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恰柠檬的西瓜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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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暑假，班主任在家开了一个补习班，补习数学和物理。
　　我本来不想去的，觉得没啥必要。但是他总是缠着我，让我一定要去，加上我爸妈也觉得可以一去，我就去了。
　　每天上半天，中午就回家。
　　第一天，因为教室不大，大家都是排排坐，我坐在靠窗位置，旁边有个过道，十一坐我旁边。
　　豆鼓来的比较晚，站在门口，班主任招呼他找空位坐，周围的人开始给他让位置，问他坐不坐。
　　他，其实魅力挺大的。
　　他皱着眉，我怀疑我现在习惯性皱眉是跟他学的。没有说话，环顾一周，在角落里找到了我。他笑了，眉眼弯弯，从最后面抱起一张桌子来到我旁边。
　　“为什么不给我留个位置？”他放好桌子，过道变的更窄，没有在意我的回答，转身过去搬凳子。
　　“豆鼓，你给我从新找地方，挡路了不知道吗？”班主任训他。
　　“哎呀，老师，这里不是还有位置的嘛。”他指的是旁边那个胳膊大的缝隙，“再说了，这第二排也就第一排他们过，没事的。”然后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了下来，冲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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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来上课也没有怎么认真，天天趴在桌上面向我睡觉。自己不学就算了，还影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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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早晨下大雨，我醒来的时候就已有倾盆之势，我便给老师打电话说不去了，只是没有给他讲。
　　不一会儿，他就打电话来了：“不要来了，雨太大了，危险。”
　　“好。你好好上课，把笔记做好，我好抄一下。”其实我也就只是随便一说。
　　“嗯，放心。”
　　第二天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书上写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与前面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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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心情呢？大概就是独自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飞进来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那小小的一点光被无限放大，寒冷的夜里，终于有了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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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课结束那天，师娘请我们吃饭，就在老师家。女孩子们帮着师娘做法，而我，像个废物，打下手也不会，只能坐在外面玩手机看电视聊天。
　　青春期男生总是希望在各个方面引起女生的注意，比如欺负她，和她说些有的没的，所以我特别不喜欢和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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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有提起过我自己，一米六，五十五公斤，在女生里绝对是算胖的。但是我胖的比较不均匀，肉肉全长在腰上。留着厚重的刘海，那时候流行的发型，真羡慕那时候的发量，可以那样造。
　　同班上女孩比起来不算漂亮，不算丑，还算将就，要是让我评价那时候的自己，那就是性格还算过得去。所以我从来不相信有人会喜欢我，我抱着逃避的心对待那些对我好想和我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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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总是喜欢拿我的胖说事，但通常他们不怎么当着大家面说，因为怕小四川和豆鼓。
　　那天豆鼓不知道去哪里了，小四川在后面帮忙，我和十一坐在里面，他们就开始皮痒了。
　　“柠檬，你怎么那么胖啊，一会儿不要把老师家的饭吃完了。”“柠檬啊，你这么胖可不招喜欢啊。”......
　　或许觉得矫情，但是胖女孩的心从来都很自卑的，特别是心眼还不大如我的女孩，因为十一也比较胖，他们就一直说一直说，十一动手打他们，我就出去了。一个人蹲在花台边，看蚂蚁。
　　“怎么了？”原来他是去买东西了，我看着他手上抱着的四瓶饮料，站起来接过两瓶，摇摇头没说话，往里走。
　　后来我就呆在厨房看她们做饭，直到外面吵起来。
　　我出去只看见豆鼓将刚才说我的其中一个衣领拉着，往沙发上一摔。我不明所以，见他走过来，越过我直接去了后面平时补课现在摆桌子那里，我也没有去找他。
　　午饭吃的很欢快，叽叽喳喳。男生仗着胆子给班主任灌酒，女生则三五成群说着话，和男生们喝着酒。半大的孩子总是特别有趣。
　　回来的路上十一告诉我，不知道豆鼓发什么疯，拉着他们其中一个的领子说：“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样子凶死了。
　　我笑了，想像到他凶人的模样，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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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的时候，面临中考，老师担心同楼层的初二班会影响到我们学习，加上对面教室里有全校唯二中的一台多媒体，好教学，班主任就带着我们举班迁到那里。为了带动成绩差的学生，他施行混合分配，成绩好的当组长，然后从倒数与第一一组，那样分下来，我们就分开了。
　　我是第七组，他是第一组，我们又隔了十万八千里，平时的交流也变的少了起来。
　　记得有次考试下来，桌子还没有复原，我和他在一排，只是这次中间有过道。他把凳子拉过来，坐在我桌子侧边。
　　“你想去哪所学校？”我们那里市里有一所一中，是市里最好的学校，还要一个是三中，属于第二好，只是它也在乡下。因为家对面有个哥哥读的是三中，而且还考上了一本，我就觉得它消费低，教育质量也不错，就一直都想去那里。
　　“三中。”我说，“你呢？想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看见他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侧脸的棱角分明，鼻子英挺。没有等我消化完他就走了，跟着他们出去玩了，我恨那个喊他的人，让我没有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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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坚信着我会去三中，因为那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目标，不会太高，只要发挥正常。
　　但是后来我却背信了所有人，和妹妹去了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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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好奇我很久没有提到过三水了，不是我刻意去减少她，而是他们两个的交谈真的很少，或许是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又或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交往，亦或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吵架了，我无从得知。
　　有一天周六周日放假，小四川给我打电话，问我出去玩吗。
　　“还要谁？去哪里玩啊，这么热。”我懒的动，九月份的天气依然很热，太阳红的刺眼，万里云，晒得热烈。
　　“就我、妹妹、豆鼓、三水，你要是去的话就五个人。去吧，去吧，去踏水，凉快。”我都可以想到他眉飞色舞的表情，应该是期待我去的。
　　“不了，你们去吧。”电灯泡啊，太亮了，才不要。
　　“为啥呀？”语气都失落了。
　　“没啥，下次，下次一定。你们好好玩。”
　　“好吧，下次一定啊。”挂掉电话，心里有一点失落，有一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