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恰柠檬的西瓜

8、第 8 章 71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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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家乡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处处都透露着熟悉，不像大学时，想要买东西看导航都要找半天。
　　天气不好，才六点多就已经黑了，烧烤摊、火锅店也在路边支起了桌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冒了却格外想吃辣的，不知不觉便走向了烧烤摊，想着以毒攻毒，发个汗或许就好了，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透过落地窗刚好可以看见对面的网吧。
　　选好食物，看着冷藏柜里的啤酒，最后还是屈服了，没有啤酒的烧烤是没有灵魂的烧烤。两瓶就好两瓶就好，柠檬你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病人，开启自我洗脑，收回伸向第三瓶的手。
　　满足的坐在位置上小抿一口啤酒刷着某博等待烧烤。
　　今天降温挺多的，怕冷的人连毛衣、呢子都穿上了，看了看裹了件棉服的自己也不算太过分。但还是有一些“意外”，我看见一群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男女女在街对面网吧前晃来晃去，要知道一中校服在冬天的作用恐怕就只是起到遮羞作用吧，薄的让人怀疑人生。
　　其中一人还有点眼熟，是昨天在店里见到的男孩，真羡慕他的体质，淋了那么久的雨还没感冒。
　　因为烧烤还没有上来，某博今天也不给力，没有瓜可吃，视线就随着那群小年轻移来移去。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孩子们感兴趣的不就是上上网打打游戏么，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进去，站在网吧外面，像是在等人。
　　我的烧烤已经上来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放弃我的观望，常年吃瓜的直觉告诉我会有事发生。
　　等啊等，等到我烧烤都吃完了还是没有事发生，想着现在小年轻真无聊。付款，准备离开。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就在我站在街边垃圾桶旁边，拿出纸准备对鼻涕大展身手的时候，对面一片骚动。刹那间，尖叫声撞击声骂声混合着传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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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也没有想到我这辈子居然有机会可以看见这么激烈的打架场面，棒球棍和钢管儿不顾对方死活的往身上砸，被砸的男孩明显没有料到对方会带武器，只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保护好自己的重要部位。
　　我不由控制的发僵，腿迈不开步子，脑袋里全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如此好的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等事情发生，脑袋被红色文字充斥，接下来的动作也是情不自禁。
　　在周围人犹豫着准备上来拦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我抄起了旁边估计是烧烤摊的扫帚，颠了颠，走上去。
　　我恨热血电影，我恨青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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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国的花骨朵儿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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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加入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当了二十多年三好学生的我，拿着武器都不知道往哪里打才能让他又痛又不会受伤。
　　不管了，我没有发出声音，在他们注意力都在男孩身上的时候，我将扫帚打在了一人肩上，他痛呼一声，捂肩单膝跪倒在地，感谢多年农活让我有了好臂力。
　　“干嘛？”问话的人皱着眉头，看着那近一米八的身高，着实有点压力，“找死？”除了说出的话我不喜欢听，嗓音还是不错。
　　呸，醒醒，柠檬你这是在打架。
　　“不好。”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谢母亲大人给我的单凤眼，让我在此刻可以显得神情严肃。
　　“不好？什么不好？阿姨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阿姨？？？我可去**的，姐姐我可是二十三岁青春好年华的少女，你个小崽子懂毛线啊，早晚撕了你的嘴。
　　心中叫嚣着，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打架不好，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公民，我们不应该打架，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打了你的家人，不好。”
　　“叨叨逼什么呢你，老子打人关你屁事，再说你刚不还打了我兄弟？你怎么不觉得你们是家人了。”其实男孩脸上没有戾气，故作的凶狠也很容易识破，还没我爸黑脸的时候凶。
　　“那就对了。”
　　“对了？什么对了？”男孩茫然。
　　“你打了他，我打了你朋友，两清了。”我靠近蹲着的男孩，他的手臂红紫一片，头上流着血，鼻青脸肿好不可怜。
　　“什么逻辑？”估计他也有点无语，看了眼网吧门口的人形背景板，对方冲他摇了摇头。
　　我弯腰，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撑起那怎么也得有六十五公斤的男人，让他靠在我身上防备的看着周围的人，准备离开。
　　沉默了十多分钟的人形背景板终于开口说话了：“姐姐是捡破烂的吗。”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委屈。
　　幻觉幻觉，一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我没有回话，多说无益，闭嘴快走为上。
　　“欸欸欸......”来人一把将我肩上的男人拉下丢在地上，那股作用力让我打了个趔趄向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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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准备好摔在地上，正为屁股默哀的时候，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我。
　　这一刻的视角和男孩的脸，无不让我心一动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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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感谢他，但我还是很反感他对待人犹如破烂一样的行为。
　　“谢谢。”
　　如果刚才我冷脸是为了助自己士气，那么现在我就是真的生气了，气他白长了一张脸却不懂尊重人。
　　我再次弯腰，准备将躺在地上疼的吸冷气的男孩扶起来。他也是坚持啊，我刚把那人手搭上我的肩，他就一把将他手打下去，打的两次，看着男孩红肿的手背，我都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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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臭脾气，逗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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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他，他看着我，气氛一时尴尬又紧张。
　　我服输，我掏出手机，打120。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尤其是刚才打人的男孩们已经跑完了，现场就剩下我、一直盯着我的一米九男孩和靠坐在墙边的被打男孩，刚刚我扶过来的三米距离，他遭受了两次手背挨巴掌、一次屁股被踹，两次被狠拍头。还有来来往往都回往我们这边看一眼的路人，我感到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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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帮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街边的路灯昏黄，我吸了吸要流出来的鼻涕，觉得自己恶心极了，看男孩还盯着我，也不好擦的，“再说我昨天不也帮你了吗，学雷锋做好事呗。”
　　男孩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张嘴闭嘴，埋着头离去，还不忘把我丢在一旁的刚才顺手抄起的扫帚还回去。
　　看来他看了很久了。
　　餐馆的味道弥漫着街道，吆喝声，谈话声还有旁边被打男孩低低的吸气声，以及刚才男孩离去时说的那一句：“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我不是很懂，也不敢猜。
　　120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拍拍他，让他清醒，站起来离开。
　　我并不想卷入这种不好解释的麻烦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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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在捏造世人的时候，初心并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