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09自作孽不可活 ...
-
鞭子即将落下之际,本不想陷入天家事的冠军侯捏住端王的手,“王爷,且慢。”
端王冷眼凝视宿敌,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开。”
冠军侯见识过端王鞭子的厉害。
江枫苑才受了一皮鞭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端王素来不喜欢嫡子。
若是接着狠劲来一顿。
李明月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起来。
李明月对宋玉有恩,冠军侯不能见死不救。
而屋内,除了冠军侯无人敢阻止端王。
冠军侯道:“杨升乃卑鄙小人,王妃如此性情高洁之人他都言语污蔑之,无视皇家颜面,天家威严,世子小惩大诫无可厚非。”可怜幺儿无辜受牵连。
好在宋玉也因祸得福,冠军侯对李明月和江枫苑感激之至。
端王冷厉的目光从李明月身上移开。
见端王垂手,冠军侯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吐出去,端王再次扬起手中的银鞭。
还是原来的角度,还是原来的力道。
江枫苑想也不想的抱住李明月,给她挡鞭。
“啪,啪啪啪!”
闭眼等待鞭子的江枫苑,听得几声皮鞭抽打发出来的脆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侧头看去,银色闪电却在杨升身上风驰电掣。
“唔唔唔!”
杨升被抽得皮开肉绽,麻布衣服炸开,变成碎片在空中凌乱的飞舞,血痕一条接一条的出现。
“鼠辈敢尔!王妃岂是你这等卑鄙下贱之徒说能三道四的?”
端王不爱先王妃,却对她敬重有加。
当年之事已被端王尘封在记忆深处,杨升不知死活的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让王府不得安宁,让端王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几鞭下去,杨升恍然大悟自己揣测失误。
他本想借江枫苑辱侧妃玩|弄端王的情绪,让他严惩江枫苑,如意算盘落空,恶果全然报复在自己身上。
杨升管不了身上多疼,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张嘴求饶时发现自己舌头已经没了,只能呜咽着,诚惶诚恐的磕头求饶。
端王一连抽了二十鞭,解气了才停手。
“如此无才无德好搬口弄舌之徒,不配为我大晋之臣。”
端王将鞭子一卷,儒雅端方的脸阴沉沉道:“杨升,小人尔,告知吏部,此人永不录用!”
此言如炸雷一般在杨升耳边炸响,脑海中传来一阵嗡鸣。
他只恨自己非要今天整一整江枫苑和李明月,丢了舌头不说,还活生生断了仕途。
自知仕途无门的杨升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端王道:“来人,将他拖出去。”
守在门外的侍卫蜂拥而入,将鲜血淋淋的杨升拖下去,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打完小人,端王看着被小姑娘护着的李明月,才压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孽子,你不知天高地厚引雷劈杀李家姑娘和宋家小子,该当何罪。”
江枫苑愧疚道:“那是意外。”
始作俑者不吱声,“受害者”倒是急匆匆的帮忙解释。
端王很欣赏“李明月”。
他软和道:“此事让李姑娘受惊了,改日本王必登门拜访致歉。”
端王想到江枫苑手起剑落,干脆利落的斩下杨升那张巧舌,笑道:“李姑娘方才义举倒是比世子更像王妃的子。”他睨了李明月一眼。
李明月冷不丁的收到一记冷刀子,暗道:害!那就是王妃的儿砸。
李明月心中只想过了这个劫,早点把身体还回来。
她穿书那么久,除了霉运缠身之外,日子过得很舒坦。
虽然是李太师家三房不受宠的五姑娘,可太师府孙子辈只有五朵金花,没有一个男丁,过得还算和睦友好。
李明月和江枫苑互换身体一天不到就背了几大口黑锅。
她迫切的像摆脱皇家搅屎棍的身份,堂堂正正做人。
李明月不吱声,江枫苑接下话头,“小女一直研读先王妃传世旧作,只恨生不逢时得先王妃指点一二,她是我最爱的人,所以痛恨任何辱她,贬她之人,见一个杀一个。”
江枫苑捏剑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冰冷锋利的剑尖微微翘起,直指端王。
端王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恨意,他正欲深究,那股恨意稍纵即逝,再也抓不着。
先王妃在世之时颇有贤名,亦是晋国举世无双的才女,无数勋贵子弟心中的白月光。
只可惜命途多舛,红颜薄命。
上一代人中,不少人为先王妃的人格魅力折服,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这一代人中,端王很少见人对先王妃如此崇敬,他不禁玩笑道:“若那人是本王呢?”
江枫苑手一僵,他垂下头,又浓又密的长睫毛遮住他眼底肆掠的恨意,没说话,只是手中的剑翘高了一寸。
端王只当他是害羞,“李明月”不计较,也没什么好说的,李太师那边他自有安排。
当下,让端王头疼的是冠军侯。
端王和冠军侯乃多年宿敌。
两人喝过一个马槽的水,并肩作战守浴血死守过边关要塞。
也因为政见不合,在文武百官面前大打出手,打的头破血流。
若不是朝堂之中禁刀枪,两人说不准有一人已经化作一堆白骨了。
和死对头道歉,说软话,端王做不出来。
于是.......
端王将卷起的鞭子又放了下来,准备当着冠军侯的面大干一场,让他看到自己惩罚世子的决心。
反正,不低头就对了。
李明月:“......”
小说中轻描淡写的说过端王是儒将,可没说他喜欢家暴啊。
江枫苑也紧张起来,他从小挨打惯了,习以为常。
李明月不一样,她是千金小姐,不能让她无辜受委屈。
端王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手中的鞭子硬了。
“王爷。”
冠军侯看着李明月眼中的惧意,深吸一口气,道:“世子虽然引雷劈中玉儿,但是.......”
冠军侯将来龙去脉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末了,忽然屈膝一跪,道:“世子再造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还有,这些年下官一直因个人原因一直与王爷争锋相对,意气用事多,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
下官一直想找机会与王爷出促膝长谈,可实在是拉不下脸来,不知王爷......”
冠军侯这么一跪,让端王如在梦中。
当年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端王是主帅,冠军侯为副将为他冲锋陷阵。
他们是共同进退的生死兄弟。
“百达......”
端王喉咙一紧,不由自主的念出冠军侯的字。
他连忙扶起冠军侯。
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政敌,两人相视一笑,恩仇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