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洛梓

17、远和近2

　　酒吧里。
　　“高，你叫我来酒吧却一味的抽烟不喝酒，还一句话都不说，很无聊。”杨树天喝了一口啤酒不满地抱怨。“失恋了？”
　　一道阴冷的视线冷冷扫向杨树天。
　　杨树天不为所动，“我就知道你这个死样子一定是为了她。”他不怕死地调侃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高函眉头皱得死紧，在袅袅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杨树天却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的情绪。高函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拳头不由得握紧，可恶！他很不舒服，熊熊燃烧着的怒火使他快要发狂，尤其当他亲眼目睹她和那个男人亲昵地手挽着手回家，他的心被妒火烧出一个又一个丑陋的疤，痛得无法愈合。还有那个男人那种以保护者自居的话语让他很在意，每想起一次就恨不得一刀砍了他，但是他当时还会想到要顾及素月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高函回答得很无力。
　　杨树天也不问，静静地陪着这个别扭的兄弟。以前每次和林素月闹别扭，那个家伙就是一副死样子，不过，这次好像比较严重。

　　敲门声起。“进来。”高函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向走进办公室的元金。
　　“老大，你要我调查的人的资料在这里。”元金把一个文件呈现上去，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他调查那个人。
　　高函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弟弟？”居然被那小子耍了。“你先出去工作吧。”
　　“是。”元金走了出去，关上门。
　　高函无意识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两天，他不停地想，不停地想自己是不是要放弃了，如果素月另有所爱。但如果放弃了，那他满腔的爱意该何去何从？他日日夜夜地想着她，想起过往的种种，想着那令他嫉妒的那一幕，然后心底被撕裂出一道道伤口，痛得他不能自已，偏偏他又管束不了自己的心，无法不想，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将他折腾得快要发狂。

　　香港，方府。
　　高函和方清蓝商讨与一家德国公司的合作案。
　　方清蓝双手放在后脑勺，“好了，剩下的部分明天再拿出来和其他主管讨论。”
　　高函点点头合上文件夹。
　　“高，明天下午有一个游艇PARTY，你去吗？”
　　“不去。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场合的。”
　　“那真可惜，我还邀请了几个身材超辣的模特去。真的不是？”方清蓝还不死心地引诱着。
　　“不去。我对这种糜烂的生活没兴趣。”高函完全不给面子。
　　“好吧，你要去做圣人我也管不了。”方清蓝无奈地把双手一摊，却马上一脸兴味地凑向高函，“高，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就老实招了吧，你是不是GAY？”
　　一道寒光射向方清蓝，但是如果他这样就怕，他就不是方清蓝了，他还不怕死的追问道，“当年你救我是不是看上我的美色？”
　　“你可以更恶心一点。”高函一脸厌恶地睨着他，站起来想走。
　　可惜高函被乌云所笼罩的臭脸对方清蓝并不管用，“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方清蓝扬扬手中的一张纸，“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诗意了？”
　　高函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你没听过‘不问自取，视为贼也’这句话？”
　　方清蓝一脸无所谓，“我只听过‘地上拾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这句话。”
　　高函不理会方清蓝走回自己房间。
　　高函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顾城的一首诗：
　　远和近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他想起素月，在无意识之中就写下这首诗。现在他和素月的状态就像这首诗所写的那样。误会解除了，但他每次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他去找她，她却逃得不见人影；好几次他以守株待兔的方式在她家里堵她，她却躲躲闪闪，以各种借口推搪他。
　　在去香港的前一晚，他在她家门口堵住近几天为了躲开他而夜归的林素月。
　　“你……”林素月见到他一怔。
　　“明天，我要去香港到总公司汇报第三季业绩。一个星期后才回来。”高函伸手把林素月拉进自己怀中。
　　“哦。”林素月低下头，“那你还不回去好好休息？”
　　高函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想要什么吗？我买给你。”
　　“不用了。”头还是低低的。
　　高函扣住林素月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但她的视线仍在躲他。“这么不喜欢见到我？”
　　“怎么会？”林素月下意识地否认，对着他轻轻扯开嘴角一笑，但高函却突觉这样的素月离他好远好远。
　　“没话要对我说吗？”
　　“嗯，路上小心，一路顺风。”又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
　　高函双手捧住林素月的脸，想落下一吻，但他停住，深深地注视着她惊惶的大眼。
　　“你怕我？”他自嘲地一笑，“不，应该说，你排斥我，是不是？”
　　林素月低声一叹，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眸，不知为什么，她可以看到那晦暗的眸中藏匿着深沉的痛苦，而她的心被扯疼了。她本想解释什么，但后来还是轻叹一口气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