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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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以后，我们谁都没有再去看望过小米，我们怕被感染，这是很愚蠢的。电视上仍然在放着姚明提倡不要蔑视AIDS患者的广告，医生也告诉我们，AIDS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可谁叫我们怕死？！我们该死的怕被传染，小米被隔离在8888号房间里，谁都没有再靠近过。
酒吧里的每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连带着DJ刮碟时都出现走音状况；调酒师经常在甩杯时把杯碰到地上；Waiter心不在焉地，有几个新手连被客人吃豆腐都没有太大的反映；我靠在门口，看着车辆来来往往；而乔雨，也不知道消失去了什么地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没有多久……
再一次遇到乔雨是在小米的葬礼上，好吧，我承认我竟然有些想那个混球。
这是一个闹剧的葬礼，出席人数连十个都没达到，也许不久前，酒吧里所有的人都会来为他哭丧；但是，现在你说一个AIDS患者死了，那出席的人可就寥寥可数了。
你说亲人呢？！OH，不不不，这么现实的世界，亲人一般情况下只会在你亨通发达的时候才会出现？！
乔雨站在最前一排最靠近灵柩的位置，说近，离灵柩也有3米远，再看我站的位置，只能算是远瞻而已。
在殡葬工人的口号下，我们随着哀乐，开始围着灵柩一圈一圈地转，话说这是为了让我们记住死者最后的容貌，好在以后不会忘记。
化妆师的手工不错，小米本就苍白的脸上腮红片片，让我想起这张脸曾经多么耀眼过。那张嘴仍是红色的，仿佛那里面的血液还在流动，知道吗？嘴唇是人最薄弱的皮肤，我试图想通过那连片绯红，看到一点生命的希骥，可惜我失败了。
当我想描绘那一对曾经闪光耀眼的黑珍珠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的注意力马上从小米身上转到了事态的发生点。
仔细一瞧，那个狼狈地向这边跑来的人，不正是传说中的莫靳？！那件纯黑的阿曼尼西服上，沾着点点灰，领带歪七扭八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乱得像是很久没有搭理了……‘风尘仆仆’，我似乎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来赞美他……
他跪倒在我身旁不远处，头垂得很低，倘若不是现在正值清晨，我会相信他腿上那一圈水渍是所谓的男儿泪。整个样子很凄凉，像是死了爹、死了娘，不过现在死的是曾经的Partner，他怎么也得哭那么几下。至少他哭丧的样子不难看，如果小米活着，是不是会笑？会感动到哭吧。世界上有多少如果，如果就是假设，就是不存在，所以，不要相信如果。
我该怎么做？像八点档的肥皂剧冲过去，把他一拳揍到地上？然后很气愤地骂他？
我想我没那个勇气，毕竟同志之间的感情很脆弱，来的快，去的也快。别认为，男人被感动了一瞬间，就等于是永远了。
嘴角在我疲惫的左脸划上一个弧度，即便如此，我还是在脑子里把莫靳揍了不下一百遍。
忽然，身旁一阵风掠过，接着，我看到莫靳整个人向后倒下。
黄金档直播，天——出手的人竟然是乔雨？这个我想都想不到的人。
他出手算什么？赎罪？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伤害了小米，我不会忘了，小米的血，红色的，盛开的血液。若不是他不愿意赞助小米的医疗费，小米也不会被锁在遗忘的8888号房，等待死亡。
“邑，我不该……”莫靳倒在地上也不愿起来，在哀乐中叹息他逝去的爱情……
或许不久后，他又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吧。也许是替身，也许又迥然不同，也许也许……
某个女星的歌还在脑中浮现，里面有一句唱的不错“当时曾经以为 ，幸福只有在这里找得到 ，人是否，可以忘了，曾经爱过的人然后爱上别人？……”
浪漫只在电视中出现，现实的浪漫，我们要认清。
没有人为小米哭，乔雨也没有做出太多暴力的举动，大家都是呆呆地，等到了哀乐结束。
“你怎么一直没来店里。”待到一切结束，我看到乔雨独自一人走到了升天塔（送死者上天堂的地方），便追着他去了。
他送到嘴边的打火机仅仅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点燃了烟头后，乔雨收起打火机，很帅气地用2指夹着烟从嘴里轻轻抽出，曾经疯狂的唇线，吐出阵阵清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复着抽烟的动作。
“为什么！？”不理会他对我的漠视，我把他刚刚塞进嘴里的烟拔出，丢到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他还是没有说话，作势要抽出第2支，这次我把他的打火机抢了过来，用我引以为豪的臂力，扔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你该死的要我说什么！？”
是的，我指望他说什么？？我不是很恨他吗？恨他对小米的对待，也恨他，那样的对我……
“放我自由了？！”
……
……
……
又是静默。
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我受够了沉默！
“你是在逃避什么？！莫非我的身体已经吸引不了你？！”
“今天是小米的下葬日，你疯了是吧？”
“对，我是疯了！”我抓住他的领口往下拉，嘴唇贴了上去，不似在亲吻，就像是只幼兽在啃啮着到手的猎物。
见猎物丝毫没有反映，我啃啮得更加用力，直到一阵铁锈味传到味蕾上，送开他的领口，紧贴的唇也分开，不知道是谁的血，留在了彼此的唇上。
这下连我都静默了，我刚刚的举动是啥？！我刚刚那是做啥？！
我想念他的味道，非常想念，这念头是可怕的。
我不可以对我的敌人抱有这种念头，脑子是这么说的，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映。
我爱上他了吧？！爱上这么一个禽兽！？
对，是，我他妈的爱他。
人，其实很可怜，本没有爱的两个人，或许会看不顺眼，可是人都会习惯，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即使他人品差，长相差，偏偏你就是习惯了他的存在，那就爱上了，失去了以后，便会觉得很不自在。
我习惯了乔雨的存在，渐渐地，爱上了他，就如同我习惯了杨飞的存在一样，不过前者是毁灭性的，后者是安全性的。
当我认知到这个事情以后，我能做的仅是转头就跑，跑到他的视线无法涉及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