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清缘II》黄金白羊女

29、我爱你

　　午后，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树上的蝉欢快的鸣叫着，我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长发，看见铜镜里反映出来的我，一张原本陌生的脸，已经渐渐的看得熟悉，而我原来的脸，却有些模糊了。

　　那天，秦寐走后，阿桓就在第二天起程，往扬州赶去，两天了，我和他基本上都没怎么说过话，他看着我，眼中总是带有心事，欲言又止，而我，更是不大敢看他，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如鸵鸟一般，只知逃避，但是目前的形势，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了。

　　我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走到窗台边，看向窗外的景色。

　　扬州，真的是风光明媚，处处都如诗如画，与我在京城看到的景色大不相同，在电视上看多了古装片，可是与真实的古代一对照，便是逊色许多。MON，真的被带到这里了吗？上天真的很爱开玩笑，一次摔落，就把我们两人一南一北的送走，难道是不想我们再见面了吗？

　　身后的门传来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神，走上前去，打开房门，门外的是一脸疲惫的阿桓。

　　我看到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些内疚，也有无措，但是更多的是希冀。

　　“怎么样？有消息吗？”我侧身让他进来，便拿起茶壶倒了杯温茶，递给他。

　　他对我一笑，接过茶杯一口喝尽，我慌忙又给他倒了一杯，这几天，他都在外奔走，到处查探那些歌曲的来源之处。

　　“我查过许多妓院乐坊，证实这些脍炙人口的歌曲最初是从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妓院传出的，那家妓院里有一个歌姬名叫婉莺，”他停了停，仿佛想起什么，又再继续往下说：“说来也巧，她的本名跟你的名字音是很相似的，叫思雨，据说那个姑娘因为家道中落才到了妓院谋生，并不算红，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突然就会唱这些歌曲，然后就红遍了江南一带。”

　　“那现在那个歌姬还在吗？”我急忙问。

　　“不在了，据说年前就不在丽春院里了，可能是被那个客人看中带走了吧，在烟花之地的女子如果突然不唱，不是被挖到别的妓院就是从良了。”

　　“既然她那么红，你有朋友见过她吗？知道她的容貌如何吗？”到底是不是MON呢？可是那个歌姬又叫思雨，会不会这么巧合啊？

　　“呃……”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一副不大想讲起的样子，疑心大起：“有什么不可以讲的吗？”

　　阿桓闻眼一愣，有些不自在：“丫头，其实我之前来过扬州，也曾经见过那个思雨，她的气质跟你有些像，很纤细柔弱的样子。”

　　不是MON，线索又断了，我想了想，发现他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下意识反问：“你…一来扬州就进妓院，还点一个跟我很像的姑娘？”

　　阿桓更不自在，微褐色的脸上泛起一抹很可疑的红潮，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他结巴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我现在都完全没去了，那时候是因为心里头烦。”

　　他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我咬唇，心下懊恼，我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空气胶着，我才发现他站得离我颇近，呼吸间仿佛也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我有些戒备，向后退了一步，说：“那既然这样，就先缓两天再查吧，反正你的伤也还没全好，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说完，我便转过身，意图拉开彼此的距离，不料，我才转过身，手便从后被他拉住。

　　我僵直身体，试图把手腕从他的大掌中挣脱开来，可他握得死紧，而我又不敢大力甩开他，一时间，我只觉得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司羽，你不要动，你就静静的听我说完，如果这时不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说。”

　　他的声音有丝微颤，但是手依然紧捉住我的，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是避不过。

　　“司羽，其实我清楚的，你爱的人不是我，我也知道，即使你没有爱上的人，你也未必会喜欢我，我给你的感觉太游戏，到处留情，这一点，是事实，我不想否定，因为对我来说，人生太无常，及时行乐并没有错，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会…会爱上你。”

　　听到这个字，我的心有些乱，爱，我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一步步跟你接近，我就越发觉自己喜欢你，我试过离开，每当我发觉我开始对一样事情重视的时候，我便会抽身，不让自己太深入，因为太紧张、太在意便失却了随心，我不想让自己有弱点，更何况，那时我以为你爱的是十六阿哥。”

　　“所以，我离开了你，可以越走远，我就越会想起你，我不停压抑，便更加想念，直到听到你中毒的消息，我不管不顾的再度进入皇宫，见到垂死的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耗费一半的内力为你解毒，然后离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有多爱你，你和我，是注定不能走在同一条路上，你该嫁给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幸福的生儿育女，平安的过一生。”

　　“可是，在这个时候，你让木苘来找我，说你要离开，我就知道，你有爱人，只是那个人不是十六阿哥。看着你在十七阿哥大婚当天那么伤心，你知道我有多恼火，如果你爱的人是我，我绝不会让你如此伤心。”

　　“其实你不要介意秦寐说的话，我一早就知道，你找到你的姐妹，就会跟她离去，我送你这一路，无非是担心你，想多和你相处一路，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也是为了要还我的恩，你这人，就是傻，不过这也好，我接下来要走的路太艰难涉险，我不想你参和进来，把你送到你姐妹那，我就会走了，你…也不需要这么多顾及，见到我也不自然。”

　　他松开捉住我的手，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大步往门口走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抬过头，一直僵在那。

　　阿桓的话让我很震撼，没想到他对我用情这么深，考虑得如此透彻，想到他一路上对我的好，几次的舍命护我，我的心有些挣扎，我清楚我不是古代人，找到MON，我迟早是要离开的，让他抱有希望，对彼此都有伤害。

　　正在我矛盾之际，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清静的房里响起，好像有什么小昆虫在低低的哀鸣着，我闻声望去，发现发出声音的是阿桓悬在腰间的小玉笛，那就是当初阿桓留给我召唤木苘的怪笛子，后来我顺利出了宫后，笛子又回到了阿桓手里，上次韩寂想偷袭他，他就是用这个笛子召木苘来，谁知道意外的害死了木苘，阿桓到现在还有些自责。

　　听到这个笛子发出声音，我迅速抬头看向阿桓，阿桓的眼里有不信，有惊喜，他紧握住那个笛子，心里或许也正如我所想一般，难道木苘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