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恰柠檬的西瓜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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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初中的日子还是很有趣的，老师们都很好，同学们也很淳朴，没有心机，就连骂你也都是当着面的。
　　有一天班群里聊天，我大家七嘴八舌，我那时候打字速度慢，等回了上一个人的时候，中间都不知道插进来了几条消息。
　　当时我和平时玩的好的牙牙开玩笑，就说了一句调侃的话，然而这句话发在了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女生下面，她就以为我是在说她，开始骂我。
　　我当时是(⊙o⊙)？这样的，看戏的人是Σ( ° △°|||)︴这样的，知情的人是╮（╯＿╰）╭这样的，估计她是╰（‵□′）╯这样的。
　　我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不服输，两人你神经病啊，你才神经病啊对骂起来。怪我学艺不精，没有吸收到隔壁那个婆婆的精髓，败下阵来。牙牙也帮我解释，但是没有什么用，我怀疑她是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但碍于面子不想承认，而我也不想多说，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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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do you think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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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我去班上，她来找我。我还以为她想来一场真人battle，面无表情，准备迎战。
　　“对不起，我误会了。”(⊙o⊙)？什么？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麻痹对手？
　　但是，本着既然她知道错了，道歉了，那就算了吧的心情，我淡然道：“哦，没事。”
　　她也就走了，我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想马上上□□看一下昨晚群里又发生了什么，让她想明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还有一天的课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回家先上□□看看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我点进□□却什么消息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再看群列表，连她也不在了。是退群了吗，好奇。我是个好奇心并不强的人，这种事还不至于让我到处扒着人问，也就那样算了。
　　还是过了好久，我们上体育课，中途休息的时候，十一看见她在面前晃，跟我提起了那天。
　　原来，那天我下线后，没多久豆鼓就在群里说话了。
　　他说：“理解能力不好，上语文课就认真点，不要张口就吠。做人要有自知自明，你并不值得她骂你。丑人才会多作怪，她不理你，并不是怕你，只是单纯觉得你不配耽搁她的睡眠时间。”
　　“自己去道歉，不要在她面前瞎晃悠。”然后让班长，也就是管理员把她踢出群聊了。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给我道歉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真的知道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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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的维护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知道的，不知道的，明的暗的多到我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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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轮到我扫地，中午吃完饭回来，我拿着扫帚在教室画图，走到豆鼓后面的时候，他埋着头，在做作业。
　　班上一个嘴贱的我不喜欢的人走过来，他和豆鼓是一组的。他看见我，就开始逼逼叨叨，还将我扫到一堆的垃圾踢开。
　　“有病？”因为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他，所以说话难免就有点冲。
　　“肥婆。”
　　‘嘭’凳子摩擦地面，撞上桌子与人。他的脸很臭，眼神很冷，抿着唇扬起手想打人。
　　“豆鼓。”我声音没有起伏，我害怕，怕他会动手。他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就笑了起来，然后帮我把垃圾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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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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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下半期最后一个月，我们又换了坐位，因为老是要分开考试，每次都要搬来搬去很麻烦，班主任干脆就要我们按照最近一次考试的排名往下坐。前十名由于是被单独分到外面走廊考试的，搬进来的时候就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
　　我的旁边来了一个特别逗的龙凤胎哥哥大龙，他的理科超好，没事就喜欢研究奥数。因为靠的近，豆鼓也离得远，我和大龙就越来越熟，我本来就爱哈哈哈像个傻子，现在和他在一起就更像了。
　　有一天我做不来一道数学题，下课的时候，我就问他。然后豆鼓走过来了，开始嘲笑我，说我笨，连这道题都做不来，说着还把我递过去放在大龙桌上的书丢回了我桌上。
　　我好气啊，但我又一时没有找到语言反驳，气鼓鼓的转过身，心里骂着他大笨蛋，开始自己慢慢演算。怎奈何，着实没那实力，脑袋抵着桌子骂他。
　　“笨，我教你。”我不理，想着要你管啊。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确定不要我？”好嘛，好嘛，你是大哥。我把书和笔递给他，看着他耐心的一步一步给我讲，想着：我大人有大量，选择原谅你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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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的保送名额下来了，有两个，班主任从前面开始一个个喊道办公室征求他们的意见，前面的人都放弃了。他喊到了我，知道我和妹妹关系好，想以后也可以在一个班，就开始他的游说。
　　“你们一起保送，很有可能会分在一个班，你们不是也想一起吗，你想在三中，你们很有可能不会分到一起，而且一中的资源比三中好很多，”大人真的很懂得攻击小孩的心里防备，“人的眼光要放的长远，不能局限于一个地方，要懂得变通，不能认死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坚定自己的人，问爸妈他们说看我自己，问豆鼓和小四川，他们也说看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当时哪怕任何一个人告诉我你不要去，我都会放弃。
　　其实保送一中不好也好，不好的是我退出了豆鼓四分之三的生活，好的是我遇上了三个特别好的人，当然这是后话。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答应，签了保送单，日子瞬间就轻松了不少，他们忙着复习的时候我在玩，他们忧愁的时候，我在笑。看，还是蛮好。
　　不认真的豆鼓开始认真了，不爱出去玩，天天刷题，也不爱和人打闹，不爱离开座位，好像一夕之间又回到了小学时候的他，聪明而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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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毕业了，班上开始流行起写同学录，豆鼓也有一本，他将它递给我，我以为是她们都写完了，当我打开，才发现里面干干净净。
　　原来，我是第一个啊。
　　没有给女朋友，没有给好基友，没有给妹妹，给了我。男人啊，总是勾起我那深埋在底的感情。
　　但是我真是一个好朋友，我没有写在第一页，我想把那一页留给他的女朋友，因为我觉得女朋友应该会在意第一这种事情。
　　但是那本同学录前几页就那么永远空白了。
　　毕业如期而至，考完试的我们如同脱缰的野马，毕业照那天，我们笑着挥泪告别。
　　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能是小时候哭的多了，长大了反而讨厌眼泪，越活越爷们儿。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们，我还是笑着。
　　在放学了，要离开教室的时候，我们站在教室后门，论剑看着我，说：“柠檬，抱一个。”
　　我微笑着和他拥抱，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他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我们，可能是觉得矫情。抱完小四川，我还是没有忍住，走过去。
　　“要抱一下吗？”
　　他张开双手，我靠上去，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快的让我都来不及思考。眼泪鼻涕沾了他一肩膀，他有洁癖，估计是强忍着没有推开我，还安慰我。
　　“不要哭了，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们隔那么近，早晚都可以聚的。”
　　“好，你可不可以忘记我。”我抽抽嗒嗒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恶心的擦干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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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我感受到了分别的滋味，在以后的人生中不断分别。
　　少年总是在不经意间，温柔的拂动少女心中的那汪春水，让它泛起涟漪，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