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晴天》不穿拖鞋的泡泡

48、第 48 章 凤辛已经去

　　凤辛已经去世七天，我和莫凡没有见过阿延在出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莫凡心里其实很担心阿延做出傻事。
　　第七天天气也转晴，好像凤辛已经上了天堂一样，放下怨恨和不甘开心的离开了我们。
　　可活着的人反而更痛苦，这天我们去了司徒府，因为秦非凡真的求了皇上将尸体给司徒，并且司徒也辞了官从此不问朝堂事，凤辛也在这一天下葬。
　　原本我以为拜祭的只有凤辛一人，没想到却是两个妻子，司徒大人的原配妻子也去世了。
　　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头发半百，脸上都是胡须，最主要他脸上的还有凤辛留下的抓痕，身边还有一位母亲不停的劝他想开一些，而余阳则是吩咐下人该如何办这丧事。
　　我想去问司徒大人发生了什么，却被余阳拦住了，他将我拉到一旁说道：‘那日大嫂晕倒，醒来之后和哥聊了很久，哥踏出房门那一步大嫂便断了气，请了名医都救不活，而且哥现在见不得大夫，只要见到大夫他就像发疯一样不断的嘶吼着。’
　　‘司徒家发生这种事，余阳你也要挺住，现在你的母亲和长兄都需要你。’莫凡叹了一口气拍着余阳的肩膀说道。
　　‘谢谢蒋少主关心，司徒家不会因此倒下。’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余阳我并没有感受到他有一点悲伤，反而是疲惫是麻木，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像是很懂我，而且和我一样很懂将要发生的事。
　　我在灵堂外亲眼目睹司徒大人拿着匕首将自己受伤的脸，原有的位置上又重新割伤了三道痕，血流不止滴到了地板上，好像在告诉凤辛，他会永远的为她心痛。
　　我们没有交流过，除了眼泪还有对凤辛墓碑说的话之外都是沉默的，好像是那日吐出太多心声今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自这天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司徒大人，司徒府一夜间不复存在，没有人记得有个清官叫司徒光明，他因为两位妻子去世受不了打击辞官。
　　我问过余阳他的哥哥司徒光明去了哪里，他笑了笑简单的告诉我司徒大人的母亲已经回了老家，而他司徒大人去了很遥远的地方，至于哪个地方是活着去的还是死的去的余阳并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再追问过，因为我知道这样的结局会给他和凤辛的爱增加了无限长度。
　　她的死亡太过突然，这场战争谁都没有想到最善良的人成为了最无辜的受害者，我坚信着凤辛不会白死，这场较量不会因为她结束反而变本加厉每个参与者都会付出代价，首先在司徒这里我就看到了代价，他为他的犹豫不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他也很幸运，他是第一个醒来的人。
　　我与莫凡和凤辛一样都是被卷入进来的无辜人，他们的斗争都是利用我们来分胜负，有时候我会不甘心如果我们够强大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莫凡的话点醒了我，他说我们并非真的那么无辜，我们的身份还有内心的想法以及立场使得我们不再是那么无辜，真正的无辜者是普普通通为为生计的百姓们，他们不知道权利和力量，没有被震撼没有被感化也没有什么偏执，他们在朝廷设置的圈里而活，看似安逸其实很脆弱。而我们虽是圈中人但在边缘与那些权利者相辅相成。
　　莫凡是个十分成熟的人，他是上羽山庄的希望是庄主最看好的继承人，突然间我好奇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他会为了我而放弃现在这一切吗？而我会因为他放弃最想要的自由吗？我愿意陪他在上羽山庄吗？我们看似像苦命鸳鸯一般可是当面临司徒和凤辛这样的事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成为悲剧。
　　我托腮趴在茶几上思考着这个问题，莫凡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走过来将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我的胳膊说道：“将来的我们要是面对选择，不如现在约定好当时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决定。”
　　他最神奇的一面就是可以看透我的心思，而他不用我问就会给出我最好的答案，他的成熟稳重给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即使叶老头我也会害怕他哪日得罪了人被人陷害或者备皇上杀掉，但在莫凡身上这种安全感好像已经突破了生死。
　　我多希望尽快找回所有记忆，我想知道我们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得不同。

　　莫凡因为有其他的事情不能陪着我，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每天陪着太后吃斋念佛，唯一的好处就是十二进宫了，他在我身边我又多了一个可以说知心话可以陪我玩的人。
　　在见到阿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长高了也变得成熟了，他来找我的时候赶上宫里某个地方着火了 ，如果是以前被害妄想的他绝对会紧张的不得了，而这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必凤辛对他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你去哪里了？”
　　”还是太后委托的那个事。”
　　“查出什么了”
　　“我发现祈湘王妃或许真的没死...”
　　他的话将我从悲痛拉了出来，我已经决定要开始处理我的事了，如果她没有死的话，或许找到她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孩子。
　　“祈湘王府在有王妃患病不得出门的传言前正好有个还乡得女子，她因为年纪到了不打算继续伺候着拿着月供离开了王府，我找到她她告诉我再祈湘王服有谣言之后的三个月她打算拿着家里的一些粮食什么报答府中总管也是她的友人，进了府中不知就来的规矩误入乐王妃房间，可是打开门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住人的痕迹，因为都是下人所以有规矩不会多问，就在她回乡之时，她接受了一个小丫鬟请求，是陪她去叶府送绸缎，她就无聊跟了去，进了叶府之后她看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孕妇，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咳嗽转过头一阵风飘过孕妇面纱轻轻飘起来正好露出了脖子，而那脖子上有着和王妃一样的胎记。”
　　“胎记？”我不自觉的也摸了摸脖子。
　　“没错，她确定王妃在叶府并且怀有身孕。”
　　“我想见见那位老妇。”
　　“她年岁已高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她住的地方离咱们这里很远，我不能冒险带她见你。”
　　阿延变得谨慎许多，我赞同他的想法，既然他不能来那我就去见她。
　　好巧不巧我要出门的时候见到了秦非凡，他看起来春风得意，因为凤辛的事他大功一次，皇上赏了很多，在群臣眼里秦非凡和皇上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我并说道：‘这时凤辛在牢里写的，说是一个月后给你。’
　　我见此信后心都提了起来，这一个月我一直都在躲避凤辛已死这件事，连在太后面前都没有提过，今日秦非凡递给我一封信，彻底解开了我的伤口。
　　我接过信来毫不避讳的就打开了....
　　这是凤辛的自己一划一撇都这么的苍劲有力。
　　她在信中写道：
　　‘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我选择先离开，因为我受够了被抛弃。我猜你读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应该很难过，我也有过失去亲人朋友的经历，只不过次换我先离开。
　　不否认我是个自私的人，虽然你们知道我所有故事和秘密，但你们却不知道我是个十分自私的人，从爹到娘一个个离开我，我就自己立誓这辈子不会在被任何人抛弃，遇到阿延遇到你还有司徒令我的人生变得充实起来，爱司徒加上我的疾病居然会感到幸福，每次想到我终于不被抛弃了这次我会先离开我不在经历痛苦的时候就十分快乐。
　　看到这里是不是很诧异，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病态，可是当我被逮捕的时候我居然渴望着生，司徒的选择令我失望透顶，突然间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爱过自己，我想活下去想要找司徒听他的解释想要征服他，可是这一切都晚了，悲观愤怒像是一团团火焰燃烧着自己的灵魂，最终我选择还是离开，这是对我而言最好的结局了。
　　我不知道司徒现在如何，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心待我，在一番自我挣扎时逐渐的想开了。
　　我最爱的晴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你我并非一起长大，但交情深似姐妹，你在我眼里是个完美的人，有时候看你像是经历了几十年人生磨练的老人，有时候看你像迷雾一样抓不到也看不着，我十分担心你因为你胆子太大，你的选择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到死或者说只要我还记得你，我都会祝福你，不要在为我难过，我现在很快乐。’
　　看完凤辛的书信我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她写的十分简单易懂，告诉了我她最真实的想法，其实也是安慰我让我不要替她难过。
　　‘司徒大人已经不在黎城了，整个司徒府卖给了皇上的远房亲戚。’秦非凡蹲了下来然后递给我一张手帕。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没有冰冷反而是很真挚的关心，接过手帕擦去了泪痕他将我扶了起来。
　　‘你看过信了吧。’
　　他点了点头。
　　‘司徒改变了她，她也改变了司徒，可是两个人被命运玩弄而错开了。’
　　‘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她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居然没人知道。’
　　‘你不要瞎说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凤辛是因为经历所以才这样的。’
　　秦非凡冷笑：‘她那叫抛弃的话，那我这又算什么？‘
　　‘你根本不了解她，为什么要做对比呢？再说了先帝和你母妃不都是很爱你吗？’
　　他冲着我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的放开了我，我差点因为他而摔倒。
　　‘不和你说这些了，信现在给你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这是我们解除婚约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如此的轻松，我在想是不是凤辛替他‘认罪’，所以他没有了太多负担。
　　直到再次见到阿延才明白，我的想法全对了，秦非凡不仅是没了负担，反而因为帮助皇上捉拿弑君罪人立了大功，加上司徒大人的辞官，秦非凡现在居然成为了皇上那边的人，这两兄弟之间莫名其妙的没了一块纱布。
　　但凭对他们二人的了解想必也是各自心怀鬼胎各有想法，只不过现在的局势他们二人合作对彼此更有利罢了。

　　我将凤辛写的信也给阿延看，他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十分生气但又不能将它撕碎，我想他应该怕我会生气而且这信是凤辛留给我们的最后东西十分珍贵。
　　‘你生什么气？’
　　‘我在她处刑的前一天晚上去了司徒府，用司徒光明全家的性命做威胁让他帮我救凤辛，我以为司徒光明会犹豫没想到直接答应了我，他说让我劫法场，那天的守卫他会想办法换成他的人而且周围道路和人流都被安排好方便逃走，他希望我带着凤辛远走高飞，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我脑子里开始想象那日他们的对话，司徒同意帮助阿延救凤辛这就说明他其实早就想好了这一切，他用行动让我和阿延等人误会他，让皇上和秦非凡他们相信他，这个障眼法做的毫无破绽连凤辛也被骗了。
　　‘我劫法场救凤辛，可是她威胁我说如果不带她见司徒光明她就死给我看，我没办法只能带着她见司徒光明，却没想到凤辛早就不想活。’
　　‘一个多月过去了，我想了很多，无论是小小还是凤辛，我已经看开了，虽然都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但是她们已经走了，我和她们不在是同一个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我要继续好好活着，和你和莫凡我们留在这里的人好好活着。’
　　‘你想开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阿延的话让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我们最担心的是他呀。
　　‘阿延，这些日子我看出了你变化很大，我知道凤辛的死对你来说有所打击，但是我刚才的那些话不只是激励我自己，还有你，你也要向前看不要再沉浸她的死亡中。’
　　‘谢谢你，我已经很努力了。’他低着头好像又沉浸在悲痛中。
　　我没有说话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许久阿延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我知道她要嫁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习惯了她的胡闹....我嫉妒司徒光明，凤辛这么好的女子嫁给他...从小我对那些大官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也如此，我不想失去她，可是她的笑容让我看到她很幸福，我将我的爱变成了默默的守护还有一些羞愧，我还没有司徒大人的勇敢到最后没有告诉她其实我也爱她。‘阿延的脸红了起来，然后眼泪也掉了下来，他像个孩子一样抱头痛哭。
　　我看到阿延哭心里也不是滋味跟着他一起哭起来。
　　就在这时余阳突然进来，我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住在哪里，我和阿延惊讶的看着他。
　　不一会门外的十二也跑了进来说道：‘司徒公子死活要进来，我拦不住啊。’
　　我跑过去将十二拉到身边，第一次见余阳这么冲动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你干什么这是宫里你的规矩呢？’阿延站起来将我们两个互在他身后。