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飞仔，你知道吗？小米得了AIDS！”
恩？！接到七夜的电话，我正在医院打着点滴中，看着一瓶葡萄糖准确无误而又无比平静地进入我的静脉中。
身体破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拜乔雨所赐，我不得不每个星期一在私人医师的关爱下，吊那么几瓶水。
“七夜，你再说一遍，OK？！”本来夹在脖颈的手机被我那只空着的手拿起，我整个人从病床上竖起来，由于动作太急太快，点滴瓶岌岌可危地摇晃起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据说是婚检时发现的，莫靳很生气，把小米甩在了酒吧门口。”
“哪个门口？”
“Soul啊！刚刚被REI叫进房里去了！”
什么！？被乔雨叫走了？！他该不会对小米做什么吧！？
小米是个不错的孩子，半年前，在应征Waiter的人中，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他。别存歪念，我只是喜欢他的眼神，虽然混沌又充满失落，但就是有那么一缕类似希望的曙光，在黑珍珠的周围，淡淡地转悠。他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很容易付出，然后理所当然地很容易就受伤。
在不断的失恋循环下，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喜欢上一个叫莫靳的男人。对于莫靳我只有一个印象——抠门。他总爱在我面前说他家如何如何有钱，却从没给小米买过什么。
我曾问过小米，莫靳家境如何。小米告诉我，他家很大很漂亮，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我实在看不出他有钱在哪，把钱都存银行留着买棺材吗？
我是个秉持“吃光、用光、身体健康”的人，因此我想，一个吝于给对方物质满足，只愿给精神满足的男人，不会是个好男人。但小米爱他那调调，既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必多次一举。
小米总爱缠着我“莫靳长、莫靳短”，可笑他平时的少年老成去了哪，现在的小米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P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幻想。
又是一个雨夜，我正在为酒吧做最后的整理，小米冲进来告诉我，莫靳向他求婚了。
这一段恰恰在我的意料之外，就好象《幽游白书》里写的——连上帝都没想到，幽助会出来救那个孩子一样。我从未想过他与莫靳会天长地久。
求婚？让我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个长相已经被记忆模糊的孩子，拉住我的手说以后长大了要娶我做新娘，可笑他连我是男是女都未分辨，而我也不记得问那孩子究竟是谁了，或许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吧。
我一生中唯一的誓言，不是杨飞给的，而来自一个不知道名字和长相的孩子。
结果呢？！我未再遇到过那个孩子。
可能、大概、也许，就是那时候起，我开始对可爱的“东西”不再有免疫力了。
……
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繁华都市的远处灯火，都在为小米担忧的心情中变得无比沉重。
不断地催促司机：“请快点，我很急！”
司机也在不耐烦中，提高了他的龟速。
紧急刹车声中到达了目的地，我把怀中的钱包一并塞给了他，推开门就寻找七夜的身影。
他也似乎一直在等着我似的，听到大门被人不怜惜地推开，马上转头望住门的方向，一看到是我，眼睛里利马放光！！
三步并两步走到我身前：“飞仔，你怎么来了！”
“小米……被……拉到哪……去了！”一路的小跑过来让本就有些眩晕的我靠着门板直喘气。
“8888……你……”打断七夜欲说的话语，我继续一路小跑往最里面的房间跑去。
8888号房，这间酒吧最偏僻、最隔离的房间，乔雨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了解乔雨的性格，他看不惯别人来碍他的事。可是我又何得何能，我从不认为我是他的镇妖塔。
现在想这些都是无用的，走到了门口，手却不自主地颤抖起来，遏制自己懦弱的举动，刚把手举到了门把。
门就被不留情地拉开，从里面。
乔雨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像是没预料到门口会有人站着，就这么呆望着我。
而从门缝往里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被撕得粉碎的衬衫已经盖不住那苍白到有些病态的身影。
我冲进去，想解开那被草绳束缚得已经褪色的手腕——那曾经是一双可以调出世界上最美味酒的手。
谁知身后有股力量阻止我继续前进。
“别过去！”透过背，身后是让人灼热的体温，嗓音依然低沉得很动听，却仿佛来自地狱。
某些不知名的东西模糊了我的视线，或许是因此，我的焦距有些无法集中，探索着那倒在地上的身影，仅能看到披散的碎发中，那空洞无望的眼神，黑得有些黯然。
“小米他……流血了……放开……我要，过去！”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那从他腿间流出来的红色液体，一定是血，一定是血！！！！
“正因为他流血了！更不能过去！”
无力地垂下双手，转过头，注视着这个说话的物体。
我第一次感觉到，说不出的绝望、愤怒，以及妥协。
我是个懦夫，我，怕死。
不敢，也不会，和我的生命，作对。
——
永远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