的沧州王家嫡子,王玦王离之。说到这王家大少爷,一手翩虹剑法使的出神入化,打遍江湖少有敌手。据说王家祖训甚严,王少爷打小就在宅院的习武场中长大,每日鸡鸣而起,便是两个时辰的晨练,日间也少不得要再花三两时辰与家仆对招。如此这般练到束发之年,王玦的剑法已然小有所成,勉强能在老父手下过得三五十招。时值某一夜黑风高之夜,王老将儿子召至书房,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玉佩,说道:这便是你指腹为亲的信物,鸳鸯玉佩。
王少爷那时已颇有英姿,早有眼尖的媒婆不时上门拜访,企图定下一门亲事,成就一段佳话,可全被王父生生挡在了门外。此时听得这等消息,王少爷只得皱着眉打听起这家人的家世。说来也巧,两家人本是世交,女方秋姓一家祖传一手好医术,还精通占卜演算之术,在滁州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麻烦就麻烦在这家主母初有身孕之时,不喜人多嘈杂,秋大当家刚结完娃娃亲便举家迁往深山,其居所外遍布奇门遁甲以防闲人闯入,顺带连着自家姑爷也挡在了阵外。
王大少爷这初生的牛犊自然不会怕虎,只是抄起玉佩便向父亲请了辞,说是定会把媳妇娶回,给二老敬酒。王老爷子满心满眼都是白胖的大孙子,自然不会多加挽留,第二日吃罢早膳便让下人牵出好马,以供大少爷上路。
这厢提到我们的秋大小姐,秋若水姑娘,真真是朵出水芙蓉。她六岁那年,秋老爷见女儿颇有根骨,便动了传她祖传秘术的心思。秋夫人心疼女儿,不愿女儿日后如她父亲一般整日与山间药草为伴,便费尽心思多端阻拦。可谁成想,这父女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早已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反闹得秋夫人里外不是人。无奈之下,秋夫人只好睁一眼闭一眼,由得这对父女去了。
时值盛夏,王玦单枪匹马从沧州王家奔向滁州,前前后后总共花去时间一月有余。途中坎坷自不用提,不到五天,直晒得王玦那如美玉般的脸蛋生生变成碳团,叫人好生郁闷。为免去麻烦节省时间,王少爷出门之时便将他那宝贝佩剑卷了卷,缠在了腰上,倒也少了些江湖上的纷争。
说起这把佩剑,便少不得要扯出一个故事来。相传王家曾祖为救得一人,在打斗间弄断了自己的佩剑。这人嘴上不说却记在心里,待他小有积蓄,便亲自寻访名匠为恩人打了一把好剑。看剑身与普通佩剑一般无二,但拿在手上却轻便的紧,乃是一把不可多得的软剑。王家曾祖也是爱剑之人,见得这把利器便双目放光,二话不说的收下了,并取名为清蝉,有“清若秋水,薄如蝉翼”之意。于是这才有了王少爷腰缠软剑一幕。
一路走来,路上行人见这高大壮硕的黑脸少年,一脸英武之气却偏附庸风雅扮做书生,纷纷掩嘴偷笑指指点点,闹得王玦也好生尴尬。于是这王少爷一不做二不休,硬是从官道拐进了小路。虽说省了不少波折,却也苦了这从小养尊处优的王大少爷。这乡间小路并不难走,苦就苦在人迹罕至,往往走个三天五天也见不得一个人影。到了夜里,王玦只得一人一马睡在野外,天为被地为床的过起了餐风露宿的日子。
待王玦到滁州,已是初秋。进得城中,首要大事便是打尖住店,好生梳洗一番。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王玦稍事休整,便迫不及待哼着调子前往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