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女福泽齐天》福玉儿

2、第二章

　　陆言玉感觉自己在空中飘浮着，眼前尽是白光。不知过了多久，黑暗袭来，一阵刺痛让陆言玉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陆言玉视野内的事物都很模糊，抬手揉揉眼睛，发觉不对。陆言玉看向自己的手，嗯？这小爪子是谁的？用力攥紧，张开，挥挥手，娘啊，这是自己的？坐起身来，陆言玉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摸摸这摸摸那，这小短腿是自己的呀。陆言玉抬头看向四周，发现是自己家，陆言玉心中疑惑，难不成自己又活了？阎王爷看自己死的太凄惨，不收自己？
　　“哎呦，闺女啊，醒啦？咋把被掀开了？”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陆言玉闻声望去，一瞬间红了眼睛，那是死去的陆言玉的娘，准确的说，是年轻的身体康健的娘。“哟，哭什么，可是那里难受啊？”陆言玉的娘叫陈敬贤，是个富裕人家的姑娘，因被陆父的花言巧语哄骗，死心塌地的跟了陆父。陈敬贤应了自己的名字，对人尊敬，性子贤德，可奈何眼盲，跟了陆父，受了一辈子苦，晚年凄惨，不得好死。陈敬贤看见自己闺女哭，以为又是难受了，赶忙上前去摸陆言玉的小额头，“不烧啊。”陆言玉，趴在陈敬贤怀里，紧紧攥着自己娘亲的衣襟，“娘..想，娘。”陈敬贤一听，了然发笑，“想娘了是吧，娘刚去灶房烧饭，这一会儿就想啦？真是爱撒娇。”陆言玉在娘亲的怀里闻着只属于自己娘亲的气味，用自己的小手抱的紧紧的，不愿松开。“好了，松开吧，娘要去烧饭，一会你爹和哥哥该回来了。”陆言玉听着娘亲嘴里说着的爹和哥哥，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既然阎王让我陆言玉回来了，你们就别再想得逞，这辈子是老天对我的补偿，谁都别想在我手里逃走。陆言玉暗暗在心里发誓。
　　陈敬贤看着一脸严肃的小闺女觉得好玩极了，“闺女啊，醒了就跟娘去灶房吧。娘给烧红薯吃。”陈敬贤帮小闺女把鞋穿好，让她自己从床上下来。陆言玉用自己的小短腿试了一下，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这是重生后的第一个难关吗？哇哦，这小短腿干啥够用啊。陆言玉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腿，突然往下一蹦，奈何小身子不稳，一个屁蹲坐在地上。“哎呀，摔疼没？”陈敬贤惊讶于自己闺女的举动，要是平时才不敢往下蹦呢。“没...娘，不疼。”陆言玉站起来安慰自己娘亲。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出了屋。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那棵桃树还是很小的一棵。“来，热乎乎的，娘给搁在碗里吃啊。”一会儿，陆言玉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个和脸一样大的碗吃着红薯，“嗯，娘亲的味道。”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转头看着自己娘亲忙碌的身影，陆言玉尤为感谢老天爷能让她重新来过。
　　“闺女，爹回来啦，吃啥呐？”陆父的声音传来，陆言玉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看见两张带着笑容的身影。“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啦。”陈敬贤听到声音抬着桌子出来了。“娘，挺沉的，叫我一声，我抬。”陆辉接过陈敬贤手里的桌子说，“没事，不沉，娘抬的动。”陆言玉看着他们，心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让陆辉对娘亲有了异心，还是什么人挑唆呢？“这丫头什么眼神啊？”陆父的话让陆辉和娘亲都看向了捧着碗的陆言玉。陆父一双大手拿过陆言玉手中的碗，吃食被抢，陆言玉这才回神，小手指着陆父，“爹坏，抢..抢。”陆父被陆言玉的小模样逗的哈哈大笑。陆辉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子献宝似的递给陆言玉，“小妹别气，哥哥给你摘的果子，都给你吃。”陆言玉看着这样的陆辉，心里肯定，一定是因为什么人挑唆，陆辉才会变成前世那个样子。自己一定要留心把这个人给找出来。陆言玉接过果子，“哥哥..最好。”陆辉一听她这么说，很是高兴。
　　饭桌上，一家人捧着碗正吃的欢。虽说是在乡下，但陆家的日子还算好，能吃饱饭，能穿的暖。当初被黑心的爷奶“清儿出”，一双筷子两个碗，两袋高粱就是全部的家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借住在村里一户光棍的家里，这光棍热心帮了陆家不少忙。然而因为生产的时候没人帮忙，用没有消毒的剪子剪的脐带，致使陆言玉在出生两个月的时候得了小儿黄疸。虽然最后遇到好大夫被治好了，但花了不少银钱，也欠了不少外债，陆言玉的小身子也常生病。而自己的爷奶亲戚从没伸过援手，都是在看热闹。这些都是陆言玉自懂事后就知道的事。自然陆辉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从小就知道的。但小时候感情很好并没有觉得跟亲生的有什么差别。但谁能想到最后是那样的下场。“来，再吃半个，这红薯多甜啊。”陈敬贤又给陆言玉拿了半个红薯到碗里，因为陆言玉吃的实在是少，平时都是逗着吃东西的。陆言玉看着自己碗里的半个红薯，心头一动，伸长胳膊又拿过半个红薯放到陆辉的碗里，看向自己娘亲，“要公平。”陆父被惊的一笑，“哟，闺女知道心疼她哥哥啦，闺女谁叫你的，还公平？”陆言玉小嘴一勾，“小虎子说..说娘是后娘，不疼哥哥，哥哥生气..要公平。”陆父和陆辉本来满脸惊喜的脸瞬间僵住。“别听他们瞎说，谁说是后娘，把你们养这么大，还不是亲娘？”陆言玉看着陆父一脸义愤填膺，眼前的陆父和前世懦弱的陆父有些重合了，但怎么也想不到陆父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小妹，谁在这样说就告诉哥，哥去找他算账。”陆辉拉着陆言玉的手说的言之凿凿。陆言玉面无表情的把手抽出来，推着陆辉的碗，“哥吃..公平。”陈敬贤看着自己闺女不听说的样子，对着那边父子二人摇摇头，“算了，肯定是听别人扯老婆舌了，那小虎子才五岁，肯定是学他娘的舌才这么说的。”陆父一脸的不乐意，“这王八东西，看不得人家好。”陆辉也看着陈敬贤，“娘，我不会那样的，你别信他们说的。”“娘知道，吃吧，多吃点，锅里还有呢。”陈敬贤眼里的慈爱一分都没少。陆言玉低着头，心里冷笑。
　　陆言玉从来没想过伪装，虽然现在才三岁，但表现的出彩一点并没什么不好，让别人看重总比被人看轻的好。这样想着陆言玉决定要把自己变成“神童”，这样就有理由让人相信她做的事，她说的话，就不会因为年纪小被人忽视了。
　　第二天，陆言玉跟着陈敬贤去山上挖野菜和蘑菇，这可是村里人家吃食的重要来源。出了家门陆言玉才发现是和对门的大奶一起结伴去的。“大奶好。”被娘亲装在背篓里的小言玉给长辈打着招呼，“哎，真懂事，冷不冷啊，山里凉，没给多穿一件？”陈敬贤笑着回应，“穿了。婶子，说来也怪，我家闺女昨天高烧退了之后就跟变个人似的，以前见你哪主动问好过啊。”“哎呀，啥变个人啊，是孩子懂事了，可别瞎说。”两人说着，陈敬贤背上的背篓里传来一声“就是，我懂事。”俩大人一听，先是一愣，后又哈哈大笑，陈敬贤笑骂，“长成人精了。”但心里也高兴自己孩子这样聪明。
　　到了山里，言玉被放到地上，嘱咐跟紧大人，大人忙活开了，陆言玉觉得没意思，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眼光停在一片灌木杂草前。看着忙活的两个大人，陆言玉没管她们，迈开小腿，走到灌木前，仔细一看，两株长长的绿色植物，上面长这几个花苞还有一两朵开着的花。陆言玉用手仔细看了看，“人参？”陆言玉小声自言自语，因为她只是前世看过几次，并不能确认就是人参。陆言玉决定挖出来看看，她将自己的头绳解下来，绑在了稍大的一株人参的根部，然后偷偷拿走了娘亲背篓里的一把小铲子，小心的细细的挖着，陆言玉不敢使劲，就用小手慢慢的扣，等挖了一会，陆言玉眼睛一亮，还真是人参，果然老天爷对她格外照顾。陆言玉慢慢的将这棵较大的人参挖了出来，人参须要小心翼翼很是麻烦。她挖的正认真，就听见娘很是焦急的叫她的名字，“娘，在这。”陆言玉回头大声的回应。“你这丫头，怎么跑这来了，娘不是让你跟着娘吗？”陆言玉不听自己娘亲说话，手里的只剩一点就好了。“你怎么不听娘说话，挖什么呢，想挨打是不是？”“娘，好东西！”陆言玉把手上完全挖出来的人参给陈敬贤看，看见自己娘亲瞪大了眼睛不出声，陆言玉心里有点小骄傲。“婶..婶子，这是人参吧？是人参对吧？”“是，确实是，天爷啊，这是咱小闺女挖出来的”陈敬贤拽着陆言玉的小手问，“闺女，你咋认识这东西？谁教你的？”陆言玉不回答，只说是好东西。转头看向对门的邻居，“大奶，还有，给你？”那妇人面上一喜，“还有？给我？”陆言玉点着小脑袋，“有，给你，公平。”说着解下头上另一边的头绳，在两个大人吃惊的眼神中重复刚才的技术，两个大人看向陆言玉的眼神都变了。用了点时间，终于将另一株挖了出来。陆言玉递给对门的妇人，“藏起来，卖钱。”那妇人连忙点头接过。
　　下山的时候，两个大人都频频看向在一边走着的小言玉。“闺女，你咋认识人参呢？谁告诉你的？”陈敬贤忍不住，想了半天问了出来，连一同去的婶子都好奇的看向这个小小的人儿。“没人告诉，我觉得是好东西。”陆言玉停住脚步，小脸很是严肃的看向两人，“好东西，在山上，就两个，不能告诉别人，别人知道了，山会被挖空的。”两个大人点点头，他们也知道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看着她们答应，陆言玉又一下子恢复了童真似的。“你家这孩子，真是要成精了，你看谁家三岁的娃娃会挖人参啊。”陈敬贤点点头，“我得和我家那人好好说说。”“不过也好，再长大点更聪明了，成神童了。”陈敬贤听了这话，不以为意的笑笑，她可没指望自己闺女成神童，平安长大就好。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陈敬贤给陆父说了这事，还把人参拿了出来。陆言玉就说了一句话，“爹，卖了，还钱。”陆父激动的说不出话，陆父再见识浅薄也知道人参是药材，药材都贵，这卖了能还不少欠债。
　　夫妻二人晚上高兴的几乎没睡着觉，就等着第二天把人参卖了换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