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黑骑士》佳文嘉声

10、第 10 章

　　早上六点半，褚城洗完澡走出浴室，快速擦着头发，鼻子一痒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声想二声骂”，褚城也许没想到，同一时间在这个城市有一个漂亮姑娘拜读了他在“某乎”的大作后，将“伪情圣”、“渣男”、“大猪蹄子”等“美名”赠予他。
　　褚城一般五点多就会醒，没有雾霾的日子就下楼小跑一会儿，顺便逛一下附近的早市，观察“早市”“集市”这类传统市场的经营状况和人们的采购习惯。
　　他晨间安排紧凑，洗完澡后简单涂抹两样男士护肤品，头发吹干后梳理定型，整理公事包换好衣服就出门。
　　全身镜里的男人气质儒雅稳重，白色正装衬衫搭配瘦长版西装裤，脚踩纯色德比鞋，简约大方。小麦色皮肤，身高有182cm，结实挺拔。戴上银边眼镜，提上公事包，妥妥一枚有型有气场的商务精英男。
　　他所住的公寓距离公司有十五分钟的车程，通常八点前他就会出现在办公室，开始一天忙碌紧张的工作。
　　褚城回国后就进入东能，三年来晋升很快，31岁就提拔为总经理。
　　“升这么快也不怕闪着腰！”
　　“不就喝了点洋墨水吗，我看就一水货！”
　　“估计是走马灯吧！”
　　一路走来质疑声不断，这很正常，褚城接受质疑。他的淡定和坦然反而更让那些眼红的人嫉妒，变本加厉地贬损他。褚城无暇理会负面的风言风语，拿出成果比一味辩解更有说服力，何必要把精力耗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
　　大学选专业时，褚城没有继承褚家的衣钵学医，本科毕业后也从未想过考公务员或选调生。他资质好，勤奋努力，脚踏实地，有商业头脑，亦有城府野心，这样的人再适合从商不过了。人们只看到他看似顺遂的升迁，却看不到他背后超出常人的努力。
　　到达公司后他先去餐厅吃饭，这是褚家的家规，一日三餐必须吃。
　　饭后褚城回到办公室，喝杯美式黑咖啡，提神醒脑。桌上是昨天下午开会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两摞文件，已经在这两个企划方案上纠缠太久了。
　　起因是覃城地铁4号线的一个站口刚巧在东能购物广场内，地铁方给出两个选择：一是东能作为房地产开发商，与地铁公司合作开发，地铁建设完成后，由地铁方经营管理，负责售出或出租物业，拥有广告等资源的开发权。第二是东能既是开发商又是发展商，与地铁公司捆绑运作，前期参与地铁的开发建设，后期参与运营、策划地上物业等项目，车站与商圈一体化经营。②
　　参考文献：
　　②参看微信公众号：“TOD委员会”.《政策解读|轨道交通中的土地政策及模式》［DB/OL］.TOD委员会:[2020-10-27].https://mp.weixin.□□.com/s/OWenlg1DLB-2xzNonNVMQA.
　　关乎公司的发展前景，褚城认为第一个选择更有利于东能逐步转型、稳健发展。
　　现在的潮水涌向电商，实体经济遭到猛烈冲击，人们的购物娱乐方式也已转变，盲目扩大经营并不明智。首当其冲是资金问题，褚城团队给出的数据是，地铁站点所需资金已经超出东能预算，周期长耗费大，会间接影响东能其他项目的运转。而仅选择地产开发，能让后续项目稳步上马。第二是客源问题，周围已经有四家类似甚至比东能更大规模的综合性娱乐商场，能够有五家大型商场的商圈必是交通便利、畅达无阻，这一区的公共交通完善，地铁上上下下的构造反而不如路上交通来的直接，乘客旅客坐路面交通工具能一路尽收覃城闹市繁华，即便堵车，时间也控制在十到十五分钟。第三，地铁站点共有四个站口，从方向上看，东能所在的D站口并没有优势，出站进站线路单一，不如A、B站口直接面向整个步行街。
　　一些老臣子则跃跃欲试，认为第二个选择于东能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已经开始想象人们从地铁站出来，先是在地下三层逛吃逛吃，随后坐电梯到广场内，尽情shopping，整个商场人满为患。除了畅想之外，给不出具体数据，几乎没有调研。就单单凭着信念：“地铁口在咱们商场里啊，别的商场求都求不来，只要投资了就稳赚！”
　　“我还是希望各位能拿出具体的方案，用数据来说话，而不是凭着经验来判断。”镜片后的眼睛淡定从容，没有退让，褚城继续说：“地铁下三层在空间、政策、安全上给经营带来了局限，我们只能选择一些常规店铺。而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可以为一杯奶茶排队两个小时，可以为一个玩具买全线产品。如果这三层的店铺没有足够的吸引力，不新奇有趣，这些挑剔的年轻人只会低着头玩手机直接坐电梯离开，不会多逗留一分钟。”
　　褚城的话掷地有声，也让一些支持投资的元老脸色难看，这些老臣子哪一个不是摔打出来的大佬，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指摘地哑口无言。
　　其中有一位戴总，他轻咳了下说，“我们不是经验主义，东能是我们几位创始人的心血，我们比谁都慎重。”这话说地绵里藏针，也是在提醒褚城的身份，他是他们请回来的管理者，说到底这姓褚的小子就是个外人。“褚总你也说了，我们现在的这个商圈竞争激烈，如果我们能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就能反败为胜。”
　　旁边的陈总附和道：“盲目投资乃商家大忌，我们慎之又慎，认为确实可行才坚持这个方案的。”这位陈总是最看不惯褚城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褚城占了原本他想要留给女儿的总经理位置。一年后，陈莎莎英国学成归来，必须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到那时，这小子赶紧滚蛋。而现在正是削弱褚城权力的好机会，他自然是站在褚城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